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长珏蹙起眉。 君玄摇了摇头,将梵渊和蛰的事简单解释了几句。 长珏神色微凝,没想到自家阿湄和梵渊的弟弟居然还有这么一层纠葛过往。 他沉吟一瞬,多问了一句:“阿湄不喜欢?” 君玄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缕笑意,稍稍退后,靠在沙发背上,笑道:“不喜欢什么?蛰吗?想知道的话,不如你亲自去问问沈湄。我也很好奇。” 长珏长眉一挑,瞧出君玄的调侃,忽然想起在曙光营地时,君玄坐在轮椅上,那副苍凉荒芜的样子。再看如今,俨然变了一个人。 “你变了很多。”长珏薄唇勾起,清冷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 君玄耸了下肩,眉梢舒展,清冽的声音透出些坦然热烈:“你呢,不是也变了很多?” 长珏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君玄。两人相视一眼,忽而都笑了。 的确,他们都变了很多。而这些变化的源头,都是因为一个人。 他们的雌主。 * 沈湄趴在床上,有点昏昏欲睡。 虽然这次没调查清楚加尼斯帝国的战力,但研究一遍己方战力,胜率很高。 她这边,除了升级比蜗牛还慢的时间系异能,其他都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异能配合,会达成更强的效果。再加上威胁系统得来的短暂升级,对付潮音汐应该没什么问题。 潮音汐拥有四块神格碎片,她这边也有四块,梵渊身上还有一块。完胜。 但潮音汐既然敢邀她前往,必然是对这次的祭祀大典很有信心。潮音汐或许会从无咎身上入手。她必须万分警惕,才能将所有人都带回来。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她就要航船前往世界边界,修补那些因为无法承载觉醒者的灵魂而裂开的缝隙。以神力修补,虽然慢了点,但不至于迅速崩塌,给她一个想办法的时间。 想着想着,沈湄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整晚翻来覆去,摊煎饼似的,再旺盛的精力也扛不住缺觉,累了。心里想着,明天去见无咎,穿什么衣服更好看…… 沈湄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上辈子,还在各处蹲点,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小记者。 她今天的任务是跟着前辈采访一位新晋顶流。不过,她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夹在角落里,举着录音笔,从前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缝隙里捡些边角料,回去拼成一篇干巴巴的采访稿。稿子最后还要署上前辈的名字,她只配在末尾加一个“实习记者沈湄整理”。 在万千闪光灯与红毯中,顶流出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嗯……普通,非常普通。比不上她那几个兽夫的一根手指头…… 兽夫? 她看着周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红毯两侧挤满了亢奋的同行,举着长枪短炮,推搡着、尖叫着,可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人潮如织,却没有一个爱她的人。 睡梦中,她泪流满面,打湿了脸颊,声音里透出细微到可怜的抽泣。 哭着哭着,就没气了,像厥过去了似的,呼吸有些沉。 “嗯……” 沈湄悠悠转醒,睁开眼,四周漆黑,但呼吸还是有些艰涩。这时她才发现,有人在亲吻她,力道很重,带着一种要拉她沉沦的缠绵气息。 她指尖落在他的发丝上,质感很硬。 “……明镜?”沈湄喃喃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倏然清醒过来:“明镜?” 黑暗中,覆在她身上的修长身影缓缓撑起手臂。 他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大片胸膛。 他深棕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血色,没戴那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双眼锐利而克制。 他俯下身,微凉的唇轻轻落在她脸颊的泪痕上。动作极轻,仿佛生怕她碎掉似的。而这份克制之下,还压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炙热。开口时,低沉的声音透出几分危险:“沈小姐受委屈了?” 黑暗中,沈湄望着他清晰如画的轮廓,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 她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唇拉近自己,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汲取他的温度与气息。 明镜微微一怔。他修长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一瞬,似乎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脆弱与热情所冲击。随即,那只手倏然落下,扣住她的后脑,指节分明,力道很重,不容她退开半分。 他能察觉到她亲吻里的小心翼翼,像是在确定什么,又像是要紧紧抓住他。那股可怜兮兮的模样,和睡梦中一样,让他心痛至极,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让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再伤害到她。 明镜一把抱住沈湄的腰,单臂抱着她从床上起身,大步走到舱室小窗前。 这个过程里,他加深了这个吻,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思念全都倾泻出来,也是想用这股力量告诉她:沈小姐,我在。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告诉我。 明镜单臂托着沈湄的腰臀,将她抵在窗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却已经乱了。 炙热的吻更深。 半晌,明镜退开些。借着窗外的微光,他们能清晰看到彼此。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沈湄红肿的唇,动作温柔而克制,翩翩风度,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沈小姐。” 沈湄想到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又联想到梦境里身边空无一人的画面,悲从中来。她忍不住一把环住明镜的脖颈,趴在他肩上,哭得声嘶力竭。 灼热的眼泪砸在明镜肩上,透过单薄的衬衫,仿佛浸入他的骨血,疼得他浑身颤抖。 明镜深棕色的眼眸里血色交织,恨不得将那个让她伤心的人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手掌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感受到她抽噎时细微的颤抖,一下下轻抚安慰:“不哭,我来了。” 听到这话,沈湄反而哭得更凶了。 明镜眉头紧锁,缓缓攥紧手,如画的眉眼一片冰冷。准备待会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