第(1/1)页 “心理学,为什么?” 前面陈牧说的话。 这群年轻人多少还能理解一些。 可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心理学,他们反倒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了。 急诊。 中医。 这些和心理学的关系,都不大的吧。 陈牧垂眸:“现在互联网上,正在酦酵的事情,虽然说我的错误并不大,但是,我当年也确实没有意识到患者家属的意图,也许我再聪明一些,就可以保下患者的那条命的。” “真正的临床,不仅仅是医学。” “还要学会和人打交道。” “也许在医学这方面,我做的差不多,可是在和人打交道这方面,我处处都是短板。” 陈牧真心实意的,剖析着自己的问题。 可听着陈牧说的这些内容。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其实都不是那么的舒服。 因为这一次遇到这种事的人是陈牧,下一次可能就是他们。 大家都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和沉默的年轻医生比起来。 几位年长一些的教授,心态明显就要更好一些。 听到陈牧的说法以后,也只是笑着开口道:“我觉得小陈说的有道理,其实你们就算是不辅修心理学,也可以适当的学一学为人处世的。” “小陈你是不知道,这群家伙,有的度数,简直是脑子读傻了!” “我有一条裤子,之前不小心拉链开了,刚好我是背对着学生在讲课,你说这种事情,我的助教看到了,小声地提醒我一下,不就可以了?” 陈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啊。” 一位教授很是崩溃地说道:“可是我那位愚蠢的学生,在讲台后面,超级大声的提醒我,说教授你的裤裆开了。” 陈牧:“……” 目光从那些年轻医生们的身上走过。 看到有人低头。 陈牧基本上就锁定了,这位教授口中,他的那位愚蠢的学生,究竟是哪位。 陈牧:“……” 这种被老师当众骂的感觉,和老头当年在医馆数落他的感觉,好像啊…… “教授说的有道理,我回去一定买两本心理学相关的书。” “我也,多看看人情世故的书,尽可能的让患者对我多一些的信任。” “我也回去好好学习……” “活到老学到老,我现在已经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 “尽管我表现的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我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哈哈!” “……” 看着这些人尴尬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 陈牧又想起来了小的时候,老头在家里训学生的时候,因为有他这么个小孩子在场,那些师兄们尴尬的模样。 可陈牧也知道。 不论是那时候的老头,还是眼前的这位教授。 他们也只是嘴巴上严厉,可实际上,都是想要尽可能的,把自己擅长的东西,多教授给自己的学生们一些。 不论是在医学领域的,还是在人情世故上面。 他们都需要多学,多进步。 “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就在海城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任职。”老教授拍了拍脑袋,有些后知后觉。 看向陈牧的目光里,老教授的目光里只有一些好奇,倒是没有陈牧想象中的不赞同,不认可。 老教授:“说起来,你在中医领域的天赋就已经很高了,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去学中医,而是选择了现代医学?” “我倒是没有说现代医学,西医不好的意思,只是,大部分……” 陈牧笑着把话题接了过来,“您是想说,大部分家传的中医,如果以后想要走医学这条路,基本上都选择了中医这个大方向,而不是相对来说,覆盖更广的现代医学,是这个意思吧?” 随着老教授点了点头。 陈牧也笑着分享了一下自己那时候的心情,“我家老头,嗯,也就是你们眼中的那位陈教授,当年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和我吵过架,他觉得我学了那么多年的中医,不应该轻易的放弃的。” “但是年轻人嘛……总是有一些叛逆期的……” “他越是觉得我应该学中医,我就越不想学!” “他越是不想我报考现代医学,我就一定要学现代医学,还一定要学个名堂出来!” 听着陈牧那叛逆的话。 在场的几个年轻的医生,也都面面相觑。 虽然说。 在场的这些人里,陈牧的本科生学历,可能是最低的。 但看过网上,陈牧在帝都医科大读书期间的成绩单,他们都不得不承认。 陈牧在直播中说过,他原本是有直博的机会,是他自己拒绝掉的。 这话。 大概率是真的…… 虽然经常有人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可真的能把医学下来的人,往往既有天赋,又能吃苦。 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卷王专业。 然而。 陈牧可以在这样的卷王专业里,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足以说明当年在帝都医科大读书的陈牧,有多强了。 对于一个有天赋,还有实力的学生,拿到一个直博的机会,并不难。 而且直博这个东西…… 也只有直博过的人才懂,也许直博没有那么难,但是顺利的结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在一众白大褂探究的目光中,陈牧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毕业的时候,没有选择直博,而是那么着急的去临床,也是出于年轻人的自大和狂妄吧。” “我觉得我那时候的水平已经很可以了,我应该直接去临床给患者看病,临床上需要我这样的人才,而不是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学校里。” 通过陈牧的描述。 众人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气盛,做什么都急吼吼的陈牧。 饶是那位之前,主动开口邀请陈牧,考自己研究生的老教授,听到陈牧说的内容后,神情都变得无语了很多,“我现在突然觉得,陈教授当年,对你的容忍度有点高……” 这是陈涛教授的儿子。 可如果这是他的儿子…… 老教授心里想着,就算是他家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法家规,面对这样的逆子,也一定要去临时买个戒尺。 好好的惩戒一下! 放弃了祖传的中医也就算了,可以理解成年轻人有自己的志向。 可是当陈牧选择了医学这个领域,他对于未来的患者,都是要负责任的。 抛开陈牧的水平不说,这样狂妄自大的心态,其实并不适合临床,也不适合做医生。 医学。 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小心谨慎再谨慎的学科。 医生可以面对很多的患者,可是在危机的时候,患者也只有那么一条命。 这是一个和死神做抗争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容错率。 听着老教授的话。 陈牧也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啊,现在看,他对我的容忍度真的很高了,确认了我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不准备继续读下去了,也就没有再劝了。” “只是给我找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 “那时候他甚至还希望我可以留在帝都,但是被我拒绝了。” 陈牧回忆着自己当年的往事,“可能家里父母光环大一些的小孩,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我那时候完全不想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做医生,因为他的关系,如果留在帝都,会有很多的人认识我。” “我是想要证明自己不差的,我怕万一有人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一些特殊关照。” “所以在找工作的时候,我也回到了小时候待过的海城,而不是他所在的帝都。” 刚刚邀请过陈牧的老教授:“……” 虽说从之前的只言片语,就可以感受到这位陈医生的叛逆了。 可现在听着这位陈医生,过于理直气壮的这些说法。 他发现…… 他还是小看了一些年轻人的叛逆程度。 陈牧当时如果留在帝都的医院。 陈教授清白了一辈子,虽然不至于给陈牧走什么特权。 但是人脉肯定是有的。 陈牧在工作中,多给他一些指点,让他进步的快一些,问题肯定不大。 可这家伙…… 愣是把自己所有的优势,全部扔掉。 一定要去一个没有人照顾他的地方,完完全全的靠自己。 陈牧:“我当时的能力,也的确还可以,毕竟我是中西医都会一点。” “通常在临床上,遇到我暂时凭借现代医学搞不定的患者,我就会询问患者,能不能给他号个脉。” “花看西医的钱,中西医都看上了,绝大部分的患者和患者家属,都不会拒绝我当时的请求。” “所以我也是靠着这一手,在当时的急诊科,混的还可以。” “基本上暂时找不到问题所在的患者,号脉都可以找出问题,然后开出对应的检查,随后对症下药。” “我那时候在急诊科,有名气到什么地步,就连我们的主任,或者是其他科室的医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又临时找不到教授的,都会喊我去看看。” 在场的听众们:“……” 虽然说已经可以猜测到,当年陈牧的心态有多狂。 可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 也要承认。 当年的陈牧都是有些本事的。 在场的这些人,很多都是研究生博士生。 有一些人已经可以独立出诊了。 但是在医院里,依然没有多少的关注。 像是他们这样学历的人,比比皆是。 想要得到关注度,那就要拿出来最真实的战绩。 别说一个新人医生,做到陈牧当年的程度,几乎寥寥无几。 单单凭借陈牧当年一个本科的学历,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海城医学的圈子,也就这么大。 对于当年陈牧在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是什么战绩,什么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陈牧并没有撒谎。 就像是陈牧自己说的一样…… 当年的他,可能有些狂。 可当年的他…… 也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都在等待着自己继续分享当年的故事。 陈牧却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只是随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算了,我和你们说这些,浪费大家的时间做什么。” “还是先分析一下,这位同学的病情吧……” “刚刚应该都号过脉了,从目前的脉象来说,回光返照的概率并不大,但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个人的建议是,患者半个月之内,不要离开医院。” “只要不离开中医院,那么就算真的有后遗症,也还是有救的。” 话说到这里。 陈牧没有去征求其他医生的想法,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还躺在病床上的脆皮大学生身上。 对上陈牧的目光后。 脆皮大学生:“……” 冲着陈牧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然后说道:“陈医生,没有必要对我表现得这么警惕吧?” “我现在人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我还能作妖吗?” 听着患者本人都已经这么说了,在场的其他医生都是跟着点了点头。 觉得脆皮大学生说的话,多少是有一些道理的。 可陈牧对上脆皮大学生的目光,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仅仅凭借着你出现在这里,对你监督的严一些,才是对你负责。” 脆皮大学生:“……” 那些上一秒,还觉得脆皮大学生得不到陈牧信任,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医生们:“……” 好像。 陈牧说的才是有道理的。 他们这些人,能专门被教授叫到这里来学习的。 基本上也都在临床上,奋斗了几年的时间了。 见过的患者,也有不少。 唯独没有见过的…… 就是这种原本无病无灾,愣是一针把自己差点送进火葬场的神人。 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医生们:“!!!” 每个人看向脆皮大学生的目光,都变得警惕了很多。 甚至还有人在自以为小声地讨论着。 “他这种情况,怎么感觉比一些危重症患者还要危险?” “其他的患者多少是有一些求生欲的,但是这个患者,求生欲你也分不清到底是强烈,还是不强烈啊!” “应该不强烈吧,求生欲强烈的人,做出的选择一定会慎重,现在不会躺在这里的。” “可我听我的学姐说,来的路上,他一直和陈医生说不要放弃他来着,这求生欲听着还好啊!” “只能说绝大部分的时候,求生欲也许是强烈的,但是这样的人,你要谨防他在某些时候,突然脑子一抽。” “是的,他的脑子一抽,可以说是致命的,也许直接就去火葬场了。” “可怕,这样的患者太可怕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