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哥哥不必着急,我已经有了对策。”沈骊珠将人按住,又命环佩去将霍妍昭喊了来。 见了沈渊,霍妍昭微微一愣,随后便规矩福身行礼。 秦嬷嬷跟在后头看着,略带满意地点点头,“这行礼的模样虽然还算不得赏心悦目,但至少是标准了,不错。” 看见熟悉的人,沈渊更是有些愣神。 “秦嬷嬷怎么来了?”他下意识看向沈骊珠,因此也忽略了霍妍昭抬眸时的样貌。 沈骊珠但笑不语,只抬手示意沈渊看霍妍昭。 他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去,这一眼便叫他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皱眉,不可置信道,“这人怎么和你婆母眉眼这般相似……” 沈渊对孟氏其实印象不多,但霍妍昭一出现,便瞬间将他记忆中孟氏的记忆勾起。 “她就是昭宁侯府那位真千金?不是说出了意外吗?”沈渊还有些将信将疑。 闻言,沈骊珠轻笑着,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沈渊这才了然,只是看向沈骊珠的眼神依旧有些欲言又止。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霍妍昭见状,又看了眼秦嬷嬷,在后者示意下,主动上前给沈渊斟了一盏茶,“公子请喝。” 她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依稀可见学礼的成果。 沈骊珠神色温和几分,“这位是我兄长。” “原来是沈公子,妍昭见过沈公子,接下来这段日子,妍昭就要留在府上叨扰,还望沈公子莫怪。” 霍妍昭轻声开口,言语间已经有了几分蜕变。 可见这两日用功程度。 沈骊珠沉默看着,心底更是满意。 有这份心性便好。 她就怕霍妍昭烂泥扶不上墙,枉费她的一番心思。 不过如今倒是安心了。 “有秦嬷嬷出手,霍小姐果真是一日千里。” 沈骊珠客气夸赞一句,又开口道,“今日只是介绍你们见一面,霍小姐跟秦嬷嬷回去接着练习吧。” “在府上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椿棠便是。” 霍妍昭低低应了声,便又跟着秦嬷嬷离开。 两人走时,还能隐约听见秦嬷嬷对她走路姿势的纠正。 “你打算将她带回侯府制衡霍嫣?”沈渊等人彻底离开,这才开口问道。 他眼中带着些许不赞同,“难道你对霍骁还没死心?妹妹,这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何必……” “说到底,光是霍嫣有心撺掇又如何,还不是霍骁给了机会,两人这才能将你逼到这样境地。” “和离吧,如今沈家的境地虽是没办法为你觅一个良婿,但翻案在即,不愁日后没有选择。” “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沈渊克制着没将话说得太难听,但话语中依旧透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沈骊珠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倒也没有往心里去。 她淡淡摇头,“我不是要制衡霍嫣,我只是想让昭宁侯府付出代价。” “霍嫣也好,霍骁也罢,他们既然不肯让我好过,我便也不会再给他们清闲日子。” “哥哥,你只管相信我便是,若是我实在对付不了,自会跟你开口,只是如今,还不用着急。” “而且我如今这样,其实也有我的算计在里面。” 只是没想到,她都主动将避子汤饮下,霍骁还是不肯放手。 原本他那时若是同意和离,两人还能好聚好散,可走到今日这一步,他们已经不得善了。 霍骁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渊沉吟半晌,最后也只能妥协似地叹口气,“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 “对了,这次回河东见了父亲,父亲很是想念你。” “我猜你也不想让父亲担忧,便没有将你的近况如实告知,你抽空给父亲写封信送回去吧。” 沈渊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取出一个被锦帕包裹的东西递给沈骊珠。 她看了沈渊一眼,这才接过打开。 一只碧绿镯子瞬间露出真容。 这翡翠通体青翠,颜色干净澄澈,一眼便知并非凡品。 沈骊珠有些意外,忙将东西交给环佩好生收捡,“这不是母亲的镯子吗?为什么突然交给我?” “父亲怕你过得不好,总想给你点什么。”沈渊无奈道。 只是如今沈府能给什么? 这镯子算是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闻言,沈骊珠心下滚烫,前几日的郁色一扫而尽。 昭宁侯府苛待她又如何,她还有自己真正的家人。 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回到沈家,回到父亲身边。 到那时,她就永远离开盛京,余生再不踏足,彻底忘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不快。 沈骊珠心中默默想着。 等她回屋研磨写信,信还没写完,环佩便黑沉着脸进内,“夫人,二小姐来了。” 霍嫣? 她来做什么? 沈骊珠眉眼闪过一抹不耐,却还是将笔墨搁置到一边,起身道,“去看看。” 正厅内,霍嫣正一脸挑剔地看着茶水。 见沈骊珠过来,她这才勾唇一笑,“之前哥哥给我定了一支木兰玉簪,今日刚刚雕琢好。” “我亲自去取,正好路过沈府,过来看看嫂嫂。” 霍嫣笑得娇俏,她上下看了眼沈骊珠,视线触及对方依旧苍白的脸色时,面上笑意更真切几分。 她抬起手,展示手中被仔细收在锦盒中的玉簪,“嫂嫂觉得可好看?” “其实哥哥也给嫂嫂准备了一支,不过我来的时候,听见外人议论,说哥哥今日在沈府门前,被人打了?” “哥哥情深义重,可惜嫂嫂却是个没心肝的。” 霍嫣说着,从梨芸手中接过另一个锦盒。 里头摆放的玉簪与当初大婚时,霍骁所赠的样式几乎别无二致,只不过玉质稍稍不同。 沈骊珠看了眼,有些不明白霍嫣今日又是闹的哪一出。 直到霍嫣面上笑意放大,将那玉簪拿出,又轻轻松手。 玉簪坠地,一如她刚回家时一般,顿时成了一堆废物。 “嫂嫂,你可配不上兄长的心意呢。”霍嫣语气淡淡,面上还带着笑,眼中却多了几丝显着畅快的恶意。 但沈骊珠只是看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初霍嫣回来,摔碎的是她的定情信物,如今她对霍骁连最后一丝留恋都没有了。 一个仿品玉簪,更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霍嫣今日显然不止是为了当面摔东西。 她看了眼梨芸,后者微微点头后,霍嫣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碎片。 沈骊珠心头一颤,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