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廉王给了厚赏再将人送出府,就大步秦竖院子去。 秦竖吊着腿躺在榻上,榻下跪坐着两个侍妾,一个在给他捏肩,另一个正在喂他吃冬枣。 一个月过去,他那张脸养得差不多了,就是腿还要吊上一段时日。 秦竖心里着急,但是再急,也没办法立刻健步如飞。 上次他爹从宫里回来跟他说,要请太后给他穆霜吟指婚,太后说会考虑,也不知道太后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能走了,他一定要立刻进宫问问,可惜现在他还只能躺在床上。 想到穆霜吟,秦竖就有些心猿意马。 他偏头去看自己两个侍妾。 秦竖有个规矩,侍妾伺候他的时候不能穿外衣,这会儿两个侍妾身上就穿着裘裤和一件小衣,十分方便。 他将两手都没空着。 两个侍妾娇滴滴得唤着世子,秦竖闭上眼睛,想着穆霜吟的脸…… 他这会儿有心无力,只能让人伺候。 两个侍妾也已经习惯了这样伺候。 无需他开口,就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世子,王爷往咱们院子来了。” 秦竖吓了一跳。 匆匆交代了。 “快快快,你们赶紧将衣裳穿好。” 他刚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搭,廉王就走了进来。 廉王一进来就见到儿子面色潮红。 他起初以为儿子哪里不好,走近了不禁皱了皱鼻子。 再看那两个正跪地行礼的侍妾,同样也是面色怪异,哪里还不明白。 黑着脸将人轰走,廉王伸手指着儿子:“青天白日你胡闹什么?传出去你那个姑娘敢嫁给你,腿都断了你还有这个心思,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爹,孩儿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不能一直憋着,万一憋坏了,你就高兴了?” 廉王虎着脸:“你就会强词夺理,大夫说你躺久了,不能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你别忘了。” “没忘没忘。”秦竖不耐烦应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爹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廉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秦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眯着,没抱什么希望地问:“难道是皇祖母给我和昭阳郡主指婚了?” 廉王嘿了一声,一时没管住手,一掌大力拍在儿子悬于半空的腿上。 “没错。” “啊——” 惨叫过后,秦竖支起上半身迫不及待问:“爹,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身上盖着的被子掉落在地。 被子下他什么都没-穿,廉王老脸一红,忍不住再骂了一句荒唐。 秦竖这会儿心情好,任由他骂。 他只关心一件事:“爹,你快告诉我,皇祖母给我和昭阳郡主指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不是在哄我玩吧?” “你几岁了还要人哄?”廉王皱眉将他从头扫视到尾:“你皇祖母让我带你进宫谢恩,顺便挑个吉利日子办喜事,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怎么进宫?” 不是哄他就行了。 秦竖心里美死了。 “怎么不能进宫?我就是爬也要爬进宫。” 廉王没好气:“你想爬,我还担心你丢了廉王府跟你皇祖母的面子。” - 燕火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往马场,在中途遇上秦靳玄几人的回城马车。 “燕火?你怎么急成这样,出什么事情了?” 燕火对着四皇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属下有急事求见太子殿下。” 车帘被人掀开,秦靳玄看他一眼,当即从车上下来。 主仆俩避着人说话。 燕火每说一句,秦靳玄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太子殿下的脸色已经是风雨欲来。 还不是小风小雨,而是疾风骤雨。 燕火担忧地看着他:“主子,您别着急,皇上已经去慈宁宫找太后了。” 太后懿旨已下,档入了宗人府不错,但只要太后改变主意,就还能撤。 再不济,皇上也可以下旨废了太后的懿旨。 只是两者差别大了。 若太后自己撤旨,就再好不过。 倘若走到皇上下旨废太后懿旨的地步,不用天下人怎么猜测,御史台那里就要闹翻天了。 秦靳玄解下腰间的玉佩给燕火,“你亲自去一趟监牢。” 燕火稍一想,便立刻明白过来:“是!” 太后要失望了。 动了昭阳郡主,还想保住她自己的人。 殿下怎么可能任太后威胁。 皇上要赐婚,殿下都想着先问郡主的意见。 殿下何等珍视郡主,太后就这么一道旨意到宗人府就将人指婚了。 将郡主当什么了。 也不怪殿下下狠手。 - 慈宁宫中,周明帝与太后已经僵坐了一盏茶时间。 周明帝失了耐心。 “母后,朕的圣旨已经拟好,明日朕会在朝堂上将昭阳郡主指为太子,您要是坚决不撤旨,朕只能下旨废了您的懿旨,届时谁的面上都不好看,您这是何必呢。” 太后轻轻一叹:“哀家不如此,皇上会愿意过来见哀家吗?” “到底是一家人,皇上当哀家想做得这么绝吗?” 周明帝:“既然如此,就请母后收回成命。”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 半晌,太后道:“皇上,你别怪哀家,哀家也是两难,但伤情总比伤命好, 你说对不对?” “母后的意思是?” “皇上留卫振一命,不要任由太子将无辜的廉王牵扯进赈灾款的案子,哀家就撤回懿旨。” 周明帝蹙眉:“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凄然笑了笑:“你说后宫不得干政,皇后说法不容情,这是刀子没落到你们身上所以不知道疼。” “皇上是一国之君,法是皇上定的,皇上说能容就能容,道理哀家都明白,你们不用费尽心思来愚弄哀家。” 周明帝失望至极:“母后,您以前不会这样逼朕。” “以前?”太后叹了声,没来由道,“哀家还以为皇上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皇上觉得哀家变了,哀家倒觉得皇上变了。” “哀家本就是个重情的人,否则当初哀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先帝说要将皇上送到别的嫔妃宫里养,哀家也不会求先帝将你留下来。” 周明帝:“母后的养育之恩朕不敢忘。” 太后:“好,那哀家就直说了,皇上留卫振一命,不要让太子动廉王,哀家撤除指婚懿旨,大家皆大欢喜。” “亦或皇上跟太子忍痛割爱,成全哀家拳拳爱孙之心。”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