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而在人群另一侧。 一道身影早已面色铁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压抑不住心底的嫉恨。 谷勋旸死死盯着人群中心从容谈笑、备受追捧的唐言,一双原本温润儒雅的眸子,此刻布满猩红,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萧耘鸿唯一的亲传弟子,是书坛公认的青年第一天骄,从小到大,行走任何书坛雅集、文人盛会,永远是全场焦点,永远被一众前辈追捧夸赞,享受着最极致的礼遇与尊崇。 众星捧月,万千偏爱,本是他独有的待遇! 可今天,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耘心书院,在他深耕多年的书法领域,所有的荣光、所有的瞩目、所有的赞誉,全都被一个半路杀出的画坛小子,尽数抢走! 凭什么?! 谷勋旸的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指腹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可这点痛,远不及他心中的憋屈与怨愤。 一个画画的外人,凭什么在书坛圣地出尽风头? 凭什么让一众他敬重多年的前辈,对其赞不绝口、青睐有加? 方才唐言的理论交锋,他已然落了下风,被对方字字碾压,颜面尽失。 此刻看着唐言如鱼得水、广结人脉的模样,他心中的火气彻底冲上头顶,理智彻底被嫉妒吞噬。 不行! 绝不能任由这小子继续风光! 今日他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定要让所有人看清,唐言不过是只会空谈理论的花架子,根本登不上书法实战的台面! 一念至此,谷勋旸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算计,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戾气,扯出一抹看似公允、实则暗藏锋芒的笑意,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唐言面前。 他的脚步声不轻不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原本热闹交谈的庭院,骤然一静。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话语,目光齐刷刷落在谷勋旸身上,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氛围。 谷勋旸直视着唐言,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与试探,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唐言贤弟,方才听你一番书道高论,见解超凡,着实让人佩服。” 他先假意夸赞一句,随即话锋陡然一转,锋芒毕露: “常言道,纸上空谈终究浅薄,真章落笔方见真功。 既然你对书道理解如此精深,想必手上功夫也必然极为出众。” “今日我辈齐聚耘心书院,皆是为墨道而来,难得恰逢良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我二人当场实战切磋一番书法?也好让在场各位前辈开开眼界,也算是不负今日这场雅集盛会!” 此话落地的瞬间! 整个耘心书院,彻底死寂! 落针可闻!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然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嗡嗡的轻响在众人耳边炸开,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 谁也没有想到。 谷勋旸竟然会当众提出书法切磋! “什么?!谷勋旸要和唐言比书法??” “我的天!疯了吧!这怎么比啊!” “谷勋旸可是萧老亲传弟子,书坛天骄!深耕书法十余载,功底扎实无比!” “唐言根本不是书坛的人,主业是画画!论实战落笔,怎么可能比得过谷勋旸?” “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实打实的碾压对局啊!” 此起彼伏的低呼,在人群中悄然响起,满是惊愕与不解。 在场的书法名宿个个神色剧变,眉头紧紧拧起,眼神中满是诧异。 人群中央,唐言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他抬眸看向眼前神色暗藏锋芒、看似坦荡实则蓄势发难的谷勋旸,眉眼微抬,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浅浅的讶异,清晰反问: “你要与我,比试书法?” 他的声音温和平静,听不出半分慌乱,可这份从容,落在谷勋旸眼中,却格外刺眼。 谷勋旸心中妒火更盛,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正的神色,故意加重语气,字字带着讥讽与逼迫,当众施压: “怎么?唐贤弟方才论道之时口若悬河,字字精妙,难不成只是空有理论,只会纸上谈兵?” “若是连提笔实战的勇气都没有,那方才的一番高论,未免太过虚有其表,沦为空谈了吧?” 这番话,步步紧逼,直接将唐言架在了风口浪尖! 一旁始终含笑旁观的卢象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与愠怒。 他混迹艺术界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谷勋旸的小心思! 什么切磋交流,什么印证真功,全是借口! 分明就是方才在书道理论辩论中,被唐言这个跨界小辈全面压制,丢了颜面,心中不服气,如今想借着自己深耕多年的书法实战功底,强行找场子,靠实战碾压找回脸面! 格局狭隘,心性浮躁,太过小家子气! 卢象清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率先开口劝解: “勋旸,你这是胡闹!” “你自幼拜师萧老,浸淫书法十余载,日夜苦练,功底深厚,乃是专业的书坛青年翘楚。 可唐言主攻国画,你二人不是一路人,根基天差地别,如此对决,何其不公?” 周边一众德高望重的书法前辈,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出声劝阻,一时间劝声四起。 “是啊小谷,太过不妥!你这分明是仗着自身功底欺负人!” “切磋之道,在于交流共进,并非争强好胜,你这般逼迫小辈,失了文人风度!” “方才唐言小友论道出彩,乃是真才实学,何必执着于实战比拼?快快退下,莫要生事!” “输赢早已无意义,你赢了,胜之不武,落人口实;若是万一有差池,更是贻笑大方,得不偿失啊!” 众多书法圈前辈你一言我一语,语重心长,皆是极力阻拦。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刁难! 谷勋旸这明显是手握绝对优势,刻意发难,只为洗刷自己此前的落败屈辱,逼唐言当众出丑。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