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唐言这才想起早上在晏家正厅吃早饭时,苏墨轩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柳司烟红着的眼眶,想起晏逸尘老爷子故作平静的眼神....... 原来他们都知道,原来他们都在故意瞒着我! “什么时候的事?” 唐言的声音发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网兜里的鲫鱼还在蹦跶,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就这两天的事!” 薛雷川继续道: “多亏我早就让手下盯着跟你有关的事,一有风吹草动就报给我,否则还真不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 这魏长庚算个什么东西?靠着点关系就敢在画坛作威作福,真当没人治得了他?” 唐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 晏逸尘的宽厚,苏墨轩的沉稳,赵灵珊的直爽,柳司烟的腼腆…… 那些鲜活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他们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还强撑着,就是怕他担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薛哥。” 唐言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冰凉。 “谢什么!” 薛雷川在那头哼了一声: “你唐言的朋友,就是我薛雷川的朋友。 这事我管定了!你说吧,想怎么收拾那姓魏的? 青川资本虽然主要精力在国际上,但在国内的影响力,也还是有一些的。” 唐言愣了一下,连忙道: “不用麻烦你薛哥,这点事……” “这点事?” 薛雷川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悦: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青川资本? 我告诉你,我薛雷川的知己,岂是他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这事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等着瞧,不出三天,我让那姓魏的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唐言还想再说什么,薛雷川却已经拍了板: “就这么定了!你安心钓你的鱼,剩下的事交给我。挂了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唐言握着手机,站在池塘边,半天没动。 风卷着柳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凉意,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卢象清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通话,看着唐言越来越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 “都知道了?” 唐言猛地转过身,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晏老,墨轩,还有司烟灵珊他们......” “他们是怕你分心。” 卢象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晏老说了,这是他们晏家自己的坎,不想拖累你。” “拖累?” 唐言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魏长庚把他们往死里逼,往他们脸上扇巴掌,起因都是我手上的道玄生花笔,这能叫拖累? 晏家的人,从老先生到弟子,哪个不是光明磊落?凭什么要受这种窝囊气!” 他想起晏逸尘拄着拐杖,在正厅里强撑着脊梁的样子。 想起苏墨轩在画室里,对着一堆被撤展的画作发呆的背影;想起柳司烟蹲在地上,捡着碎瓷片时通红的眼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口气,他咽不下! 池塘里的鱼似乎被他的怒气惊到,猛地跳出水面,又“扑通”一声扎下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一片,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火。 魏长庚。 唐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 ................. 另一边。 大洋彼岸。 薛雷川挂了电话,指节捏得发白,七位数的定制手机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猛地转身,华尔街办公室的落地窗将他的身影投在曼哈顿的璀璨夜景上,可那成片的霓虹在他眼里,竟像无数根嘲讽的针——他薛雷川护着的人,也敢动? “立刻启动全球视频会议!” 他对着内线电话开口道,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把线路烧穿: “让国内区所有负责人上线!三分钟!谁迟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青川资本的总部扎在华尔街,可在东方大陆的布局早已像蛛网般密不透风。 从京城的金融街到南都的科创园,从江洲的艺术区到渝城的文创园,哪片热土没留下青川的印记? 那些挂着“青川系”标签的上市公司,董事会里要是没个带着华尔街口音的董事,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行业翘楚。 这等带着国际资本光环的存在,在东方大陆比本土巨头说话还管用—— 谁不知道这是会下金蛋的财神爷? 地方捧着,银行围着转,连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企业,见了青川的人都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杯茶。 三分钟一到,国内区总部的会议室里,十几块屏幕同时亮起,薛雷川那张覆着寒霜的脸出现在正中央,背景里的华尔街夜景明明灭灭,衬得他眼神像淬了冰。 华北区总裁张启明刚从酒局上被拽回来,领带歪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沾着酒渍,一坐下就被屏幕里的低气压呛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摸出湿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华东区负责人李曼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刚结束一场跨洋谈判,眼下的乌青用遮瑕膏都盖不住,怀里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西南区的王劲松更狼狈,正在蓉城考察一个文创项目,接到通知时正蹲在路边啃着卤味,现在嘴角还沾着点红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着。 这些在东方资本圈能呼风唤雨的角色,此刻却像被班主任点名的学生,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太了解薛雷川的脾气—— 这位大老板平时笑眯眯的,可真动了火,连华尔街的老牌投行都得抖三抖,更别说他们这些“家里人”。 “知道我为什么大半夜把你们薅起来吗?” 薛雷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却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有人在国内,动了我薛雷川的好朋友!”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