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缝隙后,隐约有一群甲士,穿梭在金丝楠梁柱的阴影中! 无数件玄铁重甲,正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杀气,骤起! 霍平章喉头一哽! 他认出了那些甲胄的形制! 肩甲有狻猊吞口! 那是霍家军陷阵营的兵马! "殿下连微臣的部曲都策反了?" 霍平章瞳孔紧缩,悄声问道。 眼前的一幕,足以彻底威慑霍平章! 霍家军向来忠勇无双,是霍平章嫡系中的嫡系! 而眼前这个在所有人眼中不学无术、立志死在女人堆里的狗太子,竟有如此手腕! 居然从自己的嫡系中,硬生生挖走了一部分? 而且,还布置在了大殿的后方! 这阵仗,少说也有数千人! 只要陈炎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进殿勤王! 而自己的霍家军,还驻扎在宫门之外。 远水难解近火! 这一刻,霍平章感觉自己的信念都被摧毁了。 那可是一群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啊! 狗太子到底用什么把他们收买的? 难不成,这狗太子之前的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只是表象? 他一直在藏拙? 现在这副恩威并施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他? 可怕! 太可怕了! 如此城府心机,比起他爹那个暴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平章哑然失色! “霍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想陷阵营的兄弟自相残杀吧?” 陈炎这句悄悄话,半真半假。 系统奖励的一万陷阵营兵马,是从霍平章那里复制过来的。 虽然甲胄和兵器是陷阵营的制式,但他们的外貌是随机生成的。 真要打起来,霍平章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自家兄弟。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让霍平章猜忌就行了。 今天我陈炎能挖走你的人,明天呢? 说不定你霍家军内,早就安插了我的人。 那你霍平章还敢有二心? 霍平章看出来了,陈炎玩的这一手,明显是《霍武韬略》中的「虚实相济,疑中生疑」! 他虽然能看得懂招,未必能拆得了招! 但更让人惊恐的,是陈炎居然还研究过他霍氏的家传兵法! 这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狗太子,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暗中布局了多少? 此刻的陈炎笑容玩味,凑到霍平章面前。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漫不经心道: “我有「武神躯」,和你一换一。” “你今天肯定是砍不掉我脑袋的。” “你最多就是让你的霍家军杀进来,付出惨烈代价后,把我扔河里淹死。” “但在那之前,我和我的人,换掉你一个霍平章,不亏。” “换掉你霍平章加洛玉狐,我血赚。” 此话一出,霍平章瞬间瞳孔地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还敢造反? 他单膝猛然跪地,重重一抱拳。 “臣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今后,誓为殿下效死!” 群臣哗然! 谁不知霍平章闹造反闹得最凶? 他这一声效死,竟让半数的武官,都收起了藏在袖子里的刀剑! 陈炎会心一笑。 他知道,武将这边已经敲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那群文官了。 这群文人,迂腐酸臭,志大才疏,杀自己的目的还和武将不一样。 武将想的是封疆裂土。 他们却是恨自己骄奢淫逸,伤风败俗,辱没了圣人之道。 要杀君证道! “司礼监随堂太监,王八耻何在?” 陈炎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知道,狗太子一心扑在女人堆里,没有培养过任何幕僚,要说唯一信得过的自己人,就是这老太监王八耻了。 自大炎开国便有铁律,司礼监掌印统辖十二监,专司御前奏报、内库钱粮。 王八耻伺候过两代皇帝,早把户部那套“明账暗账”摸得通透。 便是尚书侍郎换了十七八任,也须得捧着账本求他王八耻指点迷津。 阶下转出个驼背老太监:“殿下,老奴在。” 陈炎问道:“我们国库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王八耻扑通跪地:“回殿下,今岁龙河改道耗银一百八十万两,先皇陛下重燃北疆战火后,又支去了二百五十万两,再除去各地官员俸禄,国库实存白银九十九万七千六百两。” 殿内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大炎户部向来是十账九空,却不想竟空得如此彻底! 偌大的国库,如今存银竟不到一百万两? 在场的不少贪官,甚至都比国家还有钱! 陈天生那狗皇帝,到底能有多败家? “好!” 陈炎大笑:“去把国库给我搬空!孤要全部赏赐给爱卿们!” 王八耻浑身一颤:“殿下是说……全赏了?” 陈炎:“对!搬空!分文不留!霍将军独领二十万两充作军饷,余者按官职高低均分!着司礼监,即刻开内承运库,把银子抬到各位府上!”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刚才还藏着暗器的官服内,此刻竟传出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要知道,大炎正三品大员年俸不过几百两,这一赏便是近百年俸禄! 所有人都在惊讶! 这个狗太子的钱,不一向是只花在女人身上吗? 这些年,馆娃宫、昭阳殿、荔枝之宠、烽火戏诸侯的蠢事没少干! 就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什么时候对臣下这么大方了? 先是交出兵权,现在又不惜搬空国库奖赏众臣! 这是彻底摆烂了,还是在断尾求生? 反正别的不管,这国库一搬空,这个国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改朝换代,易如反掌。 “殿下圣明!” 文武百官纷纷扑倒在地,磕头谢恩。 但绝大多数人内心并不感恩陈炎。 有的只是狂喜。 狂喜这个狗太子和狗皇帝一样败家。 这时一个官员兴奋过头,磕头时,官帽里的淬毒峨眉刺都掉了出来!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