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冯安一声吆喝,车夫们扬起马鞭,车轮滚滚向前。铁柱带着护卫们分列两侧,将车队护在中间。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城外的下河村驶去。 另一辆宽敞的马车里,王云舒、王云帆和王宇睿三人并排坐着,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精致双肩书包。 王云帆掀开车窗帘子,冲着外头骑马的冯安喊道:“冯叔叔,昨日我交代您采买的拜年礼,可都备齐了?” 冯安勒了勒缰绳,靠近车窗,笑呵呵地回道:“少爷放心,都按您的吩咐采买妥当了。足足装了三大车,昨日就先一步运到了下河村的王府里放着了。” 王云舒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怀里的书包:“那就好,下河村那么多长辈,要是咱们空着手去拜年,那多不懂规矩呀。” 半个来时辰,车队抵达了下河村。 赵德柱,早就带着几个村民等在村口了。见王府的车队抵达,赵德柱满脸红光地迎了上来。 “夫人!老太爷,老太太!大家伙儿可把你们盼来了!”赵德柱激动地行礼。 “赵叔,大过年的,快免礼。”王金珠笑着虚扶了一把,“村里这几日一切可好?” “好!好着呢!家家户户都割了肉、打了酒,过了一个肥年!这都多亏了夫人和大将军啊!”赵德柱眼眶微红,对于他们这些残疾退伍老兵来说,能有如今这般安居乐业的日子,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众人寒暄着进了村,沿着宽敞平整的村道,一路来到了王府。 院子里早就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龙烧得旺旺的。一大家子人刚安顿下来,宇轩和宇安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迎春和招娣出去转悠去了。 而此时,王云舒、王云帆、王宇睿三人迅速组成了“拜年小分队”。 三个小家伙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袄子,背着书包,身后跟着顾长安,还有两名提着大包小包拜年礼的护卫,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 下河村的村民们一看到主家的小姐、少爷居然亲自上门来给他们这些大老粗拜年,个个都激动得不知所措。每到一家,护卫便放下带来的年礼,孩子们送上吉祥话。 “哎哟,少爷,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该我们去给夫人拜年才是啊!”村长赵德柱缺了左臂,用仅剩的右手激动地拉着云帆。 “赵爷爷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鞠躬作揖,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好,好孩子!”赵德柱眼眶泛红,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硬塞进三个孩子的手里,“拿着,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压岁钱!” 不仅是红包,赵奶奶更是端出家里最好的炒货、糖果,一把一把地往孩子们的书包里塞:“多吃点,长高个儿!” 从赵德柱家出来,小分队便开始了挨家挨户的扫荡。 周师傅家、张师傅家……每到一户,老兵们都热情得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小姐,这是俺家自己做的芝麻糖,可甜了,拿着!” “少爷,这是俺用木头雕的小老虎,给你玩!” 一上午的时间,三个小家伙的书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顾长安和两个护卫更是惨,手里提着的拜年礼送出去了,却又被村民们塞回了各种土特产,抱都抱不下。 “不行了不行了,背不动了。”王宇睿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云帆,云舒,咱们先回府卸货吧!” 回到下河村王府的正堂,三个小家伙把书包往桌上一倒。 “哗啦——” 芝麻糖、花生、糖果、木雕玩具,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红包,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云舒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炭笔,指挥着云帆和宇睿:“哥,宇睿,你们俩负责拆红包数钱,报名字,我来记账!” “赵爷爷家,三个红包,每个十文钱,共三十文。” “周木匠家,三个红包,每个八文钱,共二十四文。” “……” 王金珠正巧从内室走出来,看着这三个财迷似的小家伙,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怎么连人家给的压岁钱都要一笔笔地记下来?” 王云舒头也不抬,手里的炭笔刷刷作响:“娘,你不懂。拜年嘛,我们享受的是这个热闹和祝福的过程。但是咱们家又不缺钱,下河村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很多都是身上带伤退伍的,他们攒点钱都不容易。” 王云舒放下笔,拍了拍账本,一本正经地说:“他们给红包是心意,我们收下是礼貌。但我们把谁家给了多少都记下来,等之后,咱们再找个由头,连本带利地给他们退回去呀!” 云帆在一旁点点头,补充道:“妹妹说得对,这叫取之于民,还之于民。何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作为小辈的,心意得到。” 王金珠听得心中一暖,眼中满是欣慰。她的孩子们,不仅聪明机灵,更有着一颗善良通透的心。 “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王金珠走上前,揉了揉云舒的小脑袋,“那这下河村可有一千二百多户呢,你们打算拜到什么时候?” 王云舒叹了口气,看着堆成小山的年货,双手托腮,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是啊,家家户户我们都要送到祝福。娘,这拜年,我看没个三五天是拜不完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就当是享受这甜蜜的负担啦!” 屋内的众人都被她这小大人般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