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对刘小庆来说,拍摄《芙蓉镇》的这两年里,过得就好像做梦一样。 首先是和姜文那档子事儿。 以为找到了所谓的爱情,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没想到还是个不靠谱的货色。 两人最终也算是和平分手,没跟“大又美”小马小川似得,你骂娘,我威胁,撕得那么难看。 另外呢,就在前不久,刘小庆也终于和自己的丈夫离了婚,和破碎的家庭说了拜拜。 一部《芙蓉镇》的时间,让她告别了两段爱情,这份打击一直让刘小庆的心中蒙着一层灰尘。 当然了,《芙蓉镇》带来的也不全是失去。 刘小庆得到的更多。 最重要的就是金鸡奖的“最佳女主角”,金鸡影后的身份是她演艺道路上收获的最大认可。 刘小庆确实出道很多年了,她演的《小花》拿过大众电影百花奖的“最佳故事片”奖,她凭借自己演的《瞧这一家子》拿过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配角”奖,甚至拿过法国华人影视节“最佳女主角”的金狮奖、获柏林电影节特别奖 对于一名电影女星来说,收获这么多荣誉,刘小庆这一路星途已经幸运的足够令人羡慕了。 但说倒霉也是真倒霉,刘小庆就算获得了全国人民的喜爱,但一直都没拿过金鸡奖的“最佳女主角”。 她距离“金鸡影后”最近的一次还是1981年拍摄的那部《原野》,那是她雄心勃勃准备勇夺金鸡的一部影片,研究角色研究的废寝忘食,在影片里铆足了力气,也做足了牺牲 ——在镜头面前解开了胸前衣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原计划是两颗,有人觉得不行,最后决定只解开一颗。 可惜电影还没上映就被禁了。 审核的发话“此片只能外销,禁止内销”,于是一部国产电影成了“内参”片。 一句话,也毁了刘小庆的“金鸡”梦。 于是这么一等,就连刘小庆都觉得自己金鸡无望的时候,《芙蓉镇》出现了。 也正是凭借这部《芙蓉镇》,她终于圆了自己多年夙愿,收获“金鸡奖”的认可。 嗯,今年她都已经三十七岁了,她可是公认的当红炸子鸡,曾经站上过第一届的春节晚会,刚出道就参演了《小花》这样经典的电影,更是奉献了感动全国人民的经典镜头。 结果三十七岁才收获“金鸡影后”之名。 反观后世 什么“金鸡影后”? 值钱么? 我24岁轻松到手。 “小庆、小庆,你不和江弦同志说两句话?”谢晋拍拍刘小庆的肩膀,把她从恍惚中叫醒。 “嗯?” 刘小庆的目光重新看向江弦,心里一阵复杂。 对这个男人。 她也说不具体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是每次见到他,都有种不甘,特别想要去征服他,光是看着他那张脸,就特别想将这脸踩在自己脚下,反复摩擦. 嗯,这无关爱情,主要是自尊问题。 刘小庆试问这全天下哪个男的她不是勾勾手就过来的。 唯独这个江弦。 她是三番五次的暗示,几次都已经算是主动献身,去年在上海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送上身体。 结果人家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刘小庆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可能有人不能理解她难受在哪里。 性别互换一下。 如果是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使尽浑身解数,结果都没让人家有那么一丝感觉,最后人家还拍拍你后背,体贴的来那么一句“歇着得了。” 挫败不? 刘小庆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 “庆奶.小庆同志啊。”江弦主动把杯子递过去,“恭喜你啊,拿到了金鸡影后。” “唉,还得谢谢您。” 刘小庆毕竟狠人,很快满脸体面,“要是没有您这部《芙蓉镇》,哪有我的今天,是您成就了我。” “互相成就。” 江弦道:“你也成就了胡玉音这个角色,成就了这个经典形象。” “.” 姜文在旁边看着,心情复杂。 虽然俩人说的都是稀松平常的话,可在姜文耳朵里听着,句句都满是暧昧。 唉,瞧瞧,俩人这眼睛之间都快拉丝儿了! 纵使如此,姜文也只能叹一口气。 毕竟他现在和刘小庆结束了,俩人也没什么关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是江弦的兵。 姜文不是恋爱脑。 经历了这么多,他是个特别能想的开的人。 对刘小庆少点惦记,最后对谁都好。 另一边,刘小庆已经看似坦然的和江弦坐在了一起。 “您最近那部新我读过了。” “哪一部?” “装糊涂!”刘小庆娇笑一声,“不就是《顽主》么?除了这部还能有别的。” “呵呵。” 江弦一脸客气的笑,“你真看了?” “我看了好几遍,我还能给你背几段呢。” 刘小庆跟说相声似得,张口就来了一段,“我们可以忍受种种不便并安适自得,因为我们知道没有完美无缺的玩意儿,哪儿都一样。我们对别人没有任何要求,就是说我们生活有不如意我们也没想怪别人,实际上也怪不着别人何况我们并没有觉得受了亏待愤世嫉俗无由而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既然不足以成事我们宁愿安静地等到地老天荒。” “哟,真看了。” “我骗你干啥。” “我还以为是客气话呢。” 江弦笑了笑,“您觉着怎么样?” “特好!” 刘小庆说起这个一下子来劲,“你这跟我以前看过的所有都不一样,写的真好、真的,很犀利,很好玩,我特喜欢。” “哎呦,谢谢。” “你怎么想出来的?” 刘小庆缠着他问个不停,边回忆边说,“一群无聊的闲人,为另一群无聊的闲人解决一些非常无聊的事情,以此在无聊的生活当中得到一些无聊的乐趣。” “可能是我生活里认识的这样的人太多。”江弦想了想回答道。 “哪样的人?” “大概就是.” 江弦比划起来,“不高大全,又人畜无害,平时和咱们在一块勾肩搭背的酒肉朋友,不管是尼采,还是受到尼采影响的鲁迅先生,都批评过的这群人,用一个词儿说就是庸人。” “鲁迅先生都批评了,你还敢写?” “我又不是忤逆先生,我只是勾勒他们,不褒贬也不批判,你知道写生么?就是绘画的一种技巧,把看到的东西如实白描出来。” “噢~” 刘小庆点点头,“你这些话我记下来了,我还想给你写一篇文学评论呢,回头都给你写进去。” 谢晋在旁边听着有些诧异,“小庆,你还会写文学评论?” “是啊。”刘小庆使劲儿点头。 “谢导,您不知道吧。” 江弦笑着插话进去:“小庆同志出过书,还是我们中作协的会员呢。” 83年的时候,刘小庆出版了一册书叫《我的路》,讲的大概是自己的自传之类,在国内也是首开了明星出书的先例。 后来明星出书这就是标配了,甭管是演员还是爱豆,都得有本自传,邓紫棋更牛,直接写起了科幻,就事说事,没黑的意思 “了不起。” 谢晋听完竖起了大拇指,“演员不能只会演戏,继续提升自己的文化修养也是很重要的。” 说完,喝的脸有些红的谢晋又拉着江弦,“老江,我这些年,可真是一连拍了好多你的电影。” “可不是么。” 江弦冲他笑笑,“《棋王》、《高山下的花环》、《芙蓉镇》.多亏了您,才能把我这些拍成火遍全国的影片。” “哎,别说这种话。” 谢晋摆摆手,“我拍摄之前,这些就已经火遍全国了,这么看来,有我没我,影响其实不大,我只是沾了你的光,占了你的便宜。” “您说的也太客气了。” 江弦跟他勾肩搭背,“以后有什么电影,咱们还得合作。” “还合作?” 刘小庆在旁边听着这句,赶忙举手,“那可得先说好,你们一个是大导演,一个是大编剧,得再带带我这个小演员。” 三人都笑起来。 这时候宴席也散的差不多了,跟这个告别,跟那个告别,江弦留到了最后,回过神再一看,包厢里就还剩个他和刘小庆。 都喝了点酒,俩人对视一眼,空气忽然安静。 “你”江弦先开了口。 “怎么着?” 刘小庆倒也大方,“你是怕我再来一次上海那事儿?” “.”江弦没说话,抽出椅子坐在,静静的看着她。 刘小庆干脆也拉一把椅子过来,喝了酒,放得开,直接反着坐,整个人趴在椅子靠背上。 “我是对你有意思,我不是追求你的意思,我去过国外,知道国外人家开放,用人家的话说,说白了,我就想睡你一次,不介入你的生活,只介入你的身体.” “这女人。” 江弦听着这番虎狼之词也是一阵心惊肉跳,“你别乱讲了,我说过,我心里没有你。” 刘小庆有些气恼,干脆解开上衣两颗纽扣,露出胸前一大片的雪白。 这真是巨大牺牲了,《原野》里面她才只解开过一颗。 “江弦,你就一次都不想睡我?” 刘小庆水汪汪的目光,对上的是江弦空洞的眼神。 “不想。” “切。” 刘小庆等了三秒,这才翻个白眼,重新把纽扣扣上。 “得,其实刚才那话是和你开玩笑,原本想着今天要是你真上钩的话,我就把你推开,扳回上次一城,结果没想到江弦同志立场这么坚定。” “.”江弦一阵无语。 以身入局? 不愧是狠人! 相顾无言,刘小庆眨巴眨巴眼睛,转过去坐,声音忽的哽咽: “你真是和尚,只会对你们家那个女儿国王动心,我就是琵琶精。” 她正难受着,忽然听到身后江弦来了一句。 “我倒是诚心诚意想使你好过点——有点痛苦是吗?” 刘小庆愣住,很快想起来这是《顽主》里刘美萍和于观的对话。 江弦说的是于观的词儿,于是她也回一句刘美萍的话。 “怎么会不呢?” “别痛苦。” “你说得轻巧。”刘小庆扑哧一笑,随即嘴角一咧,要哭,“事儿又没碰到你身上。” “那就痛苦一会儿,不过时间别太长。一小时够吗?” 刘小庆回过头看一眼江弦,哭着笑起来。 “不够。” “一个半小时?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一场电影的时间总够了吧?” “人家心里难受着呢,你还说笑话,真不称职,你应该安慰我。” “那就再喝瓶酸奶。” 江弦把桌上的空酒瓶推给她,“你一难受就要去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刘小庆泪眼含笑,“要不去干嘛?总不能去死。” “说得对。” 江弦微笑地说,“好好活着,气气他们。” 刘小庆大概是真喝的不少。 听着他这话,一会哭一会儿笑,情绪相当不稳定。 她现在是单身女人,也没个家人孩子,江弦只好让徐晨辉顺便送她一趟,这才回到团结湖的家里。 在卧室里躺了一会儿,醒了醒酒,天色暗下来以后,他坐起身,坐进客厅。 “睡醒了?”江国庆问一句。 “嗯。” 江弦揉揉眼眶。 这时候客厅里特热闹,一家人都在。 他爸他妈他妹妹江珂,还有朱琳那边一家子,朱父、朱母、朱虹。 除了朱琳在欧洲,一家人全齐了。 江珂抱着小小陛下,哄着娃看着表,眼见指针指向某个时间点,她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 只见电视上画面一变,日暮西山,随着镜头往前推进,电视跟着响起悦耳琴声,跟着是女人的哼唱。 字幕终于出现。 这年头的字幕都是在画面上飞来飞去的。 先跳出来个“电视连续剧”的字样。 等画面变成青山翠石,看着跟“猴哥初问世”似得,又蹦出来三个红色的大毛笔字 ——《红楼梦》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继去年热播的86版《西游记》之后,央视拍摄的87版《红楼梦》。 千呼万唤,终于登场!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