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塞利在龟仙屋住到第七天的时候,已经能自己走到海边了。步子虽然还慢,但不再需要扶墙。他每天早上去海边站一会儿,面朝北边,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但没有倒下的树。 这天早上,林川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塞利已经站在沙滩上了。他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海水漫过脚踝。他的后背挺得很直,肩膀却不僵硬,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前。这个姿势林川见过——贝吉塔发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是塞利站得更稳。 “你在想什么?”林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在想沙拉达。” “那个废弃的赛亚人发源地?” “对。亚莫西在那里建过祭坛。如果贝吉塔在贝吉塔行星找不到永久祭坛,沙拉达就是最近的备选。” “你之前说从地球过去大概十天航程。你确定那地方还在?” “在。弗利萨不知道那里。赛亚人撤离之后,那个星球的坐标被抹掉了。弗利萨的星图里没有它。”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提?” 塞利沉默了一下。“因为去了沙拉达也未必有用。那个祭坛是临时的,用一次就废了。重建需要材料,材料在贝吉塔行星的地底下。如果贝吉塔在那边找到了黑石,我们就能在沙拉达重建祭坛。如果找不到,沙拉达也去不了。” “所以要先等贝吉塔的消息。” “对。” 林川看着海面,想了想。“那如果贝吉塔那边一直没消息呢?” “那就去找他。他带着通讯器,如果找到了祭坛,会发信号。如果超过半个月没有信号,可能就是出事了。” “出事之后呢?” “去救他。顺便把黑石带回来。” 林川点了点头。塞利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看着林川。“你这个人,说话很谨慎。不像赛亚人。” “我是地球人。身体是赛亚人的,脑子是地球人的。” “地球人都是这样的?” “不完全一样。但大多数地球人会先想再做。赛亚人更喜欢先做再想。” 塞利想了一下。“亚莫西也是先想再做。所以他成了神。布罗利是先做再想。所以他死得最早。” 林川没有接话。塞利转身走回院子,步子比前几天稳了一些。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塞利走回来,端了一碗汤放在桌上。塞利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喝。 孙悟空从沙滩上跑过来,手里攥着一颗新捡的贝壳。“塞利,你今天能跑步了吗?” “还不能跑。” “那什么时候能跑?” “再过几天。” “那我等你。等你好了,我们比比。” 塞利把碗放下,看着孙悟空。“你为什么这么想跟我比?” “因为你以前是三万。我想看看三万到底有多快。” “现在可能只有三千了。” “三千也行。比我高。” 塞利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跟布罗利有点像。” “哪里像?” “想打的时候,什么都不管。布罗利也是这样。他每次训练都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有一次他打到手掌裂开了,还在打。亚莫西拦都拦不住。” “那他后来怎么停的?” “亚莫西把他打停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他倒在地上就睡着了。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之后手上的裂口已经结痂了。” 孙悟空把贝壳放进口袋里。“亚莫西很强吗?” “不强。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布罗利不知道。所以亚莫西是神,布罗利不是。” 下午,布尔玛打电话来了。林川走进屋里接起来。 “贝吉塔发信号了。”布尔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是稳的,“他找到入口了。在贝吉塔行星旧地底下一个很深的裂缝里。他说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他花了两天挖开了一条能钻进去的缝。他现在在底下,信号断断续续的,但还能联系上。” “他找到祭坛了吗?” “还没。他还在往下走。他说地底下很深,到处都是裂缝,有些地方还有残余的岩浆。但他找到了一些黑石碎片,嵌在岩壁上。他说那些黑石和塞利说的一致。” “那他在下面待了多久了?” “三天。他说下面没有昼夜,他靠计时器记时间。他说再往下走一天左右,应该就能到祭坛所在的深度。” “他的补给够吗?” “够。他带了压缩干粮和水,够吃一周。他说如果一周之内还找不到祭坛,他就上来。” “好。有消息随时告诉我们。” “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林川把情况转告了塞利。塞利听完,点了点头。“黑石碎片嵌在岩壁上,说明祭坛就在附近。黑石是祭坛的建材,不会离祭坛太远。” “那他应该快找到了。” “对。但他出来的时候可能会遇到麻烦。地底下的裂缝不稳定,他进来的那条路可能已经塌了。他得找另一条路出来。” “他有飞船。” “飞船停在裂缝外面。他得先到地面才能上飞船。如果路塌了,他得重新挖一条。” 林川沉默了一下。“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去接他?” “不用。他既然能挖进去,就能挖出来。而且他带计时器,知道时间。不会被困太久。” 晚上,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他把剑从地上拿起来,横放在膝盖上。嵌在剑柄里的碎片比以前更亮了,金色的纹路在玻璃片里缓慢流动,像是一条被关住的河,正在寻找出口。 “界王。”他在心里说。 “在。” “贝吉塔找到黑石了。祭坛应该就在附近。” “知道了。他那个人做事有分寸。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我在想另一件事。沙拉达那边,塞利说坐标被抹掉了。你能找到吗?” “能。赛亚人抹掉坐标的时候,抹的是弗利萨的星图。我的星图是独立的。沙拉达在星图上,但很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那如果要去,你能指路吗?” “能。但那颗星球可能已经荒了几千年。上面有什么等着你们,我也不知道。” 林川把剑收回背后,闭上眼睛。海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凉意。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光,一明一灭地移动着。他听着海浪声,慢慢地把眼睛合上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