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祁如意脸色煞白,额头尽是冷汗,浑身疼的没有半分力气,却还虚弱反驳,“我...不是...什么...陈夫人。” 她不过是陈皮喝醉后干的荒唐事。 而是也不是祁如意自愿的,是陈皮强迫在先,后来因为她怀孕才被接到了陈家。 这件事季兰芊也是前几天从齐八口中得知的。 这陈皮真不是个东西。 一瞧祁如意的长相就知道了,是像他那个死去的师娘,温柔如水的南方姑娘。 “如意,你听我说。”季兰芊蹲下握住了她的手,“你还有孩子呢,再撑一下好不好?你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劫。” 祁如意睫毛颤动,眼角划下一滴泪水。 她以为陈皮会因为这个孩子对自己好。 可是陈皮总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那种宠溺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她。 事到如今,祁如意连一纸婚书也没有得到。 孩子早产,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就撑不过去,她也心知肚明。 没有希望了。 “兰...兰兰,”祁如意的泪珠一直往下落,“孩子的名字...陈...文...锦。” 这样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季兰芊紧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摇头,“不要,等陈皮回来,你自己告诉他。” 祁如意扯出一道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自嘲极了。 陈皮啊,他们之间就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接着,她再次配合着接生婆用力。 半个小时之后。 接生婆让一旁的小姑娘出去了一趟。 那小姑娘找到了八爷,问道,“保大还是保小?” 陈皮的夫人生孩子,经典问题问到了八爷头上,这谁敢答? 这若是不保大,陈皮那丫的回来不得杀人?! 屋内的祁如意已经有预感,硬撑着要自己做主,她坚持要保孩子。 连季兰芊都拗不过她。 她最后说,“他从来就不爱我,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种解脱。” 别救她...... 季兰芊走出屋子的脚步十分沉重,她脑子嗡嗡作响。 没有阻止接下来的任何结局。 孩子在凌晨出生,是个女儿。 而祁如意,已经没了呼吸。 齐八和黑背老六处理了接下来的琐事,就等陈皮回来解决后事。 关于陈皮对他这夫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暂时还没有人知晓。 虎子豪半晌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睡着的宝宝,眸色一直是怔愣的,夫人就这样...去世了。 第二日的下午陈皮就回来了,他似乎没有伤心的意思,只是抱走了孩子,甚至没有去看祁如意的尸首一眼。 季兰芊咬牙切齿的敲他的房门,“陈皮,你就是个懦夫!” “你出来,不爱归不爱,但至少把人给葬了!” “陈皮!” 屋里的孩子哭了几声,陈皮拍着她安抚,没有回应任何的话。 季兰芊气的不轻。 齐八连连叹气,只好替陈皮去解决后事。 府上挂满了白绸缎,常东客带来了纸人和一个遗容师,快入夏尸体不能停放太久,就只能按照正常的程序往后走。 陈皮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 完全不打算出面出葬。 直到所有的程序都完成后,真正下葬那日,季兰芊还是不死心去敲了陈皮的门。 齐八拉了她一把,小声道,“算了,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别逼他了。” “我没想劝他。”季兰芊也想通了。 她今儿敲这个门,就是为了骂几句出气。 于是,她在门口口吐芬芳半个小时。 这才跟着送葬队伍离开。 她替祁如意感到可悲,爱上了一个强迫自己的人,那人到她死,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 可是,祁如意死后,陈皮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月。 怎么也不愿出门。 再次见面时,季兰芊上下打理他,嗤笑一声,“不是不爱吗?装的挺像。” 陈皮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外表怎么看都有些狼狈,眼神中的阴狠好似少了很多。 “孩子呢?”他的声音沙哑。 “睡着了,齐八抱着呢,你就别操心了,坐下喝杯茶吧。” 她在榕树下倒上两杯茶,要不是今天把孩子偷出来,陈皮肯定不会出那个房间。 整整一个月了,嘴上不承认喜欢,行动上也是表明了意思。 陈皮动作有些迟钝,他捏着茶杯,思绪像是飘远了一般。 “孩子的名字如意已经起好了。”季兰芊本不想告诉他,但看在他是有感情的,才平息了怒火。 他抬眸看向她。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都有些不情愿,“小家伙叫陈文锦。” 一个月了,大家都知道小家伙的名字,只有她亲爹不知道。 “谢谢。”他收回了视线。 这个字眼是从陈皮口中出来的? 算了。 他对祁如意的愧疚,只有他自己知晓。 “齐八,齐八,把小锦还给他。”季兰芊扭头朝屋里喊。 屋里头的八爷手忙脚乱: “兰兰,小家伙拉了,这...这,我也不会啊。” “啊?”她起身往屋里走,“我看看。” 一旁的陈皮几步就越过了她,之后很熟练的给小家伙换尿布。 这场面,可太违和了。 杀人无数的陈皮,也有奶孩子的一面。 齐八爷啧了好几声,陈皮这小子变了,褪去了一部分的锋芒,倒是要多出几分父爱了。 季兰芊在一旁吐槽,“当初吓唬我的时候,可没有这种眼神。” “还记得呢。”齐八顺手揉揉她的发丝。 陈皮这个狠人,她能记一辈子。 这陈皮从齐家走后,直接去了六爷那。 听说,他拿了自己仓库所有的玉石,全用来与六爷换如意的那个玉佩。 黑背老六没一丝犹豫,就将玉佩还他了。 眼看已经到了清明,齐八一早就出门去了。 季兰芊本想去倚山楼看看业绩,却没想到碰上了季霖。 季霖像是有备而来,坐在隔间朝她招手,“小兰,我们父女二人好久没好好谈谈了。” 这可是倚山楼,现在是她季兰芊的地盘。 她淡然的抬脚走了进去,隔间没别人,只有季霖一个。 难道他是真想好好谈?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