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泰拉国教的舰队在数量上要逊色于光明同盟,毕竟琪乐在朝着泰拉前进的过程中,一路上得到了众多星球的支援。 而泰拉国教除了自己的直属战舰之外,还依靠权力调遣了部分帝国海军进行协助作战。 随着两支庞大的舰队进入武器阵列的射程,战舰宏炮和光矛释放的闪光,瞬间撕裂了宇宙的黑暗。 十字军战舰的光矛阵列率先开火,致命的高能激光束冲向光明同盟的战舰。 迪曼玛尔星系之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琪乐第一时间下令,做好迎敌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太空海战,却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向着激烈残酷的方向发展。 战争节奏异常缓慢。 泰拉国教阵营的部分战舰,宏炮的充能时间似乎比标准手册上规定得长了许多。 他们释放的光矛齐射也显得稀疏而散乱,仿佛炮手们的手指都患上了麻痹症,无法精准的瞄准。 战舰射出的宏炮和光束,往往以一种巧妙的偏差,与光明同盟的战舰擦肩而过,或是在对方的虚空盾上,激起一阵不痛不痒的涟漪后就消失无踪。 经验老辣的卡特审判官站在帝皇之光号的战术指挥台前,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弧度。 “国教原本就没有自己的核心武装,只能依靠自己的权力临时拼凑,强行征调星界军和帝国海军……这种舰队自然是别指望有多少的战斗力。” 她眼中寒光一闪:“传令,配合他们的表演,所有的舰队火力全都给我集中招呼那些真正在开火、真正想打我们的战舰!” 光明同盟的各个舰长顿时心领神会,领悟了某种默契。 对于那些明显在放水、炮火绵软无力的敌方舰船,光明同盟战舰的炮火也变得温柔起来。 光矛擦着舰体边缘掠过,宏炮在虚空中炸开遥远的烟花。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光矛对射,宏炮轰鸣,鱼雷拖着长长的尾迹四处乱窜,爆炸的火光在冰冷的虚空中此起彼伏,看起来激烈无比,震耳欲聋的炮击警报在双方舰桥上响个不停。 但实质上,双方主力舰的虚空盾能量读数下降得极其缓慢,舰体结构更是几乎毫发无损。 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耗资巨大的烟火表演,而非你死我活的星际战争。 “神皇在上!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 泰拉国教的舰队中,一艘主力舰的舰桥上,一名身着华丽祭袍的国教监督牧师终于按捺不住。 他脸色铁青,对着负责舰船作战的帝国海军指挥官咆哮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教宗派遣你们来,是协助我们平定异端叛乱,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带薪度假的!看看你们的炮击,软弱得像娘们的喘气一样!” 帝国海军指挥官,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老舰长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深深的厌倦和一丝讥讽。 “异端?尊敬的牧师大人,”他拖长了腔调,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战术控制台,“我的雷达上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光点。” “我只知道,对面那些舰船里坐着的,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我们本应该和谐相处,却因为泰拉某些大人物的私欲,不得不在这里……”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同室操戈。” “你这是对神皇不忠!!”监督牧师被这近乎赤裸的顶撞彻底激怒,信仰的狂热压过了理智。 他猛地从华丽的祭袍下抽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手枪,几乎是顶着舰长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舰桥内炸响,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 舰长在对方掏枪的瞬间就做出了规避动作,但距离太近了。 滚烫的爆弹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撕开军服和皮肉,带起一蓬血雾,狠狠嵌入他身后的合金墙壁。 剧痛让舰长的脸瞬间扭曲,但他眼中爆发出更甚的怒火。 “妈的,这是你们先动手的!”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我们只是不想要自相残杀,你就想杀了我?” 这一枪,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舰桥内,压抑已久的帝国海军官兵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早就对泰拉国教这些颐指气使,张口闭口“忠诚”,“异端”的牧师极为不满,枪声就是信号。 “保护舰长!!” “干掉那些神棍!” “为了帝国海军的荣耀!” 爆弹枪和激光枪的尖啸,愤怒的咆哮和凄厉的惨叫声,短时间内充斥了整个指挥舰桥。 控制台被打得火花四溅,屏幕破碎,鲜血喷溅在神圣的帝国天鹰之上。 混乱如同瘟疫,迅速通过通讯频道蔓延向其他被强征来的帝国海军舰船。 而此刻,承载着活圣人克里斯汀疯狂意志的神怒之锤号,正一往无前地冲向迪曼玛尔星球蔚蓝的大气层,对身后舰队爆发的内乱浑然不觉。 她更不知道,在混乱的战场边缘,灰骑士的打击巡洋舰如同幽灵般完成了最后的方位锁定。 舰腹的传送室光芒大盛,冰冷的机械音回荡: “传送坐标锁定……能量充填完毕……灰骑士小队——传送启动!” 灰骑士是人类帝国中,最为特殊的一批阿斯塔特。 他们没有基因原体,没有标志性的军团传承,却拥有着足以焚烧亚空间污秽的纯净灵能。 他们是帝皇留给人类的最后礼物,是人类对付亚空间的可靠利刃。 但此刻,这柄利刃在伽罗与洛肯的引领下,精准地刺入了泰拉国教旗舰的心脏。 依靠着强大的灵能锚定,这一次无信标传送过程异常稳定。 没有卡入甲板造成伤亡的荒谬事故,只有一阵刺目的电弧在金属地板上跳跃嘶鸣。 二十余尊银甲巨人骤然现身,分解力场嗡鸣的耀蓝动力剑在昏暗的舱室内划出致命的轨迹。 那些守在船舱中,满脸狂热的国教十字军战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在冰冷的剑锋下化为飞溅的血肉残渣。 在战舰内部这钢铁的牢笼中,灰骑士就是行走的死亡天灾,任何凡人的抵抗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些异端投放了阿斯塔特!”一名十字军尖叫道,他的面孔因恐惧而变形,他从未见过如此装束的巨人。 银色动力甲、圣洁祷文、纯洁印记,他们是谁?又是哪支叛变的军团? “叛徒!帝国的叛徒!”他嘶吼着,试图凝聚溃散的士气。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枚呼啸而至的祝福爆弹。 弹头精准地命中他的胸膛,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整个人撕扯成一片猩红的血雾,泼洒在冰冷的舱壁上。 灰骑士沉默地前进,沉重的动力甲踏在金属地板上竟诡异地无声无息,如同索命的幽影。 每一次动力剑的挥砍,每一次爆弹枪的点射,都精准而致命。 三个呼吸间,上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圣战十字军精锐,便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伏在地,浓稠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继续前进。目标:活圣人克里斯汀。” 洛肯的命令直接回荡在每一位灰骑士的脑海中,心灵感应构筑的战场网络高效而致命。 他们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阵型严密,互为犄角,在狭窄的通道中碾碎一切阻碍。 洛肯踏过黏稠的血泊,动力靴碾碎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本应是清理异端、变种人或灵能巫师的战场,脚下流淌的,却是同样崇拜帝皇的信徒之血。 荷鲁斯叛乱的阴影,那场将兄弟情谊与帝国未来一同焚毁的内战噩梦,从未真正远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暴戾在洛肯心中翻腾,他的动作愈发狂野,剑锋所向,血肉横飞,甚至隐隐脱离了战友组成的铁壁阵型。 “又陷入那种失控状态了,兄弟?”伽罗低沉的声音在洛肯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没事!”洛肯低吼回应,手中动力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一名十字军战士从头至脚劈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甲板上汇聚成一汪暗红色的血泊。 在那令人作呕的猩红反光中,洛肯恍惚间瞥见一个模糊的,暗金色的虚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灰骑士心头一凛,凝神再看,那幻影却已消失无踪。 心神不宁并未阻碍灰骑士的推进,直到一队身披黑甲,眼神如磐石般坚定的身影堵住了通往舰桥的最后通道。 是那些战斗修女。 “神皇在上!汝等休想再前进一步!” 为首的修女厉声喝道,她一头银白短发飞扬,手中动力剑直指灰骑士,带着无比坚定的决绝。 乌娜·奥尔蒂斯,洛肯认出了她,这是一位曾经并肩对抗亚空间恶魔的战友。 战斗修女的装备远胜普通十字军:精工动力剑、刻印神圣徽记的风暴盾、爆弹手枪,她们并肩而立,构筑起一道信仰与钢铁交织的屏障。 她们的存在,终于让灰骑士势不可挡的冲锋为之一滞。 “乌娜修女,”洛肯的声音带着沉重,“为何要选择站在艾尔芙蕾达那边?琪乐教宗并非背叛,是艾尔芙蕾达扭曲了人类的信仰。” “异端之言!教宗清除的是动摇的蛀虫,是你,洛肯你被那叛徒蒙蔽了双眼。” 她身后的修女们齐声斥责,信仰的狂热在她们眼中燃烧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她们无法理解洛肯口中的“腐败”与“排除异己”,在她们纯粹的世界里,奉献一切给神皇就是唯一真理,质疑者即为异端。 “我曾与帝皇并肩。”洛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疲惫的愤怒,“他从未渴望这等盲目的狂热,他守护的是人类本身,而非这扭曲的宗教枷锁。” 乌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但瞬间便被更炽烈的信仰光芒淹没。 “多说无益!”她战吼一声,率先发动冲锋,动力剑带着破空尖啸,直刺洛肯面门。 凡人向阿斯塔特主动进攻完全是近乎自杀的行为,但战斗修女绝非寻常。 千锤百炼的躯体在凡人动力甲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乌娜的大剑险险擦过洛肯闪避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剑锋带起的灼热气流。 洛肯的反击如雷霆般迅猛,动力剑裹挟着巨力斩下,乌娜竟硬生生用大剑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体型悬殊的对抗下,乌娜的双臂剧烈颤抖,脚下金属甲板微微凹陷,但她竟真的挡住了。 “神皇赐我力量!” 她嘶吼着,信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力量源泉。 洛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重心下沉,右腿如攻城锤般狠狠踹中乌娜的胸甲。 修女娇小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舱壁上。 若是普通凡人,这一脚足以致命,但乌娜挣扎着,嘴角溢血,竟又顽强地站了起来,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再次扑向洛肯。 她不能退,活圣人就在身后,那是神皇意志的化身。 洛肯不想杀她,他右手虚握,磅礴的灵能力量瞬间将乌娜禁锢在原地,如同陷入无形的静滞琥珀。 然而,这位狂热的修女竟猛地咬碎舌尖,剧痛混合着极致的信仰爆发,暗金色的火焰在她体表升腾。 束缚的灵能竟被强行挣开一丝缝隙,她手中的动力剑带着最后的决绝,狠狠劈在洛肯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洛肯眼神一冷,反手一剑荡飞了乌娜的武器。 失去兵刃的修女依旧悍不畏死,用身体撞向灰骑士,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叹息声淹没在爆弹枪的轰鸣中,其他灰骑士没有洛肯的犹豫不忍。 动力剑撕裂精工黑甲,分解力场瞬间汽化血肉。 纯洁之血泼洒在冰冷的钢铁之上,如同凋零的黑色玫瑰,忠诚的修女们在悬殊的力量下,用生命践行了她们的誓言。 突破最后的阻碍,洛肯终于得以直面活圣人克里斯汀。 没有废话,洛肯眼中厉芒一闪,磅礴的灵能瞬间灌注动力剑,一道刺眼的灵能闪电撕裂空气,轰向克里斯汀的胸口。 然而克里斯汀只是随意一挥手。 嗡—— 一道凝若实质的暗金色灵能屏障凭空浮现,轻易地将毁灭性的闪电消弭于无形。 下一刻,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骤然降临,狠狠压在洛肯身上,迫使他膝盖一弯。 其他灰骑士立刻抓住时机集火,祝福爆弹如雨点般倾泻,蕴含着强大破魔力量的弹头在暗金屏障上炸开无数涟漪。 一名携带灭灵炮的灰骑士低吼着,炮口汇聚起刺目的净化之光,足以蒸发恶魔本体的纯洁能量洪流咆哮而出。 但令人震惊的是,克里斯汀竟主动撤去了屏障,张开自己的双臂,任由那净化之光冲刷在她的身上。 能量风暴中,她的长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但那足以净化亚空间污秽的力量,竟如泥牛入海,未能伤她分毫。 “用神皇的力量,伤害神皇的使徒?” 克里斯汀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仿佛在陈述一个荒谬的笑话。 随即,更加恐怖的灵能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反卷而来。 洛肯闷哼一声,几乎被压得单膝跪地,伽罗和其他灰骑士脸色剧变,纷纷将自身灵能毫无保留地注入洛肯体内,共同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灵能堤坝。 伽罗的脸部毛细血管在重压下纷纷破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 “我知道你侍奉的是谁!”洛肯在重压下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灵能震荡。 “那不是帝皇,那是他必须对抗的黑暗,是他宁可枯坐王座也要压制的毁灭化身,你是黑暗之王的活圣人!” 克里斯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丝错愕闪过。 “亵渎!”她的声音冰冷中夹杂着愤怒,“你竟敢污蔑神皇为黑暗?洛肯,你的愚昧令我痛心!” “神皇终将苏醒!祂将成为亚空间唯一的真神!到那时,所有人类都将融入祂的怀抱,隔阂、剥削、仇恨都将化为虚无。 我们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整体,祂将驱逐混沌,带领我们反攻那永恒之敌。” 她向灰骑士伸出手,渴望的邀请道。 “来吧,加入我们,你们如此坚定地信仰帝皇,而帝皇与神皇本为一体,我们应是同路人,何必在此同室操戈?” 那充满诱惑力的低语如同毒蛇钻入洛肯的脑海。 萨姆斯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亲近感。 “加入我们吧,加维尔·洛肯……我们本是一体……” 洛肯的精神堡垒开始动摇。 克里斯汀在利用他们对帝皇的信仰。 信仰帝皇,与信仰那被扭曲、被剥离人性后升格而成的“神皇”,界限竟是如此模糊。 不能再拖了! 洛肯瞬间做出决断。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呓语和灵能重压,将意志通过心灵链接传递给所有灰骑士,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灵能传送阵式瞬间在他们脚下勾勒成型。 光芒吞没了一切,当刺目的灵能光辉散去,指挥甲板上的所有存在——灰骑士、克里斯汀、以及少数还活着的战斗修女全部消失不见。 迪曼玛尔星,大教堂废墟。 剧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无形的重锤砸落,耀眼的光柱从天而降,狠狠贯入那座早已在灵能冲击中化为瓦砾的教堂原址。 碎石尘埃被狂暴的能量流卷起,形成一道灰黄色的龙卷。 琪乐早已收到洛肯的心灵预警,她带着塞巴斯蒂安·索尔宣教士以及一队最坚定的信徒,顶着扑面而来的灵能乱流,冲到了传送落点附近。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的景象:克里斯汀毫发无损地立于废墟中心,几具失去意识的灰骑士躯体倒在她的脚边。 洛肯在伽罗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脸色苍白,显然在传送中承受了巨大压力。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本该死去的战斗修女,包括四肢扭曲断裂的乌娜·奥尔蒂斯,此刻竟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们的身上缠绕着诡异的暗金色能量脉络,伤口在暗金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她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破碎的祷词,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琪乐……”克里斯汀的目光穿透烟尘,牢牢锁定了昔日的教宗,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笑容。 “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就这么不愿与我促膝长谈?” “我们之间,无话可谈!” 琪乐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金色辉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在苏醒,与克里斯汀散发出的冰冷、压抑的暗金威压分庭抗礼。 “是你和你背后的存在,窃取了国教,扭曲了信仰,将它变成了满足你们疯狂野心的工具。” 废墟之上,无形的力场陡然扩张,将灰骑士、战斗修女、索尔宣教士以及所有信徒都猛地推开。 这是属于活圣人的战场,凡人乃至阿斯塔特,皆无权介入。 琪乐身上的朴素长衫在金光中消融重组,化作一套闪耀着神圣光泽的金色战甲。 一对由纯粹光能构成的巨大羽翼在她背后豁然展开,洒下温暖的光辉。 她右手虚握,一柄燃烧着纯净金色火焰的长剑在她掌中凝聚成型。 与之相对,克里斯汀发出一声嗤笑。 浓郁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迷雾从她体内涌出,将她包裹。 她的形态也随之转变,一套样式相似却色调幽暗、边缘流淌着如同熔岩般黑红色纹路的战甲覆盖全身,一柄缠绕着不祥黑焰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两名活圣人的身上,涌动着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源的力量,在这片战场上轰然对撞。 仅仅是气息的交锋,就让外围的废墟碎石再次化为齑粉。 克里斯汀率先发难,她手中的黑焰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一道粘稠如墨、散发着万物终结气息的晦暗能量冲击波撕裂空气,咆哮而出。 冲击波所过之处,散落的建筑残骸无声无息地腐朽、崩解、化为飞灰。 地面上顽强生长的绿植瞬间枯萎、碳化,保持着死亡降临前一秒的姿态。 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啃噬,留下熔岩般流淌着暗红光芒的焦痕,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琪乐被迫后退,金色的光翼奋力扇动,在身前布下一层层坚韧的光幕。 毁灭冲击波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光幕剧烈波动,金色的光屑如同雪花般飞溅,琪乐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逼得不断后退,脚下犁出深深的沟壑。 终于,两柄蕴含着截然相反力量的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裂开来。 那不仅仅是物理的碰撞,更是两种对立意志的激烈交锋。 实质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外围的灰骑士和战斗修女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耳中充斥着信仰碰撞产生的噪声。 这声音并非传入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 灰骑士再度和战斗修女们血战,只不过有了黑王的加持,这些修女的实力甚至足以对抗灰骑士。 废墟战场上,琪乐与克里斯汀的身影化作了两道纠缠不休的光影。 每一次剑刃交击,都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和刺目的能量闪光。 克里斯汀的攻势如同毁灭风暴,每一剑都带着终结万物的意志。 而琪乐则如同怒涛中的礁石,金焰长剑舞动,竭力守护着自身与脚下这片被蹂躏的土地。 “帝皇是人类的护盾!” 琪乐的声音在激烈的交锋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穿透力,仿佛并非她一人所言。 “他在这绝望的黑暗中庇护着我们,但人类……亦是帝皇的护盾。我们彼此守望,信念相连!” 这声音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克里斯汀狂猛的攻势竟为之一滞,她身上的暗金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撼动。 琪乐的声音愈发宏大,她周身的金光如同燃烧的恒星般炽烈起来,几乎要将她的身形吞没。 “帝皇是人类的光芒,他带来希望,驱散黑暗,但须知,帝皇的光芒并非凭空而生!是无数人类的信念、勇气与牺牲……汇聚成了他的光源!” 克里斯汀感到体内那来自黑王的无上伟力,竟在对方这蕴含着帝皇本源意志的话语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开始消融。 她的战甲变得虚幻,边缘开始崩解,露出底下凡人的血肉之躯。 她惊骇地看向琪乐力量的来源,却是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战场边缘,白发苍苍的塞巴斯蒂安·索尔宣教士。 此刻,这位老人浑浊的双眼竟也绽放出与琪乐同源的、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他正一步步向战场中心走来,每一步踏出,都有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神圣力量汇入琪乐体内。 琪乐身上的金光瞬间暴涨,如同超新星爆发。 温暖、坚定、守护万物的意志彻底压倒了冰冷、毁灭、吞噬一切的黑暗。 金色的圣焰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克里斯汀释放出的暗金火焰,占据了整个领域的绝对主导。 胜负已分。 “你……还要说什么?” “我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 琪乐的声音如同神谕,金焰长剑直指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的克里斯汀。 她身上的暗金战甲已完全消散,露出了脆弱的本体。 “黑暗之王不会胜利,祂不会苏醒,你们妄图将人类拖入永恒黑暗的阴谋,注定失败。” 克里斯汀剧烈喘息着,脸上毫无失败的颓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殉道者般的狂热。 “我的失败……是我的无能……非神皇之败!” 她嘶哑地低吼,眼中那暗金色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她体内的灵能开始以几何级数暴增,不再受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狂暴的能量波纹直接穿透现实帷幕,在亚空间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是输了……但你也别想赢!” 克里斯汀的声音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死死盯着琪乐。 “黑暗之王……早已锚定在时间的河流中,祂在未来已然苏醒,帝皇他已别无选择。升神之路就是他唯一的归途,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克里斯汀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蜡烛,从内部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强光。 她的血肉、骨骼、灵魂……一切存在都在瞬间被她自己点燃、献祭。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信仰与纯粹毁灭的灵能洪流,咆哮着冲入亚空间深处。 现实宇宙仿佛被这自毁的献祭狠狠捅了一刀。 迪曼玛尔星系内,所有战舰的探测阵列瞬间发出凄厉到极致的警报,仪表盘上代表亚空间能量的读数疯狂飙升直至爆表。 泰拉国教旗舰的舰桥上,导航员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七窍中喷涌出粘稠的暗金色火焰,瞬间将他烧成了一具焦黑的枯骨。 舰体内部,所有未开启盖勒力场的区域,舱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在将其揉捏变形。 低沉的、亿万灵魂哀嚎汇聚成的呓语开始在每一个船员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警报!警报!侦测到……巨型亚空间风暴生成,能量等级……无法估算!范围……星系级!正在……急速扩散!” “现实帷幕……正在瓦解。” “所有战舰,立刻!向迪曼玛尔行星靠拢,重复!立刻向行星靠拢,只有行星的引力场能稍微削弱风暴影响!” 冰冷的机械警报声和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末日降临的绝望。 舷窗外,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被一种病态的、不断翻涌的粉紫色能量乱流所取代。 巨大到如同宇宙伤疤般的亚空间裂隙在虚空中撕裂开来,从中倾泻出足以腐化现实的光怪陆离的能量洪流。 这些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贪婪地舔舐着暴露在外的战舰装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论是光明同盟的帝皇之光号,还是泰拉国教的圣战十字军战舰,此刻都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 那些还在互相射击的炮火瞬间哑火,舰长们声嘶力竭地命令将全部动力转向引擎,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颗此刻唯一能提供微弱庇护的褐绿色行星。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