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楼弃十分难耐地闭了闭眸,薄汗顺着他乌黑的鬓发悄然滑下,将他单薄的衣襟印出水痕。 黎呦呦越看越觉得挪不开眼了。 多多少少有点后悔了家人。 啧。 当真是绝色。 “我并未想过勉强你,” 楼弃深深地凝视着黎呦呦,轻笑道:“我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若你迟迟都不对我动情。” “我便就这样一直守着你便是了。” “......这一世我能如此,已经是上天眷顾。” 楼弃微微垂下乌睫,牵起唇角笑得有些苦涩:“我杀业太重,” “从前之所以想要和大昭联手令两国和平......也算是勉强赎罪吧。” “因为我总是觉得许多事情过于顺利了,甚至让我感到不安。” “......” 这是什么惹人心疼的小可怜啊。 黎呦呦无奈叹息,心头燥意也逐渐褪下。 她这才后知后觉,从前的自己是给楼弃贴了个揭不下来的标签—— 她并不相信这一世楼弃会做什么太大的改变。 可眼下才知道,她原本也并未怎么了解过他。 原剧情中有关楼弃的事情其实写得很少,毕竟主角是黎千渺。 所以她也不清楚楼弃是如何变成那样的一个人的。 若不是这个梦...... 或许她一直都不会明白吧。 黎呦呦沉默良久,随后抬眸望向他。 她语气轻软却坚定,灵动双眸中似是幽幽闪动着一抹亮光:“楼弃,” “我是认真的。” “......不如我们。” “就这样,试试吧。” “......” - 十年后。 伽蓝与大昭之间的往来自两国和亲之后便愈发密切。 光是来往同行的商船都变得数也数不清。 后来在大昭实现南水北调之后,又由新帝下旨在伽蓝和大昭之间开通水路,为了更加方便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与此同时,在这条水路开通之后,从上京到伽蓝的都城也更加方便了。 再过几日,便是伽蓝的祈愿节。 黎震霆在半月之前便偷偷地和尤淑兰开始整理行李,却未想到被黎云行和黎北屿偶然发现了。 于是乎,他和尤淑兰独自旅行顺便去看看女儿的计划便被彻底打破了。 黎震霆觉得很委屈,很想哭。 说起来,在黎呦呦离开大昭后的第二年,黎云行便被立为储君。 黎云行一直不敢忘记小时候的那些记忆,便十分严谨刻苦,拼了命地想要帮父皇分担些压力。 大皇子黎箐自黎千渺被处死之后也被皇太后带到众人面前,至于后宫中的莺莺燕燕也在此事之后被处理了个差不多。 有段时间,皇太后特地将后宫整个儿翻了一遍。 在与黎震霆提及此事的时候,皇太后还毫不避讳地调侃黎震霆:“你当真是没学到你父皇的一点风采。” “底下养了这么多别人的孩子都不知道。” “......” 黎震霆只能沉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再到后来,皇太后就彻底摆烂了。 说你抓紧退位吧,没得让哀家瞧着你操心又受累的。 既然那些美人降罪的降罪、遣散的遣散的,只剩了你和淑兰两人。 你们便也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不过,定是要等到新帝继位以后才行。 “哎......如今朕......” 黎震霆坐在船舱中思及此事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发现自己一时没能改过口来有些别扭地清了清嗓:“淑兰啊,” “你说我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想要跟你独自出去转转。” “哪里想到这两个拖油瓶非要跟着?” “......当真是叫人郁闷!” “......云行和北屿如今都是大人了,你莫要再这样数落他们了。” “孩子们也是要面子的。” 尤淑兰哭笑不得地劝了几句,话音才落便见黎云行和黎北屿二人厚着脸皮从隔壁的船舱中走了出来。 黎北屿长相与黎震霆愈发相像,素日不爱有笑脸儿。 脸一板就说:“父......” “父亲莫要误会了。” “我与云行并非故意打扰您与母亲,我们只是想去看看呦呦还有清儿罢了。” 黎震霆退位之前,便将尤淑兰立为皇后。 于是自打那以后,他们每次出门黎北屿便同黎云行一起叫尤淑兰母亲。 德妃娘娘的母族前几年送来一封信,说是她的母亲年迈多病,时常在梦中叫她的乳名。 德妃娘娘知道这件事以后便终日茶饭不思,最后还是二皇子看不下去了,才来找黎震霆说了此事。 黎震霆当即便大手一挥,下旨送德妃回老家去照顾母亲。 不用急着回来,想待多久待多久。 自从将后宫遣散的差不多了以后,黎震霆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谁那儿都不去,除了潜龙殿就是万寿宫,除了万寿宫就是安乐宫。 自然—— 他之所以去安乐宫也是因为尤淑兰时常去陪着皇太后。 德妃也是个拎得清想得开的人,况且儿子这么大了又极为懂事。 黎震霆还赐了他封号与封地,帮他操办了婚事,让他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德妃很是感恩黎震霆,她才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再者说只看看人家熙嫔便知道了。 到了这个年纪,一定要想的开。 有孩子的便只盼着孩子过得好,若是没有孩子,那就尽量让自己过得好。 瞧瞧熙嫔,自从黎千渺那个孽障被赐死之后,她每次看见熙嫔都能发觉她的脸色是一回比一回好,哪里还用开什么方子吃什么药啊? 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云行,北屿。” 尤淑兰看着这两个身姿卓越的男儿郎,不禁叹道:“你们两个疼爱妹妹,记挂着她是好事。” “可你们瞧瞧你们七妹妹,如今都已经为人母了。” “你们两个呢?” “总也要娶妻生子的吧?” “可有看中的......” “母亲!” 黎云行皱了皱眉道:“好不容易出了门能不能不要念叨我和四哥了......” “我发现您如今当真是愈发像父皇了。” “总是喜欢为了此事教育我们!” “黎云行!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黎震霆当即横眉立目地训斥道:“早知今日,朕当初就不应该心软!” “明明都做了储君,你又告诉我你大皇兄更适合做新帝......你,你说说你!” “当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