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林薇适时地递过一张湿纸巾,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触感柔软温热: “会长说的是。晏老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固执,怕是被唐言灌了迷魂汤,一时糊涂罢了。 咱们犯不着跟老人家置气,伤了和气反倒让人看笑话,直接办正事便是。” 她说话时,卷发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撒娇。 “办正事?” 魏长庚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人看穿: “怎么办?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对付那个油盐不进的小子?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咱们手里的牌,好像对他都没用。” 车厢里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丝冷风,带着淡淡的皮革味。 尤副会长搓着手,掌心的汗把玉把件都打湿了: “要不……咱们先在协会内部发个声明,暗示唐言私藏重宝,不顾画坛大义,说他拿着神笔却不肯拿出来造福画坛,实在是自私自利?” “没用。” 林薇摇头,涂着红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唐言现在名气正盛,那幅《七星镇魔图》圈了多少粉?网上多少人把他捧成‘画坛谪仙’? 咱们若是贸然发声明,只会被网友骂是嫉妒,说协会容不下人才。 再说了,他又不是协会会员,咱们的声明,管得着他吗?” 尤副会长又道: “那……咱们联系几家大美术馆,不让他的画参展?断了他的展示渠道,我就不信他不急!” “他在乎这个?” 魏长庚挑眉,嘴角勾起抹嘲讽: “方才他自己说了,在乡下对着稻田画画都高兴,参展对他来说,怕是还不如后院池塘里的鱼重要。 你断他的展示渠道,他说不定还乐得清静,正好没人打扰他钓鱼。” 这话一出,车厢里又陷入沉默。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牌的光透过贴膜,在车厢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帧帧模糊的旧画,衬得车厢里的气氛愈发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薇突然“呀”了一声,伸手捂住嘴,眼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闪而过的算计: “我倒忘了,唐言他……好像根本不是绘画行业的人吧? 既没开画室,也没收弟子,连个正规的画展都没办过。 咱们手里的那些权力,评审权、展览权、资源调配权,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废纸一张,没用啊。” 尤副会长猛地拍了下大腿,肥硕的肚子跟着颤了颤: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他一不是协会的人,二不靠画画吃饭,咱们拿什么拿捏他?难不成……真要找人去抢?” “抢?” 魏长庚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怒火: “你想让协会沦为整个文化界的笑柄?还是想让我进去蹲几年?这种蠢话也说得出口,我看你这个副会长,是不想当了!” 尤副会长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 “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魏长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缝间漏下的冷光扫过车厢。 他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画廊招牌,那招牌上“笔墨传承”四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他眼珠突然一转,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像毒蛇发现了猎物: “他不是不在乎自己吗?那咱们就从他在乎的人下手。” 林薇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旗袍的开衩又往上滑了些,露出更多肌肤,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兴奋: “会长的意思是......晏家?” “算你聪明。” 魏长庚点头,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唐言把那幅《万里江山图》都赠予了晏家,那画可是能拍出上亿的珍品,他眼睛都不眨就送了人,可见对晏家人有多看重。 咱们对付不了他,还对付不了晏家的那些弟子?” 尤副会长迟疑道: “可晏家在画坛地位崇高,门生遍布全国,晏逸尘的声望……那可是德高望重,真要动他们,怕是会引起公愤吧?” “声望能当饭吃?” 魏长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咱们又不是直接针对晏逸尘,不过是拿他的弟子开刀。 苏墨轩不是在筹备个人画展吗?场地是协会旗下的美术馆吧? 给他撤了,就说场馆紧急维修,让他找不到地方办展。 周明轩不是想评国家一级美术师吗? 材料递上来了吧?给他压下去,理由就说‘作品创新性不足,缺乏时代精神’。 还有那个赵灵珊,听说她的画在青年画展上呼声很高? 直接取消她的参展资格,让她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的阴戾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倒要看看,唐言眼睁睁看着晏家弟子被打压,一个个前途尽毁,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到时候,他要么乖乖把笔交出来暂存协会,要么就看着晏家在画坛一步步被边缘化,从云端跌进泥里!” 林薇拍了下手,笑得花枝乱颤,卷发在肩头划出诱人的弧度,旗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会长这招太高了!釜底抽薪,既不直接跟唐言硬碰硬,又能逼他就范。 等笔到了协会,那可就由不得他了。暂存? 哼,只要进了咱们的地盘,盖了协会的章,还想拿回去?做梦!” “就是!” 尤副会长也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 “到时候咱们先在美术馆办个‘道玄生花笔特展’,请些领导剪彩,把功劳全揽过来,就说是协会多方斡旋,才让神笔重归故里。 等时机成熟了,再找个由头,说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文物,避免私人收藏造成损坏’,直接划归协会所有!到时候,谁还敢说个不字?” 魏长庚满意地笑了,从车载冰桶里拿出瓶香槟。 “砰”地一声拔掉木塞,气泡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西装裤上,他也毫不在意,随手递给林薇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就算拿不到最终所有权,能让笔暂存协会,这就够了。 有这支笔镇着,我在协会的地位只会更稳固,上面的关注度也会更高。 至于以后......”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