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重回旧地-《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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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大婚后不过三日。

    皇宫里还在忙着筹备下月初一的新皇登基大典,整座内城喜幡未撤,礼部与钦天监的官员忙得脚打后脑勺。

    五月二十一的清晨,下河村王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出一辆宽敞厚实的大马车。

    车厢外表看着普普通通,用的是防雨桐油布,内里却铺着三层宣州进贡的厚绒毯,靠背全是弹力极佳的兔皮软垫,四角还用铜扣固定着暗格,装着时令鲜果和点心。

    驾车的是铁柱,腰间悬着横刀,身旁还跟着四名护卫。

    王金珠撩开车帘,迎着初升的晨光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可算溜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王天放递过一温水囊,眼底带笑:“当真不等珩儿登基之后再走?”

    “等什么等,登基大典一开,宗室朝臣跪一地,又得穿几十斤重的诰命朝服站大半天,受那个罪干啥。”王金珠喝了口水,语气轻快,“政务他能接,商路云舒和晞儿能管,学院有云帆盯着,天塌不下来。咱们再不跑,等梁嵩反应过来,准得把咱们堵在城里。”

    一想起梁嵩,王金珠就忍不住乐。

    前天夜里,这位即将荣升太上皇的皇帝带着苏婉,偷偷摸摸摸进下河村别院,打包了三个大包袱,非要跟王金珠夫妇搭伙一块南下微服出巡。

    结果礼部尚书带着十几位老臣连夜跪在别院门外,哭天抢地嚎着“传位大典不可无太上皇主持”。

    梁嵩被当场逮了个正着,气得在大门后直跺脚骂娘,直嚷嚷早知道退位诏书就写“即刻生效”,悔得肠子发青,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金珠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出发前,王金珠本也想把家里的老人们一并带上游山玩水。

    奈何两边的老人都坚决不挪窝。

    王大力和王桂兰手里正攥着三个金疙瘩——王宇轩家的景珩才三岁、知瑜刚满周岁,二房王宇安家的闺女知柔也才两岁,正是软糯黏人的时候,老两口整天泡在蜜罐里含饴弄孙,连院门都懒得出。

    王大力当时摆着两只蒲扇大手,笑得牙不见眼:“去啥外头啊,外头有我重孙子香?你们爱上哪耍上哪耍,少耽误老子含饴弄孙!”

    至于公婆陈实和陈玉香,同样婉拒了。陈天润的大儿子陈时安进了皇家学院蒙学馆,小儿子陈时辞刚满三岁,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陈实抱着小孙子,笑得一脸满足:“天润两口子工部、铺子两头跑,我们得帮着看家。我和你娘这把老骨头受不得长途颠簸,在京城有吃有喝,亲家常来串门,挺好的。你们两个操劳这么多年,自去松快松快。”

    于是,这场筹谋已久的远游,终究成了王金珠与王天放两人的清闲自在之旅。

    ……....

    车轮辚辚,宽阔平整的灰白色水泥官道由京城向外辐射延展,沿途车马络绎不绝,早已不见昔日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的逼仄景象。

    每隔一段路程,官道旁便设有一处齐整的官办驿站与民间歇脚茶棚。

    每逢路过大一点的州县城池,王金珠挑开车帘,总能一眼瞧见高高挂着金字招牌的大梁书局与希望学府。书声琅琅,从青砖高墙内飞扬而出,再无半点以往寒门无书读、世家垄断经籍的凄凉。

    而城中最热闹的黄金地段,必定飘着诱人至极的霸道香味。

    街东头是明晃晃的大招牌——“京城第一炸”,外酥里嫩的炸鸡裹着椒盐与特制酱料,铺子前排着的长队往往能甩出半条街;而在相隔不远的开阔门面处,赫然挑着一面翻滚着红汤图案的明黄大旗,上书五个遒劲大字:

    “天下第一锅”!

    说起这天下第一锅,全仗着四年前农事学院的袁老带着一众学员,终于将王金珠拿出来的辣椒种子驯化选育成功。红彤彤的辣椒在大梁的暖棚与试验田里大获丰收,辣味霸道醇厚,瞬间颠覆了大梁传统以茱萸提辣的风味。

    王金珠见李冰在连锁品牌的运营上颇有天赋,把“第一炸”开得风生水起,干脆顺水推舟,将现代牛油火锅、清汤骨汤的底料配方全盘教给了这位弟媳。

    李冰在王金珠那套加盟、直营与标准化配料的现代商业思维熏陶下,手腕雷厉风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天下第一锅”的牌子。

    短短几年间,第一炸与天下第一锅宛如并蒂双莲,在大梁全境遍地开花,成了各地百姓乃至达官贵人宴饮尝鲜的头等去处。

    王金珠与王天放一路走走停停,渴了便在路边要一壶粗茶,饿了便扎进自家的火锅店里,要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红汤,涮上两盘薄如蝉翼的羊肉,听着邻桌食客畅谈如今天下太平、四海丰盈的闲话,日子过得说不出的松快舒坦。

    如此慢悠悠行了一个多月,马车终于穿过北境苍茫的原野,踏入了永安府永宁县的地界。

    北境的风比江南更烈,却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坚韧与亲切。

    马车沿着修葺一新的平整水泥路驶向陈家村时,眼前的景象让王天放那双坚毅深邃的眼眸也泛起了波澜。

    曾经那泥泞不堪的破落村道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水泥硬化路。路两侧栽着齐整的柳树,村口矗立着一座高大气派的青石牌坊,上面工工整整刻着“陈家村”三个大字。

    放眼望去,昔日那些低矮破旧的土坯茅草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规划整齐、青砖黛瓦的四合院。高墙阔门,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村头甚至还建起了一个小型的石砌晒谷场与供孩童嬉闹的平整院落。

    因为王金珠名下的肥皂作坊以及后续辐射开来的各类工坊,永宁县的陈家村、王家村以及永安府的后口村,早已成了整个北境三府公认的富庶标杆。

    家家户户有进项,人人手里有余钱,连外乡的姑娘都争着抢着要嫁进这几个村子。

    马车在村口停下,王金珠与王天放换了一身寻常布衣,并未惊动巡村的后生,一路缓步朝着村里走去。

    如今的陈家村村长正是陈旺达。

    当年那个在院子里领着村民搅皂液的汉子,如今已过了不惑之年,面容沉稳老练,正站在自家庭院前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清点送往县城的货物。

    当王天放与王金珠推开半掩的院门迈步走进来时,陈旺达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账册险些掉在地上。

    “天……天放?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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