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哈哈哈哈哈哈!” 聂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捂着肚子,手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自己练枪,把自己给抽了。” “好小子,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汪元静静地坐在竹椅上,任由对方狂笑,脸色没有半分窘迫。 技不如人,出丑挨笑,天经地义。 但只要有了天道酬勤系统,任何粗浅的武学,只要熟练度叠满,他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缺的,只是一块敲门砖。 他直接伸手入怀,摸出那几块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碎银子,轻轻推到木桌边缘。 “银子不多,算作买刀谱的定金。” “日后拿了外院的一等例钱,定当补齐。” 笑声停止。 聂刀脸上的狂放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跨到桌前,手指随手一拨,将那些碎银子扫回汪元面前。 “收起你这些破铜烂铁。” “刀法,我这里确实有,不仅有刀法,老子这些年刀头舔血攒下的内功心法,全都可以倾囊相授。” 聂刀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少年。 “不要银子。” “只要你,正正经经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师父。” 汪元端着粗瓷茶碗的手一顿。 眉宇间浮现出极深的疑惑。 “聂教头这话折煞我了。” “这几个月来,您点拨我打熬气血,传授站桩之法,在我汪元心里,早就将您当成了半个师父。” 聂刀冷哼一声,转身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块。 “少来这套虚的。” “以前指点你,那是看在吴老三的面子上,随手施舍些残羹冷饭。” “不怕实话告诉你,之前的老子,根本看不上你!” 聂刀转身,指向院外那重重叠叠的国公府高墙。 “这里是大兴朝镇国公府!” “你一个被卖进来的养马奴,就算把马刷出花来,就算天天在院子里把拳头练出血,骨子里依然刻着奴才两个字!” “老子以为你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在马圈里混吃等死的废物,绝无可能跨进护院的门槛!” “我聂刀的刀,绝不传给一辈子不敢亮刃的软蛋!” 汪元没有反驳。 这是血淋淋的阶级铁律,没有人在乎一个底层杂役的勤奋,他们只看结果。 聂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渐渐转为炽热。 “但这次外勤,你变了。” “面对那些内院高手都闻风丧胆的黑衣杀手,你没尿裤子,你拔刀见了血,你全须全尾地活着爬了回来!” “你有狼性,有资格端我聂刀的饭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汪元掀开衣摆,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膝盖骨与石头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腰背挺直,双手伏地。 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额头瞬间磕出一片红印。 “师父在上,受弟子汪元一拜。” 干脆。 利落。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攀上一位真正肯倾囊相授的武道教头,是拿命都换不来的造化。 “好!” “痛快!” 聂刀大笑一声,伸手一把将汪元从地上提溜起来。 他转身大步走进里屋,翻箱倒柜片刻后,将三本封皮泛黄的册子,连同一个黑木盒,一股脑拍在汪元怀里。 “最上面这本,是泼风八斩,老子当年在塞北砍外族脑袋用的刀法,没那么多花架子,刀刀致命。” “中间这本是行气法门。” 聂刀指了指最底下那本残破不堪的册子,眼中闪过肉痛。 “这本铁扫云腿,是我压箱底的绝活。” “刀法主杀,腿法主根基。” “遇见打不过的硬茬子,腿上的功夫能保你脚底抹油,留得青山在!” 汪元紧紧捏着那三本秘籍。 有了这三本书,他的系统面板立刻就能将其量化,开启疯狂的肝熟练度模式。 孙野。 赵嬷嬷。 那高高在上的杀局,终将被他一点点斩碎。 聂刀伸手扣住黑木盒的锁扣,挑开。 一股浓郁的草药苦香瞬间钻入鼻腔。 木盒正中,躺着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泛着莹莹乌光的药丸。 “这是固本培元丹,国公府内院那些小崽子们打熬筋骨用的金贵玩意儿。” 聂刀脸色一肃,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拿着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练起功来简直像个不要命的疯子!” “武道一途,过刚易折,你那身体底子本就亏空,再像以前那样不分昼夜地死练,不出三个月,经脉必断,暴毙而亡!” “吃下这颗药,回去好好睡一觉,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汪元深深地看了聂刀一眼。 在这吃人的国公府里,除了马房的吴叔,这是第二个真正关心他死活的人。 “弟子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秘籍与药盒贴身收好。 冰冷的夜风吹过小院,掀起汪元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越发冷厉、坚如磐石的眼眸。 他对着聂刀再次抱拳,转身大步踏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夜风顺着门缝灌进伙计房,吹得桌上那盏油灯疯狂摇曳。 汪元刚踏过门槛,脚步顿住。 屋内的气氛,十分僵硬! 梁山将孙野按在墙角,一只手死攥着对方的衣领,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孙野脸色煞白,眼神左右闪躲,两只手拼命掰扯着梁山的胳膊。 汪元反手将门闩合上,目光冷冽,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怎么回事。” 梁山立刻回头,胸口剧烈起伏。 “你可算回来了!” “老子起夜撒尿,一睁眼就瞅见这狗崽子鬼鬼祟祟摸到你床铺边,正往你枕头底下塞东西!” “要不是老子手快逮住他,指不定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孙野听了这话,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 “我就是看他被子掉地上了,好心帮他捡一捡,我这好心,全被你们当初驴肝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塞东西了!” 汪元没有理会孙野的狡辩。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通铺前,一把掀开那床棉絮,目光一寸寸扫过粗布枕头。 没有异常。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