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二皇子府里,萧琅正如叶流锦预料的那般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亢奋中。 “萧琮还没有醒么?太医院怎么说?父皇的态度呢?” 他这几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听到宫人报丧说萧琮死了的消息。 可睁开眼睛,打听来的又是梁帝接了萧琮回宫,与叶皇后一起衣不解带的亲自照料。 下人跪在地上一句句回禀, “叶家二姑娘今日已经醒了,可宫里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院正大人如今几乎住在宫里了,陛下说不许往外透任何的消息,违令者杀无赦。” “你下去吧。”萧琅心情烦躁的一甩袖子。 下人低头束手退下后,他又看向坐在一旁面容沉静的杜谈, “外祖父,你说父皇到底怎么想的?这萧琮还能活过来么?” 杜谈皱眉道, “陛下的态度还用猜么?大理寺提交了结案的奏折,当天白家的家主就被杀了,其余人一概流放,叶家二房那个叶禄,是被叶皇后亲自动手的,还有她家老夫人,听说已经疯了,哀嚎了两天,断气了。” “叶皇后的怒火根本没有止住,陛下为了宽慰她,已经下旨,让叶流铮袭爵了,咱们大梁空了多年的缮国公一位,后继有人了。” 萧琅语气发酸,“叶家真是……圣宠浓厚。” 它都不敢想,如果萧琮醒过来,以后谁还能压他一头? 沈太后老了,裕王只会一日不如一日。 “只是可惜,叶家那个丫头命大,这样都没有死。” 她要是死了,将来萧琮的身份被揭穿后,没准还能利用拉拢一下叶家长房的人。 “叶流钰不是要选领着世家公子去出征的人么?如今萧琮生死不知,看来她只能选我。” 想到这里,萧琅又忍不住欣喜。 杜谈做为刑部尚书,始终觉得这次中毒之事,有些蹊跷,没有接话,反而蹙眉问道, “那个容家女和你说萧琮不是叶皇后的儿子,此事会不是有诈?” 萧琅听了有些不悦,“外祖父这是什么意思?” 杜谈谨慎道, “我让刑部的人查了这近二十年的案子,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按照她说的去城外的村子找那个告诉她秘密的妇人,也是一无所获。” 萧琅冷哼一声道,“咱们不是查过当年行宫的井水被人下了毒,一夜之间,许多人死于非命么?这就说明,容才人心里有鬼!” 杜谈不赞同的看着他, “可你是否想过,凭着容才人一个人,是如何把自己的孩子换到宫里去的?” 杜谈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让他汗毛都倒立了。 “外祖父!” 萧琅脸色骤然一变, “你何时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现在机会在我们眼前,不加以利用,难道就看着萧琮踩在我的头上欺辱我么?” “那个温泉庄子他说要就要给他,长青巷的宅子,那是先祖皇帝住过的,父皇竟然想给他做府邸。” 杜谈眼皮一跳,还是劝道, “殿下,如今萧琮不是生死不明么?我们又何必非要去做没有把握之事,不如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萧琅强压心中怒气, “静观其变?见机行事?这么多年你和母妃都是这样和我说的,结果呢?父皇一日比一日宠爱萧琮,叶家那个女人更是从一个宸妃爬上了皇后的位置,如今还明目张胆的作贱母妃。” “可我呢!”萧琅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我在太学的功课从来比他强,在骑射的功夫上也比他优,但是有什么用!” 见他如此激动,杜谈抬起头微叹道, “殿下息怒,一切等退了戎狄再说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随着郡主出征,趁着这个机会,不仅可以结交朝中权贵之子,还可以立下军功。” “最重要的一点,太医院有人悄悄透露,就算三殿下醒过来,这身子骨只怕也不好了,所以,殿下你扭转乾坤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听到萧琮身子骨不行,萧琅的眼神亮了亮,上前一步灼热的问道, “果真如此?” 杜谈皱巴巴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当真。”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萧琅焦躁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萧琮不行了,父皇便只有他一个可以用的儿子了。 “如此说来,外祖父所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让萧琅万万没想到的是,叶流钰取消了考校,定了萧璟。 梁帝没有反对,沈太后更没有任何的意见。 得知这个消息的萧琅,气得一剑劈了书房的桌子, “岂有此理!” 书房里的谋士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一顿乱砍,干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四皇子的生母恪嫔是靠着叶皇后生活的,她的父亲原来是叶大将军手下的人,此番三皇子病重,选四皇子怕是叶家的意思,这叶家只怕打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 谁都知道,萧璟不过是个孩子,能干什么? 替萧琮占个位置罢了。 萧琅大声喝道, “本王难道不知道么?” 他把手上的剑指向谋士,眼里凶光毕露, “你倒是说说,现在要如何才能杀了老四?” 谋士深深吸了口气,压住浑身的战栗,竭力控制自己想晕倒的冲动,最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下官无能......” 萧琅额头青筋暴起,抬起手就想把剑劈下,最后停在谋士的头上。 他像个暴怒的狮子提着剑一路冲去了后院,踢开了容婵的屋子。 “殿下!” 容婵被惊得跳了起来,脸色惨白的看着阴骘的萧琅,吓得倒退了几步,勉强维持着镇定笑问,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萧琅的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脸色阴沉可怖, “你说萧琮不是叶皇后的儿子?” “是。” 容婵指甲陷入肉里,可她丝毫感觉不到痛。 “你真的能这么确定?” 容婵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联想到容才人这些年诡异的行径,她稳定心神点头, “是。” “很好。” 萧琅慢条斯理的一笑,可目光里浑无笑意,眸底戾气横生。 这种血气杀意肆虐的眼神,容婵哪里受得住,牙齿打颤道, “殿下想干什么?” 萧琅收了手上的剑,收敛了杀气,目光变得柔和,伸手抚上容婵冰凉的脸颊, “自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