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传令官声如滚雷! 数万铁骑兵踏着整齐的鼓点,朝这边开进! 那些马匹的蹄铁竟是纯铜铸造,每一步都能在冻土上凿出碗口大的深坑! 陈炎眯起眼,看着远处缓缓压来的八十万大军。 最前排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裹在鱼鳞铁甲中。 马槊尖端反射着雪光,远远望去仿佛一道移动的刀山! 更骇人的是军阵后方数十架投石机,抛竿上缠着浸过猛火油的麻绳,能轻松将整座城楼化作火海! 霍家军众将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怎么打? 这还能打? "陈无道这老匹夫……" 霍平章攥紧剑柄,表情浓重。 陈炎:“霍爱卿似乎很清楚我这二叔?” 霍平章:"当然清楚,他年轻时征讨西羌帝国,率三千铁浮屠,屠尽羌人十二城。" 陈炎忽然笑了:"爱卿怕了?" 霍平章毫不避讳:"末将是怕了,最怕的是他腰间那柄断刀。当年先帝与他共征,陈无道为救先帝独闯敌阵,七进七出后刀身崩裂,却硬是用半截残刃斩了羌王首级。" 陈炎:“羌王与你比如何?” 霍平章:“都是战神,我半步巅峰,羌王已臻巅峰” 话音未落,三王军阵中突然一声狂笑! "大侄!还不滚过来跪拜你二叔!" 只见一匹赤红战马,领着数百精骑,撞开铁浮屠阵型! 领头那人他单手提刀,花白须发在风中狂舞。 正是陈炎的二叔,联军统帅,秦王陈无道! 霍平章指着陈无道刀柄处的褪色红绸,道:“那是当年先帝亲手给他系上的兄弟结,先帝有旨,此结挂刀,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陈炎玩味道:“哦,怪不得,我正好是昏君,条件吻合。” 陈无道声若洪钟,陌刀直指陈炎: "大侄,你爹抢我储君之位,我不计较” “你本人又蠢又坏还能当皇帝,我也不计较!” “但你竟敢毁坏我爷爷留下的传国玉玺!罪无可恕!必须以死谢罪!" 说着,陈无道高举一块灵位,"现在,我要你跪着爬出来,给列祖列宗磕头领死!" 八十万大军齐喝:“领死!” 声震九霄! 骄横跋扈! 军势滔天! 此刻,就连身经百战的霍家军将士都发怵! “陛下,还打吗?” 霍平章苦涩一笑。 陈炎:“怎么说?” 霍平章:“看到你二叔身后的百余精骑没有?那些人我都认识,全是名将,其中前排十二位,被称作十二辰骖,每个都是功勋赫赫的战神;十二辰骖身后的二十四骑,全是万人敌;剩下的也是千人敌。” 陈炎:“我们这边呢?” 霍平章:“我,战神;霍骁,万人敌;千人敌的副将有十三名;百人敌的校尉有十七名,没了。” 陈炎笑喷:“好家伙,全加起来还没人家一支精骑兵多。” 霍平章叹了口气,继续道:“能率百人能杀敌一百者,誉为百人敌;能率百人能杀敌一千者;誉为千人敌;能率百人能杀敌一万者,誉为万人敌。” 陈炎来了兴趣:“那你们这些战神呢?” 霍平章:“率百人,杀敌两万。” 陈炎戏谑一笑:“这么说来,十二辰骖带一千二百人,能杀敌二十四万?” 霍平章摊了摊手:“这种事他们干过很多次了。” 须臾,又有巨响从东侧传来! 八千辆青铜战车,碾过雪原。 每辆车上都立着丈许高的青铜香炉。 隔着这么远,陈炎都能闻到浓郁的香气。 车帘掀起,露出晋王陈昭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声音从香雾中传来,温润如玉。 "好侄儿,快来,让三叔瞧瞧,哎呀……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陈昭雪说着,突然剧烈咳嗽,一方手帕瞬间染红。 待喘息稍平,陈昭雪又继续道:"好侄儿莫怪,三叔这是老毛病了,须取天山雪莲配归墟龙涎,佐以人脑髓九十九副,方可镇痛……" 一个妙龄美女走来,为陈昭雪披上狐裘,还在他面前摆上一副棋盘。 "昨夜三叔推演棋局七十六次,最迟明日辰时,炎京城粮绝。" 说完,陈昭雪落下一枚棋子。 轰! 陈炎身后的炎京城西南方向,突然腾起黑烟! “永丰仓!是永丰仓着火了!” 霍家军众将惊呼。 "报!" 斥候快马来报:"永丰仓大火无法扑灭,存粮仅够三日!民夫闻讯纷纷哗变,有人要开城门恭迎三王!" 霍平章瞳孔一缩,彻底绝望,口中喃喃自语:“莫向昭雪问奇策,策策杀人能诛心……晋王陈昭雪,不愧被誉为大炎最睿智之人,竟能远隔百里烧我粮仓!想必我们城中必有他安插的死士!” 陈炎:“这么聪明?那为什么当初做皇帝位置的是我爹,而不是我三叔?” 霍平章心头暗骂:“你不知道这些很正常,毕竟你以前满脑子都是女人。” 远处的陈昭雪好像猜到二人的谈话内容一样,朝着这边喊道:“要是本王当初身体好一点,还真说不准,你说是吧,乖侄儿。”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开始震颤。 西面地平线涌来一片赤潮,仔细一看,竟是五万匹未配鞍的野马! 冲在最前的年轻王爷赤裸上身,手中长鞭抽得空气炸响:"驾!驾!都给老子冲!" "来了,你四叔,怀王陈不狰!" 霍平章咽了口唾沫:"多年前,怀王随先帝征讨大乾出师不利,先帝告诉怀王,破了城女人随便他抢,他二话不说带着三百亲卫冲进大乾王城,回来时只剩半张人皮贴着骨头,但手上带着三样东西。" 陈炎:“哪三样?” 霍平章:“大乾先皇的人头,大乾先皇的王妃,大乾长公主。” 陈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王妃名叫宁婉儿,长公主名叫裴白雪,都是朕的后宫。” 霍平章心里暗骂:“还真是说起女人就来劲了啊。” 他咳嗽一声,继续道:“陛下知道怀王在敌国被称作什么吗?” 陈炎没吭声。 霍平章:“白骨将军。大乾民间有句话,叫黄泉路上莫回头,若见白骨阎王愁。阎王看到被陈不狰杀死的人,会愁得不得了,因为通常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陈炎:“这么吓人?那我四叔也是战神?” 霍平章:“战神,巅峰战神,他的罡气甚至可以破我的「武神躯」,当然,也可以破陛下您的。” 陈炎放眼望去,果然,四叔的右脸是森然白骨,看上去挺吓人的。 这时,陈炎看到陈不狰的战马上挂着很多颗人头,这些人头都已化作了白骨,但发型却很整齐,插着各式各样的精美头饰。 “女人的人头?” 陈炎颇为好奇。 霍平章点了点头:“可不是?怀王殿下失去了两个白月光之后,就开始热衷于收集美女的头颅,挂在马脖子上当战利品。大乾那边有诗云:马挂红颜骨作铃,黄泉路上鬼魂惊,恨极能屠十殿主,狂时可裂九幽庭。” 陈不狰看见陈炎就开骂:"狗怂!把老子的女人还回来!宁婉儿!裴白雪!你爹当年答应过赏给老子的!最后却食言而肥,便宜了你个狗怂!" 嘚,又是个被狗太子抢了女人的。 说起来,这大炎皇室还真个个都是人才。 二叔是个老教条,把祖宗礼法看得比天重,稍有冒犯就要把人大卸八块。 三叔是个病秧子毒士,阴柔又古怪,喜欢拿人脑花烧着玩。 至于四叔,为了女人可以疯魔。 狗太子是个打桩机,狗皇帝是个杀人狂。 好家伙,全员恶人。 想到这里,陈炎笑出声来。 这时,三王已距离陈炎不到百米。 陈无道喊声如雷:“陈家不肖子孙!爬过来给祖宗灵位磕头,自刎谢罪!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陈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淡淡一笑。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