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晏逸尘老先生亲眼见证过唐言的画道神迹,深知那少年拥有何等跨越时代、颠覆古今的恐怖天赋。 那是百年难遇、千年一出的大道奇才,是足以扛起整个国粹未来、重塑丹青与笔墨两界格局的绝世天骄。 他比任何人都心疼唐言此刻的遭遇,比任何人都愤慨书坛此番狭隘之举。 良久。 晏逸尘缓缓抬手,轻轻叹了一口沉浊的气息,嗓音苍老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力与苍凉: “无用的。” 短短三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寒冬惊雷,瞬间浇灭了所有弟子心底的期许。 满堂弟子身形齐齐一僵,脸上的急切与希冀瞬间凝固。 苏墨轩瞳孔微凝,沉声追问:“师尊,为何无用?” 晏逸尘眸光重回屏幕,落在那立于耘心书院正厅、孤身对峙整个书坛正统的少年身上,字字沉重,句句写实。 “这是书坛内的技艺之战,是耘心书院主导的笔墨对决。” “跨界不问,别界不扰,是国粹两界百年不变的规矩。” “我画坛之人,无权介入书坛正统对决,无权干预耘心书院的内部比试评判。” 林诗韵声音发颤:“可他们刻意仗势压人!可他们凭资历偏见否定天赋!这根本不公!” “世间诸事,从来不全论公平。” 晏逸尘微微闭眼,眼底满是无奈。 “萧耘鸿执掌耘心书院半生,是当今书坛辈分最高、话语权最重的泰斗。” “他深耕书道六十余载,门生遍布天下,正统根基根深蒂固,无人能撼动分毫。” “季崇山是他倾尽半生心血培养的首席传人,大师级巅峰修为,是书坛正统打磨出的最强新生代战力。” “在行书隶书这两道正统领域之内,当今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这番话,没有贬低,没有偏见,只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实。 整个华夏,无论是书坛老人,还是跨界高手,无人能在正统行书、隶书对决上,稳压季崇山。 这便是绝境的根源。 不是唐言太弱。 是对手,在自身专属领域,站在了当世最顶端。 是赛道壁垒、岁月积淀、正统传承,三重天堑,横亘在前,无解无破。 赵灵珊依旧不死心,咬牙开口:“师尊,您与萧老泰斗同辈相交半生,难道连一句斡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正因为相交半生,相争半生,我才更清楚他的秉性。” 晏逸尘缓缓摇头,语气愈发沉冷。 “萧耘鸿一生守正,执念正统,最是轻视跨界旁技。” “他认定唐言是乐坛跨界的浮华天才,认定少年笔墨根基浅薄、不入正统,便绝不会留情。” “此番对决,本就是他默许弟子立威、打压跨界气焰的局。” “我若强行跨界介入,非但救不了唐言,反倒会落人口实,坐实画坛越界干涉书坛正统比试的口舌,让唐言背负更多非议。” 所有晏门弟子彻底失语。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期许,尽数破碎归零。 满心焦灼尽数化作彻骨的无力,沉沉压垮每个人的心神。 他们眼睁睁看着信仰深陷绝境,看着天骄备受折辱,看着漫天嘲讽席卷而来。 他们满腔怒火,满心疼惜,万般不甘。 可终究,无能为力。 这是书坛的战场。 在萧耘鸿的领地,在季崇山的巅峰领域,无人可挡,无人可救。 这份层层递进的绝望,彻底笼罩整座晏家庭院。 从最初的愤怒不平、满心疼惜,到焦灼慌乱、苦苦求索,最终彻底坠入无解的沉寂与悲凉。 晏逸尘望着屏幕里依旧身姿挺拔、未曾弯折半分脊背的少年,眼底满是惜才的沉痛,低声轻叹。 “天之骄子,傲骨凌云。” “偏偏要在最骄傲的年纪,撞上最无解的正统壁垒。” “这一关,太难了。” 京城晏家庭院的沉郁绝望,只是整片华夏画坛的缩影。 千里之内,万里之遥,所有曾亲眼见证唐言画道神迹、彻底折服于少年天赋的画坛高人,此刻尽数坠入同款的揪心绝境。 ............ ............ 金陵,静听轩画室。 依山傍水的雅致画室,常年墨香萦绕,静谧清幽,是江南画坛的风雅圣地。 画坛老牌泰斗周松年,正携关门弟子子墨,静坐画案之前,紧盯屏幕直播。 几日之前,师徒二人远赴京城,亲眼见证唐言落笔通神、颠覆画道的旷世一幕。 素来沉稳淡然、阅尽丹青百态的周松年,当场感慨此生得见唐言,不枉半生研画。 年少的弟子陈子墨,更是将唐言奉为毕生追逐的终极目标,日夜临摹其意境,心心念念皆是这位跨界天骄。 此刻画室之内,气氛死寂。 子墨紧紧攥着手中画笔,指尖用力到发白,眼底泪光闪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焦灼。 “师父......怎么会这样?唐言先生怎么会被压得毫无存在感?” “他那么厉害,画道通神,笔墨意境冠绝古今,怎么会在书道对决里,被人如此轻视碾压?” 周松年端坐案前,苍老的眼眸死死凝着屏幕,面色凝重至极,久久无言。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无尽的怅然。 “画道重意,书道重法。” “唐小友胜在天赋意境、万象灵气,可正统书道,最讲法度规矩、岁月沉淀。” “季崇山深耕正统数十年,法度圆满,气韵沉稳,是书道规则内的极致强者。” “以意境天赋碰撞正统法度,以跨界新锐对决半生宗师,本就是死局。” 子墨嗓音发颤,满心不甘:“可天赋不该被资历碾压!灵气不该被规矩禁锢!” “世间规则,向来便是如此残酷!” 周松年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力。 “书坛固守正统数十年,最是排外,最是傲慢。” “他们不认跨界天赋,只认师门传承、朝夕水磨。唐小友此番登门,终究是踏入了他人布下的死局。” 整间静听轩,只剩满心郁结与无可奈何。 ..........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