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萧太后二十八岁,云鬓间却簪着九尾凤钗,是先皇妻妾里唯一还在世的。 陈天生好战,所娶妻妾全是能征善战的女战神,也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 “参见萧太后。” 陈昭雪拢袖咳嗽,深深鞠躬:"先帝下葬不过七日,太后便从帝陵星夜驰援,实乃感天动地。” 藩王陈冰策马向前:“三王叔慎言,母后听闻炎京有变,特向帝陵守军借调两万御林,一路破冰河、斩狼群,四日疾驰六百里。” “冰儿。” 萧太后玉手叩响辇车金栏。 “扶哀家下来。” 陈冰躬身托住她的玉臂。 萧太后凤眸轻扫,取出三封诏书:“哀家这里有先皇留下的三封遗诏,待你们攻破炎京城后,哀家自当宣读。” 三王脸色骤变! 先王遗诏? 这皇帝位置,不是谁拳头硬就谁坐吗? 现在又多出来三封遗诏,那变数可就多了! 谁知道遗诏里写的是什么! 萧太后略微抬手:“诸王平身。哀家今日前来,看看他选的储君,够不够格让八十万大军俯首称臣。” 萧太后又望向陈昭雪:“晋王不是号称算无遗策么?哀家倒想听听,这几十万大军该如何布阵。” 陈昭雪信手拈来:“炎京城外冰面可承重甲,臣已命五万步卒沿冰面列龟甲阵,盾车在前,床弩居后。轻骑绕城策应,重步长枪兵压阵,专防陈炎用铁骑兵冲杀奇袭。” 陈不狰越想越气:“嗨!要不是老子的兵死绝了!我的儿郎定要做这第一阵的先锋!” 萧太后伸手轻触陈不狰肩甲:“怀王。你这把金错刀是先帝征西羌时赐的吧?刀柄缠的犀角都裂了,哀家回宫后让人用暹罗新贡的象牙给你镶一副。” 陈不狰触电般往后一退! 这女人杀气真强! 与陈天生竟如出一辙! “嫂子的好意心领了。” 他梗着脖子退后两步,道:“但破城之后,本王只要一个东西,霍家三小姐的美人头。” 萧太后轻笑出声:“那哀家便添个彩头,破城后三日不封刀,金银美人谁抢到归谁。谁第一个登上城楼,哀家亲自为他斟酒。” 这一声笑,妖媚惑世! 竟让几十万大军的粗喘瞬间粗重起来! 无数双充血的眼珠转向炎京城! 陈昭雪垂眸掩住冷笑。 陈冰突然单膝跪地:“儿臣请为先锋!为母后撕开城门!” 萧太后指尖轻抚陈冰:“冰儿,你虽然只是我的养子,但我早已待你如己出,你且观战就好,破城之后,哀家必让你坐上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言罢,萧太后目光一扫陈无道。 陈无道整个人懵了! 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这皇位是我陈无道预定的! 陈昭雪忽然对陈无道低语:“二哥看见她翟衣下的软甲了吗?金丝掺了玄铁,是龙虎军大将的制式。” 陈无道瞳孔骤缩:“你是说这女人暗中接管了龙虎军残部?” 陈昭雪:“十万龙虎军战力凶悍,先帝死后,各地藩王都想要分割,但如果太后手里有先帝遗诏,肯定比陈炎这个名字更能吸纳龙虎军,龙虎军的战力,二哥你应该比我清楚,以一当十,十万人能敌百万军。” 陈无道一时无语。 萧太后登上鎏金凤辇,伸手一挥:“三军听令!” 陈昭雪最先撩袍跪下,眼神闪烁不定:“谨遵太后懿旨!” 然后是燕王、魏王、赵王三人,率身后十万大军跪地。 陈无道本不想跪,一转头却见自己身后的六十五万大军全跪了! 甲胄碰撞声如潮涌! 陈无道反应过来,他下过命令,自己的五十万大军陛下对陈昭雪言听计从! 现在陈昭雪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六十五万大军的指挥权归属! 反倒是他陈无道成了孤家寡人! 再看陈不狰,早就被萧太后迷得找不着北了,跪在萧太后脚下一个劲磕着头。 萧太后最后问陈昭雪:“晋王,你看何时发兵时机最佳?” 陈昭雪:“回太后,我的内应已经传来飞鸽,此刻陈炎正和文武百官在城中饮酒,此时发兵最为合适。” 萧太后满意一笑:“好!那就全军开拔,兵发炎京!全力攻城,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炎京城下。 陈炎单骑立于四万铁骑阵前。 地平线处突然腾起连绵的狼烟。 “来了。” 霍平章看着远方雪原上缓缓漫出的黑潮。 六十五万大军分作三色阵旗,陈不狰的身影已隐约可见。 霍骁上前问道:“陛下当真要弃守坚城?炎京九门箭楼俱备,弃之不用,未免可惜。” 陈炎摇了摇头:“守城是下策。” 霍平章:“不错,如果被围城,敌军只需掐断水源,我们耗不下去,再说了,粮草也只够一日之用了。” 话音未落,西北方突然响起震天战鼓。 陈不狰策马而来,声如惊雷:“狗怂,之前的不算,你我再单挑一次!” 陈炎笑道:“四叔老了,还是回去歇着吧,免得世人说我欺负老头!” 陈不狰恨得牙痒,就要拍马冲杀,却被陈昭雪叫住:“四弟莫非还想再被人刷一次巅峰战神的战绩?” 陈不狰破大防道:“老子上次输是因为疏忽大意!老子若是使出全力,他活不了!” 陈昭雪叹了口气:“知道了,退下吧。” 陈不狰依旧骂咧咧:“狗怂欺人太甚!居然骂我是老头!老子才三十出头,他安敢如此跋扈?” 陈昭雪怒斥:“总之!四弟闭嘴!这场仗听我指挥!我的天策军还在架设军械,再等等!” 六十五万大军在阵前集结。 燕王、魏王、赵王的十万人则是观战压阵。 旌旗如林,渐渐靠近。 当先的鎏金凤辇停在军前。 帘幕掀开时,萧太后扶着陈冰的手缓步下车。 萧太后轻笑出声:“四万对七十五万,炎儿这是要学楚霸王破釜沉舟?” 陈冰:“三叔说,陈炎昨晚设宴犒赏全城,此刻炎京城内已是粮绝,他也是无奈之举,战必死,不战也死。” 萧太后凤眸微眯,对陈冰道:“冰儿你看,这就是整日沉迷女色,不理朝政的下场,大难临头了还全然不知,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可绝对不能做这样的昏君。” 陈冰点头道:“母后教训的是。” 萧太后继续道:“这帝王心术、文治武功,是一个皇帝最重要的东西,陈炎可比你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你才是真龙天子,你父皇啊,就是常年打仗,把脑袋打糊涂了,才会让这种人继位,现在好了,闹得天下人都不服他。” 陈冰骄傲道:“母后说的是。父王是老糊涂了。” 萧太后冷笑道:“等抓住陈炎后,哀家倒想剖开他肚子看看,他胆子到底是有多大,四万人对阵七十五万,还敢这么嚣张?” 陈炎望着那黑压压的军阵,周身气势沉稳如山,面无惧色。 霍平章指着萧太后,道:“陛下你看,萧太后也来了,他身旁那个是二皇子陈冰,先帝在时常夸赞他聪明绝顶,智慧超群。” 陈炎笑道:“区区一个庶出,也敢觊觎嫡长子之位。” 言罢,陈炎策马向前,远远朝着萧太后喊话:“萧盈盈你不在先皇陵寝守着?跑来朕的皇城作甚?” 陈冰顿时暴跳如雷:“放肆!竟敢直呼太后名讳!当真是目无尊长,全然不知礼数!” 陈炎笑喷:“礼数?我们在打仗啊弟弟,礼数能挡床弩,还是能填肚子?” 陈冰怒斥:“我大炎以孝治天下!尔竟敢当众直呼母后皇太后圣讳!此乃十恶不赦之大不敬!” 陈炎:“哦,那又如何?” 陈冰朝着天空一抱拳:“列祖列宗在上!此獠直呼慈圣皇太后御讳,当处磔刑!”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