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回到病房,朱琳已经昏睡过去。 刚才折腾那么久,她的体力早就耗费了个干净。 “妈,你们回去休息休息吧。”江弦冲饶月梅和朱母说,“今天晚上我留这儿照顾就行。” “还是我留在这儿吧,你们年轻人哪会照顾人,你和朱琳妈妈先回去休息吧。”饶月梅主动请缨。 “亲家母,还是我来吧。”朱母也开口说。 “这样吧,咱们轮换着来。” 江弦说道:“我年富力强,你们二老先回去休息,让我今晚照顾朱琳和孩子,明天早上您二位再过来接替我。” “这” 饶月梅还想再说什么,朱母把她拉住,小声道: “亲家母,这孩子出生的第一天晚上,就让孩子她爸先来照顾吧。” 饶月梅也明白朱母的意思,“这傻小子初为人父,抱孩子都不会,一个人哪能顾得过来,亲家母,我今晚上和他留在这儿,你先回去休息,明儿早上再过来。” “也好。” 带着万般不舍,朱母把小小陛下看了又看,最后冲她说一句“外婆明天早上就来”,这才回家,只留江弦和他妈两个人在医院里。 “胳膊肘抱着点孩子的头,顺便托起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饶月梅指导着江弦抱孩子的正确抱姿。 这会儿已经给小小陛下穿上了朱琳提前为她准备的浅粉色条纹的小衣服,睡在襁褓里,只露出两只小手和小脸。 朱琳一睡就是一晚上。 小小陛下倒是不怎么睡,睡一会醒一会儿,中间偶尔再哭一会儿。 呃,还会拉粑粑。 小家伙的胎粪又多又黏,一会一泡。 江弦笨手笨脚的拾掇。 还好,她闺女拉的一点都不臭。 真不是江弦宠她闺女宠的没边儿,刚出生的小孩拉屎都不臭的。 “还好美国有纸尿裤这玩意儿,回国的时候我可得多买一点。”江弦说。 纸尿裤这会儿还没进入中国市场,这会儿国内刚出生的小孩儿用的还都是尿介子。 这玩意儿得一直洗,拉一次脏了就得洗一次。 “这闺女怎么那么能拉。” “害,可没你小时候拉的多,你刚生下来那会儿,你爸都说,生了个屎孩子。” “.” 江弦折腾半天,他闺女又睡着了。 饶月梅觉得没什么需要管的,就坐到旁边儿眯上一阵儿。 江弦守着他闺女,也不困,这么一守就是一晚上。 偶尔会看到他闺女好像在冲着他笑,就很激动的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事儿,结果身边儿人都睡着,他只好独自开心,享受这份喜悦。 “江弦。” 清晨,他正开始犯困意识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朱琳的一句喊。 “醒了?”他满眼怜惜的看向女王陛下。 “嗯。” 朱琳答应一声,然后满脸母爱看向小小陛下,杏眸温柔的贴过去。 “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小小陛下眯着眼睛挥舞着小手,也不哭。 “江弦,你看,这孩子与众不同,她都不哭。”朱琳一脸惊喜的说。 “那是现在没哭,一晚上可没少折腾。”江弦跟她告状。 朱琳轻哼一声,“怎么了?现在就嫌弃我们娘俩了?” “怎么会嫌弃?我闺女是全世界最好的闺女。” 江弦微笑说着,轻轻握住朱琳的手,郑重的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你,老婆,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朱琳听着耳边的话,两眼一热,心里很快被说不出的幸福填满。 这年头,国内是不流行胎教的,只有很少量的胎教方面的书籍和音乐盒带。 来到美国以后,医生建议江弦开始胎教,江弦又不能给他闺女听英文教材,干脆自己当老师,一口气给当时未出生的小小陛下上了四节胎教课。 第一节是数学课,江弦告诉她:“1+1=2。” 第二节是语文课,江弦说:“你是我女儿,我是你父亲。” 第三节是音乐课,江弦唱了一首歌的开始和结尾两句。 第四节是政治课,讲的是波黑局势。 四节课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其结果是让朱琳笑疼了肚子。 至于对小小陛下的智力发展有无影响,江弦就不敢保证了。 和朱琳温存没一会,朱母和茹志鹃匆匆忙忙赶来医院。 江弦看一眼朱母,见她气色疲惫,便知道她昨晚也没睡太踏实,肯定是惦记了小小陛下整整一晚上。 “亲家母,你和江弦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这儿有我和志娟在。”朱母说。 “好。” 江弦点头答应,又看向茹志鹃,微笑道: “茹老师,我们家的事儿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 茹志鹃微笑道:“咱们出门在外,都是自己人,该帮衬的时候就得帮衬。” 江弦又谢了茹志鹃几句,然后拉着他妈回到家里。 蒙头一觉,起来以后又带着家里做的饭菜赶往医院。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来回折腾几天,因为是顺产,医生第三天就让朱琳出院回家。 回到他们在山腰的别墅,朱母这时候忍不住感叹江弦有先见之明,确实是有个大房子方便。 相比于“五月花”那儿的公寓房,这儿的房子不光安静,空间大,而且24小时热水、有空调,还有卫生间,厨房,不用和其他人共享,可以让朱琳舒适的度过坐月子阶段。 虽然有纸尿裤,但饶月梅和朱母还是坚持给小小陛下用尿介子。 理由是透气、吸水性好,而且价格低廉。 江弦表示自己现在也不缺买纸尿裤的钱,饶月梅仍是振振有词: “咱们中国人的孩子就得用中国人的方式养!” 这可苦了江弦。 换下来的尿介子基本都得他来洗。 他还洗的认真,生怕没洗干净滋生出什么细菌。 小小陛下长的很快,生下来的时候才六斤多重,这刚过了三四天的功夫,就又涨了两斤称。 原本皱皱巴巴的皮肤也舒展开了,白嫩的像年画上面胖娃娃。 王安忆过来看她,手忍不住在小家伙的手上、脚上捏来捏去,“小小陛下,你怎么那么可爱!” 小小陛下这个叫法,原本是江弦一个人用的,要他解释,他就说朱琳在他们家是女王陛下,闺女当然就是小小陛下。 一家人起初都批判江弦思想不正确。 怎么还喊陛下? 这不是搞封建孤僻么? 你闺女是陛下,你江弦要当太上皇啊! 不过江弦还没给他家这小家伙起名儿,就这么一天天小小陛下的喊着,慢慢也都喊顺口了。 “朱琳,我能抱抱小小陛下吗?”王安忆申请说。 “好啊,我们让姨姨抱抱。”朱琳把小小陛下递给王安忆。 王安忆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小陛下,看着小家伙“咿呀咿呀”的叫唤,一颗心都快被萌化了。 只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呀,江弦,你孩子拉了!” “我看看。” 江弦熟练的抱过小小陛下,还真拉了,他三下五除二的换下尿介子,然后将脏的递给王安忆。 “给你。” “给我干啥啊?” “孩子在你怀里拉的,你不得负责给洗了嘛?” “.” 王安忆一琢磨,这话乍一听,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江弦,你说的这像什么。”朱琳听的也是哭笑不得,“我去洗吧。” “不用不用,朱琳,你休息,我去洗吧。”王安忆接过尿介子,跑去卫生间里,仔仔细细的搓洗起来。 虽然很嫌弃,但也没办法。 万一自己不洗,以后江弦不让她玩他家孩子可怎么办呐? 她洗的也认真,费了好大力气,都快把手给洗的秃噜皮,这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洗的真干净。”江弦拿过洗干净的尿介子看了一眼,而后道:“安忆,你以后没事多来抱抱我闺女,她跟你挺亲近。” “.” 王安忆险些气急。 什么亲近? 我看你是想让我多给你闺女洗上几回尿布! “江弦,孩子的大名你起好了没?”王安忆开口问道。 “还没。” 起名儿这事儿江弦已经准备很久了。 以前他给朋友的孩子想名字,一分钟可以想出三四个来。 给中的人物编个名字,也是写到该有名字的时候,立刻就想出一个。 这回轮到给自家闺女取名字,就不容易了。 怎么都想不好。 这段时间,江弦一闲下来,就拿着本《辞海》翻来看去,提了一大堆的方案,一会觉得这个名字好,一会觉得那个名字好。 没过几分钟,又觉得都很一般。 连饶月梅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吐槽,“干脆就叫江辞海吧!全有了!” “国内的传真到了!” 朱母这个时候进到屋子里。 把朱琳生产的消息,以及小小陛下的照片写信发到国内以后,老江、老朱这一对爷爷和外公都快急疯了,恨不得给自己插双翅膀,直接飞过太平洋,来美国看看他们的这个小外孙女。 朱母把传真给一家人念了一遍。 传真上面,老朱和老江先是问候朱琳,叮嘱她接下来这段时间照顾好身体,然后又问江弦孩子爹,有没有给他们的小外孙女起名字,如果没有,老江和老朱一人给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可供选择。 老江起的叫江瑾萱。 江弦一眼看出是《诗经》里那句,“瑾璟玲珑瑛瑶琼,萱草茵茵芮葱茏”。 老江对此的解释是寓意美好纯洁。 老朱起的叫江斯年。 寓意是“年年如斯,岁岁如约,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我爸起的什么名字啊。” 朱琳一脸嫌弃的摆摆手,“怎么给女孩儿叫了个斯年?老朱同志这起名水平真不咋样。” “瑾萱这个名字呢?”饶月梅问。 江弦摇摇头。 “也不行。” “怎么了,瑾萱听着总是像女孩吧?” “是啊,也不难听啊。”茹志鹃开口道。 “笔画太多。” 江弦解释说,“这孩子以后写个名字都比别人多花好几分钟,万一是考试,那不是比别人少做好几道题?” 咝。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名字好不好听这个另说。 咱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名字的事儿不能再拖了,咱们今天就定一个下来。” 朱琳把自己这段时间闲着没事起的名字全列出来,这些名字写在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看的江弦头疼,他忍不住开玩笑说。 “干脆叫个江小白得了。” 其他人纷纷反对。 “这也太简单了。” “小白?听着跟小狗似得。” “这可不行。” “小美呢?”江弦又提议,“既然在美国生的,就叫小美,怎么样?” “哎呀,这怎么行?” “是啊,在哪生的就叫小什么,那在哥伦比亚生的你叫小哥啊?” 一家人全是反对。 随后又陷入对起名的探讨。 陈映真过来探望时,得知他们一家人的困扰,哭笑不得,劝导道: “其实不用太纠结,哪有十全十美的名字呢?名字其实就是个符号,起的差不多就行了,孩子未来的人生是她自己走的,又不是名字决定的。” “陈老师说得对啊。” 江弦这时候也开口,“以前的人叫狗剩、大春,简简单单,不也好好活一辈子么?” 他们这一劝,一家女眷终于释怀。 朱琳说,“江弦,你是孩子父亲,你来起一个吧,简简单单的不难听就行。” 似乎是有点不放心,又强调道: “可不能再是什么小白、小美了。” 江弦又看一眼从国内发来的传真,想了想,“就从老朱和老江起的名字里选一个吧。” 他提笔一圈,圈住老朱起的一个 ——“年”。 然后大笔一挥,写下三个字:江年年。 “就叫江年年吧,简单一点,也没辜负国内两位老同志的一片心意。” “江年年,江年年” 朱琳看着这三个字,看着看着觉得很舒服,嘴里叫了几声也觉得上口,慢慢地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 “好,就叫江年年。” “没事儿。”江弦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是觉得不满意,以后咱们努力努力,还有机会再起。” “没正经。”朱琳脸一红,拍他一下。 这对爹妈都通过这个名字了,其他人当然也没什么异议。 朱琳忍不住抱起自家白白胖胖的闺女,呼唤道: “年年,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名字了,喜不喜欢?” “咿呀。” 小家伙张开小嘴呲着牙笑容明媚。 朱琳看到立马非这名字不可。 “江弦,你看孩子在笑,她多喜欢这个名字啊。” “年年,多好的名字啊,搁我我也喜欢,以后钓鱼都不会空军了。”江弦笑哈哈的说。 小小陛下的名字有了,他做父亲的感受一下子更突出了。 忍不住就想提醒自己去挣钱,要去养家糊口,要去干这干那。 因为他是父亲了,他有了一个女儿。 这个还不会说话,经常咧着没牙的嘴笑的孩子,就是他的女儿。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