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轰!轰轰! 一艘接着一艘的战舰在虚空中炸开,化作绚烂的烟火。 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如果说一开始,联合舰队的士兵们是迫于审判庭的誓言而战,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底杀红了眼。 不管是普通的船员,还是那些活下来的星河境强者,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这些怪物。 可随着时间过去,一些人诡异的发现,战场上好几个打得最凶的地方,突然就没了动静。 跟着,一股又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从那些安静的区域里冒了出来。 新的虫嗣出现了。 它们一出手,就强行把僵持的局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对付星河境以下的虫嗣,还能用人命去填。 可当对手的实力超过了星河境,一切都变了。 更何况,这批新来的家伙,最弱的都是星河境中期,甚至还有后期乃至巅峰的。 随着自己这边最顶尖的那批强者,被这些新来的怪物一个个点名、干掉。 剩下的人,只感觉到了无力。 一些被逼急了的舰长,嘶吼着启动了战舰的自爆程序,开着燃烧的铁棺材,朝着虫嗣最密集的地方撞了过去。 他们想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想法很丰满。 死亡,却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 另一边,秩序审判号的会议室废墟中。 虎首的日子很不好过。 就在他即将把那个重伤的弯刀虫嗣彻底撕碎时,两道新的身影,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后。 星河境九阶巅峰。 而且,这两个家伙身上,没有黑名单的规则压制。 “操。” 虎首心里刚骂出一个字,那两道身影就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一上来,就是杀招。 虎首最得意的力量和防御,在这两个高一级别的强者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到三十秒。 砰! 他巨大的虎躯,被其中一个虫嗣一脚踹在胸口,之前被弯刀虫嗣划出的伤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将一截断裂的墙体砸得粉碎。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另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那个虫嗣抬起手臂,爪刃对准了虎首的后心。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传来。 白杨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虎首,对着那个准备下杀手的虫嗣摇了摇头。 “别杀。” “这么好的材料,杀了多浪费。”白杨的声音很平静,“正好拿来做实验,主人那边也缺些能干活的。” 那个虫嗣看了看白杨,又看了看脚下的虎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收回了爪刃。 听到这番对话,本来已经抱着必死决心的虎首,身体猛地一震。 他艰难的扭过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那双虎目瞬间变得血红。 “羊……首……” “是你这个杂种!” 不光是他,周围几个还没被打晕的监察者,也都认出了白杨。 愤怒、背叛、憎恶……各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炸开。 “先杀了他!”其中一个监察者怒吼一声,拼着重伤,居然想越过面前的敌人,去攻击白杨。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 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捏。 咔嚓。 那名监察者的身体软了下去。 周围的虫嗣也同时动手,不过片刻,所有还醒着的监察者,都被干净利落的打晕了过去。 白杨走到虎首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那张狰狞的虎脸上拍了拍。 “别这么看我,老朋友。” “很快,咱们又是自己人了。” 说完,他站起身,看着这一地昏死过去的“熟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真好。 …… 啪。 一声脆响。 奥利维尔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指挥官的脸上。 他脸上的面具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佛纳多那张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后脑勺传来一阵一阵的闷痛。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罐子里猛摇了一通,成了一团浆糊,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右脸上又是一阵剧痛。 啪! 又一个耳光。 这一下,力道更重。 把他从混乱的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眼前的重影开始慢慢聚焦,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极其欠揍的脸。 奥利维尔。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佛纳多体内的星河之力下意识就要爆发。 可力量刚一提,就没了踪影,经脉里空空如也,被什么东西彻底封死了。 他愣住了。 接着,他的眼神越过奥利维尔,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然后,他彻底呆在了那里。 虎首、狈首,还有那些在会议室里活下来的监察者、家族强者,一个不少,全都跪在不远处。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蔫了吧唧的,显然都被制住了。 每个人的旁边,都站着一头形态各异的虫嗣。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佛纳多从那些看守他们的虫嗣身上,感受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气息。 星河境九阶。 星河境九阶巅峰。 光是站在这里的,就有十几个。 剩下的,也全都是星河境七阶、八阶的强者。 为什么? 这个小小的六等星域,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多的顶尖强者?这根本不符合规则,不符合常理!就算是审判庭的总部,也不可能派这么多人下来! 而且这些家伙应该都是土生土长的,不然早就被这里的规则所压制了,但就因为是这样才是最大的问题。 佛纳多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主位上传了过来。 佛纳多僵硬的抬起头。 一个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指挥椅上,单手托着下巴。 他另一只手上,正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笔,那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的旋转,划出一道道残影。 佛纳多看到这支笔,眼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那个年轻人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裘天绝的声音很平静,“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这句话,比之前那两个耳光加起来,还要响亮。 弱小? 佛纳多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 裘天绝。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整个监察者体系,联合了星域内几乎所有的顶级家族,赌上了审判庭数千年积累的威严。 居然会败在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而且是败得那么彻底,败得一塌糊涂。 裘天绝看他不说话,也不在意,随手抓起了一旁那本厚厚的黑皮书,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怎么用?” 听到这话,佛纳多那张难看的脸上,忽然挤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 在他眼里,裘天绝就是个想染指神器的凡人。 “你不会以为,拿到了审判书,你就能用了吧?”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最后的傲慢。 “你觉得,你配吗?”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