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要不这样吧........” 唐言突然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像怕惊扰了这份热闹似的: “我给大家再画个小玩意儿?就画片桂花,快得很。 画完了,咱们抽个奖,送给直播间里的随即幸运观众?” 话音刚落,满院的欢呼差点掀翻青瓦,廊下悬挂的宫灯被震得左右摇晃,连墙角的秋虫都停了鸣。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噌”地冲破三个亿,弹幕像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抽奖?唐言要送画?这可是开了画中世界的圣手啊!” “这等超越画圣之境的手笔,哪怕是随手画的桂花,也得值千万吧?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谁接得住啊!” “我刚毕业,还在啃泡面投简历,中了这辈子就稳了!” “想要,太想要了!” 唐言被众人推着走到画案前,周明轩手忙脚乱地铺宣纸,指尖抖得差点把纸角撕坏—— 这可是要被抽走的真迹,得铺得比自己的床铺还平整。 秦砚递过支小楷笔,笔杆上还留着唐言的温度,他压低声音提醒: “用松烟墨混点花露,墨香能留半年。” 赵灵珊则往砚台里撒了把金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加点光,像刚才画里的星砂!” 唐言笑着应了,蘸了点混着花露的淡墨,又在朱砂里轻点了一下。 笔尖落纸时,带起极轻的“沙沙”声,转腕勾勒花瓣轮廓,侧锋晕染露珠的光泽,最后用勾挑之法点出花蕊—— 不过几十秒钟,一片沾着晨露的桂花就浮在纸上,金粉顺着墨迹缓缓流转,像把揉碎的星光撒在了宣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墨香混着桂甜。 “成了。” 他举起画纸对着镜头晃了晃,纸页翻动时,金粉竟真的像星子般闪烁: “别嫌弃,实在是随手画的。” “嫌弃?这要是嫌弃,世上就没宝贝了!” 庭院里,苏墨轩捋着胡子笑: “上次有人求我一幅山水,我还得斟酌三天,唐言这随手一画,境界比我高多了!” 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 有人刷“我愿意用三年奶茶换中奖”,有人把头像换成了“必中符”。 还有人晒出自己刚投出去的求职简历,配文: “工作可以没有,这幅画不能没有!”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调出抽奖程序: “家人们,系统随机抽,绝对公平! 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屏幕上的名字飞速滚动。 像串被风吹动的珠帘。 最终“咔”地停在“青衿客”这个ID上。 “是我?” 瞬间,这个ID在弹幕里疯狂跳动,紧跟着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张照片—— 狭窄的出租屋里,铁架床的上铺挂着件洗褪色的学士服,下铺的小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简历,旁边放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正瞪圆了眼睛盯着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发白。 “我叫王诚!刚毕业一个月!” 年轻人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抖: “投了三十多家公司,昨天最后一个面试也黄了…… 我、我真中唐言大佬的亲笔画了?这不是幻觉吧?” 唐言看着屏幕,眼里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糖: “不是幻觉。” 他拿起那幅桂花图,在角落认真题了行字: “路虽远,行则将至,画笔能铺路,初心能点灯。” 然后对着镜头挥了挥: “地址随后私信我,给你寄过去。” 王诚的消息瞬间刷屏,带着哭腔: “我就在云鹤街的人才市场!离这儿就一站地! 我现在就跑过去!我给您带瓶冰矿泉水!不、不嫌弃的话……” 这话逗得满屏笑泪,弹幕里全是“羡慕哭了” “这哪是中了幅画?是中了人生重启键啊” 有过来人现身说法: “我当年要是有这运气,也不至于在桥洞住半个月!” 还有人给王诚出主意: “千万别冲动卖了!裱起来挂出租屋里,比什么锦鲤都灵!”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大家都知道,这场直播是真的要结束了。 林小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家人们,该说再见了……” “不要再见!要天天见!” “唐言明天还播吗?我定闹钟!” 唐言拿起麦克风,指腹轻轻摩挲着网面: “朋友们,会再见的。”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你们看,月亮今晚落在我画里,明天就会落在你们的窗台上。 咱们啊,都在一片月光里呢。” 当“直播结束”的字样最终弹出时,王诚已经攥着手机冲出了人才市场,衬衫后背被汗浸透,跑过路口时差点被自行车带倒。 门卫大爷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笑着指了指里面: “唐言先生让你进去,说给你泡了杯凉茶。” 而屏幕那头,无数人对着黑屏抹眼泪。 京城出租屋里,王诚的同寝兄弟重新打开了求职文档,在自我介绍里添了“热爱传统文化”。 江南写字楼里,刚被领导批评的实习生点开了国画教程。 西北小镇的中学里,美术老师对着空荡的教室说: “明天开始,加一节国画课。” 夜风吹过云鹤庭院,桂花香混着墨香漫开来。 唐言看着窗外,手里还捏着那支小楷笔。 他不知道,那片随手画的桂花,会怎样照亮王诚的前路,但他知道,当画笔落纸的瞬间,有些光,就已经种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而当“直播结束”的字样弹出时。 无数人对着黑屏发了很久的呆,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点什么。 ——京城某高校的宿舍里。 四个女生挤在一台电脑前,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有个高个女生“哇”地哭了出来。 她们这十天每天定着闹钟守直播,连饭都在电脑前吃,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 “以后看不到唐言画画了怎么办?” 另一个颜值很漂亮的女生抹着眼泪,手里还攥着临摹了一半的金龙草图,纸角被揉得发皱: “唐言刚才画桂花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截图……”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