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老蓟是徐含之专门找来的酿酒师傅,负责酿酒过程中比较关键的几步。 唯有他能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在酒水里下蛊。 关键是, “最近几天老蓟的表现有些不正常,精神不时恍惚,他解释说偶感风寒,先天炼气士哪有那么容易受风寒所侵,我早该发现不对的。” 徐含之口中懊恼不断: “毁了!” “这下全毁了!” “至少数千枚灵石的原材料报废,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被动了手脚,很多东西都要推倒重来。” 明虚宗为了支持酿酒产业,把自家在坊市上的铺子都抵押了出去。 本钱本就不足。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你应该往好的地方想。”朱居开口劝道: “至少酒没有送出去,如果送出去且害死了人,才是真正闯了大祸。” “灵石没了、产业还在就能再挣回来,生意毁了才是真正的噩梦。” “哼!”柳凰儿冷哼一声: “幸亏朱师兄发现不对,不然后果难料。” “趁这个机会调整一下酿酒的工序,先把安全问题保证下来,这种情况可不能有下次,宗门灵石有限,经不起三番五次的折腾。” “是。”徐含之咬牙点头: “晚辈明白。” 说着抬头朝前看去,面泛狠辣之色。 “蓟婴,不要被我抓到,抓到的话你就死定了!” “人在哪?”朱居开口。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出明虚宗驻地范围,朝着附近的坊市赶去。 “蓟婴是跟随祖辈从大周逃难来的修士,在坊市附近讨生活。” 知道朱居回来不久,对附近的情况了解不多,徐含之解释道: “有手艺、能力的人在坊市租房子,收入不够则生活在坊市外围。” “那边也比较乱,我有几位朋友都住在这类环境里。” “师侄。”柳凰儿突然开口,声音也变得不再严肃,缓声劝道: “你的天赋不差,如果能把心思全都用在修行上,未必不如你水师姐。” “收收心,不要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醉酒的时间也少一些,他日成为道基也能让宗门依靠,我们不能一直照顾你们。” “……”徐含之面色羞红: “是。” “还没到?”又走了片刻,朱居看了看前方茂密山林,眉头微皱: “这边好像有些偏僻。” “是。”徐含之点头: “老蓟刚搬家不久,原来不住这边的。” “……”朱居突然止步: “停下!” “师叔。”徐含之侧首,面泛不解: “怎么了?” “先回去。”朱居垂首,想了想方道: “安全起见,叫上裴师姐或者请附近坊市坐镇的道基修士过来一同调查。” “这……”徐含之目露诧异: “没必要吧?” 只是抓一个先天中期的炼气士‘老蓟’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周折? “听你师叔的,我们先回去。”柳凰儿美眸闪动,低声开口: “这里有些不对劲。” 嗯? 徐含之心头一跳,下一刻就感觉身旁两人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 “谁?” “出来!” 柳凰儿的喝声如惊雷炸响,震得人双耳发蒙。 “哗啦啦……”树叶晃动,道道虚影悄然浮现。 在徐含之惊讶的表情中,一人从密林中缓步行出,朝着柳凰儿抱拳拱手。 “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看清来人的相貌,柳凰儿面色一沉: “廉君和!” “你果然投靠了魔门!” “师兄。”她朝着朱居低声开口: “此人原本是一位坊市散修,去年消失不见,疑似与一个道基家族的灭门案有关,传言他投靠了魔门,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 “听说,柳姑娘不久将与翟道友结为道侣,真是可喜可贺啊。”廉君和面露淡笑: “听闻此事,廉某专程送上贺礼,可曾满意?” “是你让人在酒水里下蛊?”柳凰儿恍然: “卑鄙!” 道基修士的神魂极其强大,只是一个转念,很多事情就能想清楚。 廉君和不止操控人在酒水里下蛊,甚至就连他们此行也计算在内。 这是个陷阱! 如果朱居没能发现酒水里有蛊,那么定然会有不少人死于酒蛊之中,明虚宗的酿酒产业也会功亏一篑。 若是发现…… 定然会前来调查。 前来调查的修士,自然也就会落入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实际上多亏朱居及时停下脚步。 再往前走片刻,落入布置好的阵法之中,他们才是真的在劫难逃。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今道消魔涨已成定局,柳姑娘何必冥顽不灵?” 廉君和背负双手,缓步靠近: “若是柳姑娘愿意投靠魔门,廉某可以做个说客,未必不能保住明虚宗上下。” “哼!”柳凰儿冷哼: “大言不惭!” “你机关算尽,怕也没有料到今日会是我与朱师兄两人过来吧?” “姓廉的,你只有一人,我们又未曾真正落入陷阱,还是想想自己怎么逃吧!” “确实。”廉君和点头: “廉某确实未曾料到此行竟然会有两位道基修士过来,不过……”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人?” “唰!” 他话音未落,前方地面陡然迸发一道血光,当空一折朝着朱居三人当头斩落。 血光凝练、戾气浓郁,浮现之际带着股吞噬一切的霸道气机。 徐含之身形一僵。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箍在原地一般,眼睁睁看着那血光袭来。 “铮!” 就在这时。 一声悠扬剑鸣在识海响起。 一抹明锐剑光凭空浮现,好似骄阳初升,迎着来袭血光撞了上去。 伴随着剑吟回荡,徐含之只觉精神一松,身体的掌控权也随之恢复。 “叮……” 飞剑倒转飞回,血光也被撞散,当空显出一道身着血红披风的身影。 “是血魔宗的修士!” 柳凰儿面色一沉: “师兄小心!” 魔道六宗,幽冥、合欢、天尸、血魔、白莲、万毒,其中以幽冥教的实力最强,合欢、白莲最为阴诡难测,而血魔宗则最为恐怖。 对于正道修士来说,就算是面对幽冥宗的弟子,也不愿遇到血魔宗的魔修。 “好剑法!” 血红身影声音沙哑,一双好似血玉的眸子透过血光直视朱居: “不愧是能够独自横穿东海的存在,阁下的血想来会格外香甜。” 说着。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面对强敌,他的气息竟是更加狂热、躁动,身上的血光疯狂扭曲。 “丁翔。”廉君和肃声开口: “你拖住姓朱的,我来解决柳凰儿。” “这里距离坊市不远,我们速战速决,万一引来其他修士就遭了。” “嘿嘿……”丁翔咧嘴,单手轻轻一抬,一柄血色弯刀浮现掌心: “明白。” “师妹。”朱居视线一扫,同样做出决定: “你拖住其他人,我来解决血魔宗的魔修。” “师兄……”柳凰儿面露担忧: “你小心。” “放心。”朱居淡笑: “不会有事的。”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经冲天而起。 “嘿嘿……”血魔宗修士丁翔口发低啸,身化一道血光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高空对撞。 “彭!” 一团凝练的血光猛然崩碎,紧接着化作千百道血影狂卷八方。 血, 给人的印象往往是阴寒、浑浊、癫狂。 而上方的血光则不同,纯净明澈、好似烈焰,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但只要放松警惕,体内的血气就会以惊人的速度离体散去被血光吞噬,最终化作它的一部分。 “不要看。” 柳凰儿口中低喝,制止徐含之抬头的动作,陡袖祭出一条挂满铃铛的七彩绸缎悬浮身前。 “小心,戒备周围!” 来敌不止廉君和、丁翔两个魔道筑基修士,还有一些魔门炼气士。 先天炼气士在道基修士面前不堪一击,但斗法之际若是被打扰,同样致命。 而这, 就需要徐含之帮忙。 抿了抿嘴,柳凰儿美眸一凝。 她不清楚朱居的实力如何,对他能否解决血魔宗道基也无把握。 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动手!”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引动周遭天地元气,肉眼可见的波文扫过,四周的一株株大树轰然碎裂。 作为曾经的明虚宗双骄之一,柳凰儿进阶道基境界的世界虽然不长,却也不是吃素的。 * * * 血光堪然如剑,闪烁间内蕴霸道剑意,能够轻易搅碎中品防御法器。 千百道血光当空穿梭、飞舞,威势骇人。 时而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血云,几乎让人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血神灭生剑! 血魔宗传承剑法,当世最为顶尖的御剑法门之一。 与其他御剑之法必须需要一柄飞剑不同,血神灭生剑无剑也可施展。 丁翔体内的真元与血肉相融,可散做血光,每一道血光都是一柄杀伐无俦的飞剑。 而在漫天血光之中,一抹明锐剑芒看似不起眼,却屹立不倒。 且。 “铮!” 伴随着悠扬剑鸣,剑光陡然大盛,瞬息间竟是突破血光的压制。 道道剑气遍铺全场,在浓郁血光中生生夺过一方天地,逼得血光连连倒退。 “道基初期,境界还不算稳固。” 朱居虚立半空,看着前方的虚影,面无表情开口: “血魔宗的传承确实了得,但阁下的修为太差,力量更是弱小,血神生灭剑在你手中发挥不出什么威力,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他自创的十方杀道立意高深,但终究只是初创,远没有圆满。 与传承不知多少年的血神生灭剑相比,自是缺少底蕴且简陋。 但御剑之法这东西,也要看谁用。 金丹宗师就算是以气御剑,也能碾压道基修士御使顶尖法宝。 朱居两人之间的差距虽然没这么大,却已足够让他稳占上方。 “哼!” 丁翔轻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猛然一催真元。 “唰!” 场中游走的血光剑光猛然一聚,血光剧烈震荡,紧接着猛扑朱居所在。 天空陡然一亮。 血光照耀。 朱居只觉心头一沉,真元、体力乃至神魂之力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外泄。 魔道法门…… 果然诡异! 明明修为比自己更低,却能形成压制效果,若是修为高一阶的话…… 难怪都不愿碰到血魔宗的魔道修士。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