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许凡跟在大福公公后边,穿过曲折小径,进入去花园深处。 天空黯淡无光,阴沉沉的一片。 远处宫殿群楼巍峨,朱墙黄瓦 秋叶枯枝,铺地砖石由宫人打扫干净,树下种了珍奇花草,青红白紫各色交映,生长旺盛,不畏霜寒。 走了快一刻钟,许凡跟着走马观花。 暗自咋舌,他还真没实地见过皇宫,光一个御花园就如此之大,里边不知哪搜罗的奇花异草,他出门在外这些年没见过这么多。 难怪许多人想做皇帝,权掌天下,锦衣玉食,就这一个提供消遣观赏的花园都奢侈无比。 别看风光无限,压力极大,别说平衡朝堂势力,就是遇上天灾人祸,都要担心位置不保。 他没什么想法,一路肝上武道尽头,逍遥自在,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大福公公边走边介绍,笑道:“这些都是各地进贡的奇花异草,专人打理养护,刚进宫时咱家秋冬时节,还被安排来清扫御花园的落叶呢。” “大福公公也是熬出头了啊,已经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 许凡回神,笑哈哈打趣。 “哪里哪里,老奴没别的本事,伺候陛下是咱家的福气,半仙是武道天才,世间豪杰。” 大福公公笑眯眯说道,心想不愧是算命先生,说话心里舒坦。 一路向御花园深处,转过墙角,一座雕梁画栋的亭子矗立于草木之间,亭子后便是怪石嶙峋假山。 其中一位白首黄袍的老者。 此人应该便是如今掌控大魏的天景皇帝慕容弘。 许凡跟在大福公公身后,身着龙袍老者越来越清晰,不似深居宫中的富贵老人的老态龙钟,反而是面色略带红润,皱纹不显,精神矍铄,黑目深邃,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许凡越走压力越大,他莫名感受到一股气息,并非慕容弘的威严压迫。 他的视线越过了慕容弘,直指亭子后方的假山背景。 山体后边藏有武道高手!!! 此人在实力上绝对不比镇南王、天玑子差! 许凡走近方才释然,天景皇帝武道境界不高,撑死聚海境的水准。 请他来御花园私下见面,有所防备很正常。 假山后边的高手,说不定是哪位供奉、或者说司主在保护。 一定能瞬间破开假山制住他。 不过,他没别的想法,估摸还要在京城多待一段时日,收取经验呢。 他要的是稳稳地肝经验。 慕容弘的目光一直在许凡脸上,心中只感叹不已。 此子太年轻了。 武道天赋异禀,还会一手玄妙的算命之术。 旋即想到自己堂堂大魏皇帝,连祖宗打下的基业都快守不住,心中苦涩难言。 哪怕自己再年轻十多二十岁,谁敢觊觎大魏的皇位。 “草民许凡……” “免礼。”慕容弘忽然开口打断。 身旁的大福会意,上前制止许凡,笑盈盈道: “半仙不要拘于礼数,陛下向来求贤若渴,我大魏天骄应当不拘小节,何须跪拜。” “多谢陛下恩典。” 许凡拱手行礼,人家面子给足,台阶也要跟上。 “大魏好像许多年未出过许半仙这般人物。” 慕容弘颔首,心头对许凡颇为赏识,知进退,有分寸。 一番见礼,许凡在幽静亭子内落座,大福退下准备茶点。 场面一时只剩下许凡与慕容弘,以及假山后隐藏的武道高手。 “朕听闻许半仙神机妙算,在大魏各地声名响亮,与镇南王交情匪浅,不知可有此事?” 慕容弘眼中精光闪烁,开口便让许凡颇感意外。 这个时候提镇南王什么意思,对他心有不满。 “回陛下,确有此事。”许凡点头承认。 慕容弘对他和镇南王交情不满,那也得算命后才卸磨杀驴。 开口询问定是别有用意。 “镇南王为人豪爽慷慨,又是武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许某行走江湖自是乐意结交。” 许凡说话时面不改色,双目与慕容弘对视,丝毫不惧。 慕容弘微微点头。 许凡说的是实话,镇南王一脉身为皇室宗亲,野心向来不小。 在南陵郡根深蒂固,特别是当代镇南王,在民间的声望颇高。 可惜未能及时除掉这颗祖上遗留下的毒瘤。 如今镇南王一脉已添嫡系子嗣。 他有心无力,最近几年就连姓萧的老东西都奈何不得。 他抬起眼眸,凝视青年的双眼,沉声道: “镇南王找许半仙算过命吧?他所算何事?” 许凡心头一凛。 就差把“镇南王什么时候造反?”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关键是镇南王没算,保险起见,只算寿元…… 许凡心思急转,瞬间想到慕容弘的用意,当即摇头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 “真的不可泄露吗?” 慕容弘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咄咄逼人。 旋即把头转向假山方向,只要他喊一声,隐藏的高手便会出手。 “不可,算命有算命的规矩。” 许凡语气异常坚定,他已经确信此中有诈! 随意泄露客人隐私,乃是大忌。 万一被宣扬出去,谁敢找他算命? “朕遵守你的规矩。” 慕容弘面色的咄咄逼人瞬间收敛无踪。 做了几十年的皇帝,识人眼光自是不差。 若是许凡在他面前妥协,将镇南王的算命之事一五一十说出来,他反而不敢算。 这种算命的机会还是留给萧寒水吧。 这时,大福带着宫人端着茶点回来,随之一起来的还有笔墨纸砚与点燃的香炉。 不过片刻,大福公公再次退下,亭子内又恢复平静。 慕容弘未说话,开始取了纸笔蘸墨书写。 许凡瞟了一眼假山方向,那位武道高手慕容弘信不过,怕偷听。 只是这种书写问卦的方式,他还没试过能不能触发算命纸。 不行再说吧。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慕容弘已书写完毕,搁下毛笔,将书写好的纸笺折叠后递来。 许凡接过一看,不动声色。 上面只有寥寥五个字,字体龙飞凤舞,墨迹新鲜。 「朕余寿几何?」 不出所料,凡人皆有欲。 皇帝也只是一个俗人,关心自己的寿命,何况他的死可不一般。 许凡面前浮现出一张只有他才能见到的算命纸。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