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他的指尖漫出暧昧的粉,苍白的腰肢如白纸沾上颜色,旖旎、病态的,轻而易举激发出他人的占有欲与私藏欲。 多么漂亮的灵魂。 想要把他藏起来,只能被一个人看到。 林予星窥见医生眸中病态的偏执,似曾相识的神情,在过往的无数个副本中他都曾见过。病服下细瘦的身躯忍不住有些战栗,指尖蜷了蜷。 为什么他总是遇到变态? 身后的走廊上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整层楼的沉寂。 笃笃笃。 林予星眼眸一亮,顺着门板的缝隙,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高大而挺拔。尽管看不清面容,林予星几乎可以肯定,是他的“丈夫”。 对方正在靠近。 青年眼中的喜悦过分明显,明显到刺眼的地步,张嘴就想要呼救,却被医生拦住。 修长的手指抵在嫣红的唇瓣上,指骨分明,微微用力下压。 “嘘。”医生姿态狎昵,凑到他耳边,声音是温柔的,却让林予星的挣扎立时停下。 “宝贝。”温热的气息倾撒在雪白的耳廓,如愿以偿地看到一点一点变红,他眸光温柔,颇有绅士风度。 只有听清他说话的林予星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恶劣。 他说,“宝贝,你喊呀。如果想让他看到的话,如果想让他——” “——捉奸在床的话。” 他拖腔拿调,最后几个字的话音落下,分外玩味的目光落在林予星脸上。惯常用来拿手术刀的修长指骨上沾染了些许暧昧的液体。他浑不在意,亲昵地帮林予星扣上病服的扣子。 外人看来,倒像是一对缠绵悱恻的情侣。 唯有两人清楚,温情之下是图穷匕见的恶意。 医生知道他在装瞎了,林予星也知道对方是假扮的“丈夫”。 青年骤然冷静下来,长睫垂下来,掩盖住了他的神色。 医生说得没错,他不能让“丈夫”看到他和别的男人亲密的画面,更不能……让丈夫“捉奸在床”。 他还没摸透丈夫的性格,万一对方只是看起来冷静。 漂亮人妻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从眼前过去,却被情夫困在楼梯间里。纤细如玉的手指被扣住,肆意把玩。 因着生病蔷薇色的唇瓣被亲得嫣红肿胀,病服也是凌乱的,锁骨处还有暧昧的吻痕,延伸至领口内。 实在引人遐想,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医生勾唇,满是愉悦。 简直像条疯狗。 林予星在心里评价,却也从医生不同寻常的态度中窥出了点什么,“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他半是厌倦,半是自暴自弃地垂下眼睫。 青年眉眼冷淡,这张姝丽的容颜哪怕是厌倦,也如玫瑰般招眼,带着极强的攻击性,锋利又漂亮。 令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医生也是如此,浑然不觉被刺到,神情惊艳,半晌才开口,“宝贝,刚刚在下面我就想和你说话了。” 青年医生将头搁在林予星的肩头,狭长的眼眸掩盖住危险的弧光。 “可是你说过,不准在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 【好家伙,这个走向我是真的没想到!】 【医院,变态医生,高智商杀人犯,手术刀,情夫,懂?】 【尊滴好刺激,是谁绿帽癖犯了?】 【丈夫在任劳任怨买饭,漂亮人妻却已经被其他人喂饱了。】 我们的关系? 难道…… 林予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脸上也有些惊愕。他想起自己古怪的个人任务,难道眼前的人就是任务对象? 他不好意思用那个词来形容,只用任务对象来代替。 没想到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完成了。不对,也不能算完成了。在特殊场景里面,他根本看不清医生的脸。 他只知道对方叫艾伦,副本会简单地让他填艾伦上去吗? 青年迟迟不做反应,医生也没有丝毫不耐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好似猛兽看到了猎物,眸光一错不错。 “宝贝,难道你不想我吗?”他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成功了达成了目的—— 精准地吻在了林予星耳后的小痣上。 一阵酥麻感顿时涌过全身,青年浮于表面的冷淡顷刻间破了功。 对方像是很熟悉他的身体似的,轻笑一声,“宝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舌尖暧昧地舔舐过那一点,立马被反应激烈地推开。 林予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立马找补,“会被发现的。” 青年抵住门板,病服下的手指因紧张蜷了蜷。隽秀容颜的面容上带着抗拒,殊不知脸上还残留着偷情过后的红,秾艳勾人,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像极了……欲拒还迎。 医生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好脾气地笑笑,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这回事,“被发现了的话,就在一起好了。” 刚好,他觊觎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黑沉的眸子恍若有墨色洇开,无声巡梭过青年身上的每一处,仿佛能穿透病服,从唇瓣到锁骨、病服下苍白的身躯。 都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 狭长的眼眸中满是病态的、野兽般的占有欲,只是被掩饰得很好。 青年若有所觉,抬头却只看到青年医生温润的笑,与平时一般无二。怪异感油然而生,就好像被暗处的野兽窥伺着,却寻不到异样,更找不到来由。 林予星本能地不想再待下去。 “我该回去了。”他咬住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的丈夫……回来了。” 说出来以后,就自然了许多。漂亮人妻伸出双臂,搂住人的脖颈,一边送上香软的吻。 嫣红的唇贴上医生的薄唇,青年的眼睫颤了颤,是这样演的吧,跟情夫偷情是这样的吧。 现在想想,情夫总比陌生人好。这个医生看起来就很变态,如果他是普通玩家可能已经噶了,现在起码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 林予星并不知道,自己天真的想法全然落入了另一人的眼中,宛若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一眼能看到底。 天真的小鸟招惹了猛兽,还妄想着能不能回归山林。 艾伦轻笑,怀中青年的模样乖顺极了,一张漂亮的小脸乖觉地仰起,让人可以亲得更到位,仿佛眼前人是他的心上人般。 人却远没有表面看着乖巧。 谁能想到青年会顶着这样一张漂亮招摇又纯真无害的面容,却背着丈夫在外面有了情夫呢? 现在还吃不下医院的东西,娇气地指使丈夫去买午餐,自己却和情夫在楼梯间热吻。 等下是不是还要拿这张因为和情夫偷情,而肿胀嫣红的唇去亲吻丈夫呢?像刚刚曲意讨好自己一样,奉上香软的吻,柔软的手臂贴过来。 连眸光都是怀满爱意的,毕竟他们才是名义上的夫妻。 面对这样的小妻子,对方又忍得住吗? 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把他亲得呼吸不过来,眼尾挂满泪珠,却依然乖得要死,手指绞住男人的衣角,仰着小脸。 或许,对方会做得更过分…… 医生没有再想下去,“真希望把你一辈子困在我身边。”他的语气似真似假,恍若情人间的情话。 林予星却骤然毛骨悚然,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他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是在说真心话。 用无害的表象说着令人悚然的真心话。 他几乎是强忍着才勉强扯出一抹笑,任由医生将盲杖放在他的手心——他毕竟还是个盲人,盲人是不会主动接东西的,绅士地为他打开楼梯间的门。 “您似乎流了很多汗?”门一开,他看起来又像是个关心病患的好医生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极有分寸,朝他递来一方手帕,丝毫看不出两人私底下的关系。 实际上,手帕下尾指狎昵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这可是走廊上,如果他丈夫走出病房,一眼就能看到。林予星抖了抖,小脸有些发白,只当没发现,咬住唇,很有种做贼心虚。 “可能是我的身体比较虚弱。” 他飞快地感谢了对方的手帕,拿着拐杖急匆匆离开。不知道医生看出来了没有,看出来了他是装的吗? 他的心里一团乱麻,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医生的注视。 青年医生慢条斯理地从西裤的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凝视着青年离去的背影,镜片下折射出意味不明的弧光。 林予星没有第一时间进病房。 他站在病房外,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向系统确认过没有错处以后,才准备敲门。 不防门正好从里面推开了。 青年听到动静,因为看不见,慢了好半拍才反应过来,“老公?”语气是有点迟疑的,但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似的,主动迎上来。 他看不见,男人怎么敢放任他乱跑,反过来抱住他,任由青年用一双藕臂环绕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接过他盲杖。 “怎么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丈夫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听起来有点凶。在他的目光下,青年有点委屈似的咬住唇瓣。 “我有点想你了,就去楼梯间等你了。” 言外之意,就是在控诉他去了好久。 男人沉默片刻,这么近的距离,林予星被看得有些紧张与心虚,心里压根没底,会不会被发现? 他的唇现在还有一点肿胀,艾伦真是一条疯狗。 林予星又在心里小声抱怨了句。 “丈夫”的视线落在他明显红肿的唇上半晌,终于开口,说的却是抱歉的话,“是我去太久了。” 其实明明是他为了拖延时间,特意选了不好购买的食物。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还如此迁就他的模样,倒让林予星有些愧疚。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