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从楼梯下来的人是秦道郅的心腹。 是来给萧舟薏换石床上的药草。 这四年里,知道秦道郅秘密的人少之又少。 秦道郅用了无数方法,都无力回天,唯有这次的和尚,给了秦道郅希望。 而秦道郅离开石室,出了书房,陶书愉还站在那外面。 秦道郅眉目冷然,眼中不耐,“怎么还守在这?” 陶书愉咬了咬唇,上前走了两步,“夫君,爹娘这两日很担心你。” 秦道郅皱眉,“别这么唤我。” 陶书愉一怔,眼眶很快就红了。 “为何?” 见状,秦道郅越发烦躁,眉间郁气加重,舟舟明明快回来了,肯定是因为陶书愉才又离开了。 秦道郅阴恻恻的目光缓缓落到陶书愉身上。 陶书愉不禁后退一步。 到现在,她才看清秦道郅的面容。 两颊消瘦,面色惨白,胡子拉碴,眼眶深陷通红,连衣服都褶皱不堪,与往日的秦家大公子判若两人。 对上秦道郅慑人的视线。 陶书愉心中缓缓升起一股惧意。 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秦道郅得知萧舟薏死讯时的样子。 了无生意,行尸走肉。 秦道郅抽出一旁护卫的剑,就朝陶书愉而来。 男人声音毫无温度,“你当初为何要背叛她?” 陶书愉腿脚发软,她颤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道郅似是笑了。 “不知道?” 他朝陶书愉大步而去,陶书愉彻底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夫君,我是书瑜啊,你看清楚了——” 秦道郅似是从地狱而来,他打断陶书愉的话,“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陶书愉,你当初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地来接近我啊?” “你怎么就敢背叛了她?” “是舟舟救了你们兄妹俩,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时夜深,附近的丫鬟小厮都下去休息了,只有秦道郅的人在附近守着。 从地室里上来的护卫见状立即拦下了秦道郅的剑。 “公子冷静。” 秦道郅抬手就将那护卫掀开,就连四年前都没有今日癫狂。 秦道郅不怒反笑,“冷静?陶书愉,我们都是杀人凶手,你这四年可有一日想起过她?要不是她,你们兄妹俩早就死了。” 陶书愉顿时就被吓哭了,她抖着牙,往日巧言善辩的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书愉白着脸,泪如雨下,“夫君,我——” 秦道郅面如阎罗,“我的妻永远只有萧舟薏,陶书愉,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四年的位置,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你?” “我不知道,我都是听你们的,你别不要我,我可以去学,我可以去学萧舟薏,我只是太爱你了……” 秦道郅冷笑,面容疯癫,“学?你这辈子都学不到她的皮毛。” 陶书愉心中由惧转怒,她心中即使再爱秦道郅,可都无法接受秦道郅此般侮辱。 她是比不上萧舟薏,可他秦道郅当初不也爬上她的床了么?! 就连萧舟薏中那毒时,都在陶书愉屋里,放任萧舟薏找了别的男人。 秦道郅看出陶书愉眼中的意思,他笑了出来,眼中潮湿。 “我们都是凶手。” 秦道郅抬手就朝陶书愉挥了一巴掌。 这些年积攒的情绪在此时爆发,成婚以来,这是秦道郅第一次对陶书愉动手。 很快,陶书愉脸上就红肿起来,嘴里全是血。 她难以置信望向秦道郅。 秦道郅将剑缓缓抵在她脖颈处,血意迸发,他笑着,“我不过打了你一巴掌,你就气得不行,舟舟被你我害死时,得多痛啊。” 陶书愉觉得秦道郅就是个疯子。 她不能再待下去。 陶书愉颤着嘴唇,一脸惧意就要起身离开。 结果被秦道郅抓住头发,扯了回来。 “就是因为你,舟舟才不回来的,陶书愉,你总要付出点代价。” 还没等陶书愉反应过来,右后脚跟就传来剧痛,鲜血溢出染红了裙摆。 秦道郅挑断了陶书愉的右脚脚筋。 陶书愉扑倒在地上,弯曲着右腿,喉间溢出厉声尖叫—— 秦府的人都被这动静惊醒。 陶书愉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哭得异常狼狈,她挣扎着往前爬,想要远离身后的魔鬼。 秦道郅低低笑出了声。 “才挑断脚筋而已。” 陶书愉边哭边往前爬,结果没走两步,那右脚就被秦道郅踩住。 剧痛传至全身,她全身痉挛以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 陶书愉的右腿算是毁了。 “策安,我错了……” “……求你了,你放过我。” “是我坏,是我不对,当初不该接近你……” 秦道郅如今没有理智,他就是个疯子。 赶来的秦松夫妇大惊,见到秦道郅的模样更是慌了神,这几日到底在书房做了什么? 秦松立即让人拦住秦道郅。 秦夫人让护卫立即带陶书愉下去,不能让别的下人看到。 疯了,秦道郅疯了。 秦松上前就给了秦道郅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你到底在做什么?” 秦道郅看向父亲,往日俊朗容貌布满死气,撕下了四年多来的伪装。 秦道郅不想再粉饰太平了。 他想萧舟薏。 很想。 “爹,我后悔了。” 秦松眼眸微眯,“闭嘴。” 秦道郅眼里溢出泪。 “我不该信你们的话。” 秦松告诉秦道郅只是卸了长公主的权,可最后,他们害死了他的妻子。 秦道郅心口传来剧痛,他弯下身子,呜咽的哭声在漆黑夜里响起。 秦夫人红了眼,不停抹着眼泪。 每每想起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小孙女,秦夫人心中都是痛。 秦松沉着脸,话音极冷,“大公子胡言乱语,把人带下去!” 周围都是秦道郅的人,没有一个护卫敢动作。 秦松怒而拂袖,他压低嗓音开口:“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长公主惹了陛下与太后娘娘的眼,怪不到你我头上。” 秦道郅眉眼极黑,他盯着黑无边际的夜空。 秦松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你在想什么?” 秦道郅勾唇一笑:“爹,以为我会做什么?” 就在附近假山后,目睹一切的秦枫满脸冰冷。 后悔? 他不会给秦家人后悔的机会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