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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楚生看着袁溪月，没接那个袋子。

    “休假？来魔都转转？刚好还能送东西”赵楚生莫名感觉好笑：“袁溪月我看起来很傻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信？”

    袁溪月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很随意，但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她，因为她本来就没指望赵楚生会信。

    能从默默无闻，在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就把一生网络工作室让全网皆知，能做出这番成绩的人，要是想把对方当傻子糊弄，那就是真傻子了。

    “行吧。”袁溪月收回袋子，拎在手里晃了晃：“真是一个无情的小男人。”

    “如果你今天过来，费那么大力气找到我，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那我听见了，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现在是我的课休时间。”

    眼看着赵楚生真的转身就走，袁溪月跺了跺脚，追赶了上去。

    女人嘛，出行在外，都精致的很，穿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追赶上赵楚生：“等等，等等，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见面了怎么不也得约个饭吗？”

    “还真站在公众场所说事情吗？”

    赵楚生一边走，一边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和你在一起，我特别情愿在公众场所说事情！”

    “不然怎么被阴了，我也不知道！”

    袁溪月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做贼心虚，当初阴了我，现在就唯恐我阴你！”

    “不过你把我想的太不堪了，之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一晚上赚了大几万，挤走了王诗冉，现在还成了公司的头部主播，你也说过，咱们之间可以不成为敌人！”

    “不成为敌人也不代表能成为朋友。”赵楚生打心眼里不想和袁溪月有任何关系。

    亲眼见识过她的卑劣与爱慕虚荣，她就像是一条长着精美花纹的毒蛇，只要有利可图，她保不齐就会露出獠牙。

    王诗苒的事情，或许公司占据了很大的原因，但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第一个将矛头扎向王诗苒！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说实话。”赵楚生走的太快了，穿着高跟鞋想要追上他太难了！

    他也真没有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怜香自己，再不说就要把自己给累死了！

    “你那个短剧，我看了。”

    “然后呢？”

    “然后？”袁溪月笑了一下，这笑容跟直播时候的甜腻完全不同，带着点自嘲：“然后我就知道，我当初在直播间里卖的那些笑，跟你这个东西比起来，连垃圾都算不上。”

    赵楚生没接话。

    “你这个短剧上线才几天，评论区已经爆了，我刷的时候，光我关注的好几个营销号都在讨论，有人说这是短视频内容升级的信号，有人说这是‘草根剧集’的开端。”

    说到这里袁溪月顿了顿：“我是个主播，我靠流量吃饭，什么东西能火，什么东西不能火，我比一般人敏感。”

    “所以？”

    “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还你外套。”她把袋子往赵楚生怀里一塞：“是我们公司想跟你合作。”

    赵楚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她。

    “你们公司那个短剧，虽然拍得糙，但剧本扎实，情绪到位，女主的隐忍，男二的蠢，女二的贱，每一个点都踩得死死的。”

    “观众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往下看。”袁溪月看着他，眼神比之前认真了很多：“赵楚生，你创造出了一个属于你的网络时代！”

    “我知道这样说很夸张，但数据和流量不会骗人！”

    “星悦传媒有艺人，有渠道，有推广资源，你们的短剧如果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你推上首页，签独家分账，一集的价格至少翻三倍。”

    “孙德胜让你来的？”

    “不是他。”袁溪月摇头。

    “我知道上次的事让你对我们公司有很大看法，但那是孙德胜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被放弃了，新来的总经理叫仝芳，女的，做事风格不一样，她让我来跟你谈，就是想把之前的事翻篇。”

    “之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翻篇了。”赵楚生笑了一下：“但只对事不对人！”

    “王诗苒差点死在水库边，这件事说翻篇就能翻篇？”

    袁溪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没有想过她会那么极端。”袁溪月放缓了语气。

    关于这一点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这件事情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王诗苒未必不会做的这么绝。

    最关键的是她傻，是真的傻，如果王诗苒当初能把账号做到500万粉丝以上，她就真的有谈判资格了，那是她的本事！

    可当时她有谈判的资本吗？

    她没有与之匹配的本事，却还想拥有那么大的野心，公司是做慈善的吗？资本家看重的只是利益。

    一个还没有完全火起来的人，就已经敢和公司谈判，那如果真的等她火起来了，是不是就会脱离公司的掌控？

    “你没必要生气，我只是替公司过来谈生意，你可以不原谅公司，但真的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你想想看，能在京都朝阳开一家网络公司的人，背后的人能没有一点权势吗？”

    “你们需要推广，我们有资源，你出内容，我们出渠道，五五分成，对你来说，没有损失，甚至躺着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赵楚生将袋子扔在了地上。

    “袁溪月。”

    “嗯？”

    “你回去告诉你们公司，合作就算了，你们公司的尿性，我见识过一次就够了，短剧我们自己能推，不劳你们公司费心。”

    袁溪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但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还来？”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袁溪月把赵楚生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我想看看一个十九岁的人，到底凭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声。

    “赵楚生，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袁溪月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他赵楚生。

    “那天晚上在酒店，你明明可以睡我，你花了五万多，刷了那么久的礼物，我主动送上门，你完全可以吃完就走，但你什么都没做。”

    “我当时把你当傻子你知道吗？”

    语气微微顿了顿：“现在我觉得，你只是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好。”

    “你的短剧火了，眼红的人不止我们一家公司。”

    “你不想跟我们合作，自然有别的公司想跟你合作，但如果你都不合作，他们就会对你下绊子。”

    “别小看一群人的贪婪！”

    这句话让赵楚生认认真真的看了袁溪月一眼，因为她说出这番话的语气，是真诚的，不是虚伪，不是威胁......

    “你信不信，很快市场上会出现很多类似风格的短剧？”

    袁溪月的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直播时的那种精明：“你打开了这个口子，别人就会跟着进来，到时候拼的就是谁更快，谁更多，谁更有钱推广，你有内容，别人有钱，你确定你跑得赢？”

    赵楚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就跑跑看。”

    他的底气从来都不是这些，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构建的APP。

    自己有内容，会创造流量，有信心将APP平台撑起来。

    如果自己也变成了资本，能不能打赢他们？

    袁溪月笑了：“我是该说你虚伪呢，还是该说你真诚！”

    “说你虚伪吧，你们的剧本是假的，演员是业余的，场景是借的。”

    “可情绪是真的，女主眼睛里的委屈是真的，男二对女二的偏爱也是真的，你们整个工作室的人凑在一起，做一件所有人都相信的事。”

    赵楚生难得不再怼袁溪月：“我以前想法很简单，就想赚点小钱，护住自己，护住我爱的人。”

    “可我在京都亲眼见过，一个富二代，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想要夜闯我一位女性朋友的房间，还大言不惭说出一些令人作呕的话！”

    “明明我和我的朋友才是受害者，最后却被人逼得狼狈逃离京都！”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们凭什么这般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

    “是钱，他们有钱觉得钱可以买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他们看不起我们，是觉得钱可以帮他们摆平一切！”

    “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我要有钱，我要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价值，然后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为他们当初犯下的错误买单！”

    “你问我跑不跑得过你们，或者是其他人！”

    “我告诉你，我一定能跑过你们，这个时代一定会留下我赵楚生的名字。”

    袁溪月看着年轻力壮，豪言壮志的赵楚生，忽然说道：“当时没有跟你上床，真是亏大了。”

    “呵呵，你见过我的女人吗？你要是见过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呵呵，你一个跟我谈女团的人，就不要说出这样的话了，会让人想笑！”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对老娘有了反应，嘴上正儿八经，身体可不一定正儿八经了！”

    “我懒得跟你吵！”赵楚生继续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咱们好歹也算认识，你能帮到王诗苒，也是我这里提供的线索，懂不懂待客之道？”

    “打住！我能帮助到王诗苒，是因为我花了真金白银！”

    “你要是想让我以待客之道对待你，麻烦你拿出来点真金白银！”

    “呸，我的钱不养男人，我更喜欢被别人养！”

    “那就抱歉了，我是一个极其现实的男人，慢走！”

    “我可以请你吃饭。”

    “我像是缺你一顿饭的人吗？”赵楚生加快脚步，跨上机车，戴上头盔，启动车子就要离开！

    却忽然感觉后面一沉，扭头看了看已经坐在后面的袁溪月：“下去！”

    “我不下，要不是为了想见你，我至于来魔都这么远？”

    “来都来了，见都见了，结果你想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里，不可能！”

    赵楚生深感袁溪月的难缠：“你说话给我好好说，什么叫我把你抛弃在了这里，我可没有让你过来，更没有答应你任何东西！”

    “反正我不管，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贱女人，虽然你没有直接说出来过，但我能感受到！”

    “那就应该知道，我这样的贱女人最没有底线，这里这么多人，反正我不怕被人看，倒是你，愿意在学校里面出名，咱俩就耗着吧！”

    “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骂我，请随便，反正骂我，我也不会掉块肉，你知道不怕坏了你自己的名声！”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一生网络工作室老板，始乱终弃，在大学门口咒骂情人！】”

    赵楚生真的被袁溪月的无耻给气到了！

    她完全没皮没脸，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反而还想要把自己给拖下水！

    眼见周围越来越多看了过来，赵楚生没有办法只能先启动机车离开了这里！

    “哇~赵楚生，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做机车，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呢！”

    “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找条沟直接栽进去？”

    “真搞笑，你想要伤害我，也不至于搭上你自己吧？”

    “你是在魔都买的房子吗？”

    “我要说是，你会不会疯狂迷恋追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楚生算是彻底看透这个女人，她精着呢，于是连带着语气都变得不耐烦起来了！

    而袁溪月就像是听不出来赵楚生语气中的不耐烦：“别小瞧我，等我在赚几年的钱，也能在魔都买房子！”

    赵楚生听到这话，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不屑。

    那天晚上面基，从她嘴里可是得到了不少的信息，这样肯付出的女人，身上肯定捞了不少钱，很正常！

    “赵楚生，让我来猜猜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吧！”

    “你现在肯定在想，我的钱都是靠出卖色相赚来的。”

    “我可没说！”

    “你没说，但是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可我......至少付出了，赵楚生你知道有多人想要留在京都，可最后都黯然离场吗？”

    “很多很多，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但是我留下了，并赚到了钱，其实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棒对不对......”

    袁溪月这番话，让赵楚生沉默了一瞬。

    系统书写的未来中，自己和姜程程何尝不是尽力在京都生活下去。

    想在京都攒点钱回家见父母，可......

    “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执着，为了梦想而去努力无可厚非，但若是利用身体，利用拉踩，才能接近梦想，那么这个梦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变了质？”

    “京都的房价高，魔都的房价更不遑多让，你刚才说再过几年，你也能在魔都买得起房，很厉害......”

    “是吧，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厉害，赵楚生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我活的很自在，我不介意当小三，我介意的是穷苦潦倒。”

    “虽然呢，跟你说这些你也很难理解，那是因为你的起点很高，一百万个人里面，能够成功的都是幸存者偏差，万中无一根本不夸张，甚至是百万分之一都不为过！”

    “我来的时候在学校里问过你，你大二，才十九岁，十九岁做到你这种程度的人，没有点底气怎么可能，所以你根本体会不到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心中的想法！”

    “梦想算个屁，理想算个屁，它们不能让我吃饱饭，不能让我买漂亮衣服，不能让我购买化妆品，只有傻子和没有长大的人才说梦想，才说理想，我们这样的人只说现实！”

    赵楚生不是傻子，她的确有几分真情流露，可话里话外还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富二代。

    一生工作室，自己胯下价值七十多万的机车，魔都大学，当这几样东西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大部分人估计都会这样想！

    “如果我告诉你，在此之前，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屌丝，你相信吗？”

    “如果我告诉你，在此之前，我向女同学表白，都会被拒绝，你相信吗？”

    “你有一点说的很对，幸存者偏差，我觉得我就是幸存者偏差！”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富二代，我的父母暂时也无法为我兜底，其实我也没有资格说你，如果不是因为幸运，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不上你，而你也看不上我！”

    袁溪月看着赵楚生的背影，轻笑问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我很早就出社会了，见过的人各种各样。”

    “尤其是在抓住风口混直播圈后，更是见过千奇百怪的人，有钱的，没钱的，装有钱的，装没钱的，而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一个人。”

    “奇怪？”赵楚生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包括我身边的朋友亲人们也从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不贪心，可是不该这样的，没有人不贪心。”

    “王诗苒只是你的同学，可五万块钱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知道五万块钱是什么概念吗？在我们农村老家，都够娶婆娘了！”

    “还有那天晚上，你也不要我这个人，那天在酒店，你想的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现在你也不要合作，明明渠道能让你赚更多，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赵楚生笑道：“你错了，我想要的东西很多。”

    “只是你不了解我，而我也不了解你，好了，前面是地铁口，魔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该回家了！”将机车停好后，赵楚生对袁溪月继续说道：“网络这碗饭，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自己为你自己做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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