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术法世界。 朱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距离剑宗不远的地方。 他的面色有些发白,手腕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良久才恢复正常。 “破九窍的先天,黑煞玄功,竟然这么难缠?” 深吸一口气,朱居面色凝重。 他已经手段尽施,依旧难以建功,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甚至若非对方存了戏耍的心思,他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继续下去,难逃一死! 此番被逼无奈逃进术法世界,虽然是在地底穿越,却也算被人发现了端倪。 若是范仞在对面守着…… “我在术法世界最多只能待一个月,一旦回返,还是要面临追杀。” “甚至……” “身上的秘密泄露,引来道基修士觊觎,后患无穷!” 怎么办?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压在身上,让朱居念头急转,随即闪身掠向剑宗驻地。 “宗主!” “宗主……” 一路上,剑宗弟子恭恭敬敬行礼。 “联系巫家的人,我要一份须弥石。”朱居叫来阚飞尘,肃声开口: “有须弥石,我就助巫家对付驱魔殿!” ? 阚飞尘面露惊讶,不过还是重重点头: “是。” 有了须弥石,弥尘幡所需材料就全部集齐,炼成后有飞天遁地之能。 如此就算是面对范仞,也有逃走的机会。 但, 仅仅只是有逃走的机会而已。 万一范仞的手上有破解之法或者类似法器的话,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朱居紧闭双眼,思绪翻滚。 不久。 留守剑宗的巫咸匆匆赶来。 巫家也没有须弥石,但有一件以须弥石为材料炼制的法器,可回炉提炼。 这方面剑宗的离火堂乃是行家。 “朱宗主!” 巫咸面露狂喜拱手: “天下苦驱魔殿久已,朱兄愿意出手对抗驱魔殿,是天下人之福。” “闲话休提。”朱居直视对方: “要我做什么?” “……朱兄爽快!”巫咸面色微变,随即正色开口: “驱魔殿除了殿主神鹰王、两位副殿主,还有肉场场主、妖魔坊坊主皆为二衰真人。” “朱兄可选择其一。” “无需斩杀,只要朱兄携剑宗弟子困住一位二衰真人,巫家就感激不尽,若是能够重创乃至斩杀,自是最好。” 副殿主、肉场场主、妖魔坊坊主。 如果实力足够,自是选择妖魔坊为目标最佳。 作为天坠城最大的交易坊市,妖魔坊有着难以计数的财富、物资。 一旦得手,可轻轻松松搜刮数百万灵玉。 当然。 妖魔坊戒备森严、高手众多,不乏妖魔真人做守卫,同样最为危险。 略作沉思,朱居开口问道: “肉场场主是谁?” 相较于妖魔坊,他更倾向于肉场,而且肉场可能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猪妖豕五!”巫咸道: “此妖生性残忍,喜食人肉,尤其喜欢少女、孩童之肉,言道这两类人的肉最为软嫩鲜美,每日必食一人,遇到宴会、时节更是要大开人肉宴席,招待各路来宾。” “最多的时候,此妖一餐能取数百人的性命,烹肉为汤,当杀之!” 巫咸尚未进阶真人,人性未泯,提及猪妖豕五,面上难掩浓郁杀机。 “朱兄。” “这是那猪妖的资料。” 巫家与驱魔殿在捉妖人组织中分庭抗礼多年,对自家对手自是了解颇多。 当即呈上一份详细资料。 资料包含猪妖豕五所修法门、功法特点,所用兵器和各种惯用手段。 乃至有克制、针对之法。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集齐的。 朱居翻了翻,随手放在一旁: “什么时候动手?” “这……”巫咸面露迟疑: “还未确定。” “一个月内!”朱居开口: “行不行?” “可以!”巫咸眯眼: “一个月内,巫家定然会对驱魔殿动手,届时剑宗弟子对付肉场,我们巫家也会派人协助。” “好!”朱居深吸一口气: “我还有一个要求,若是巫家答应,朱某定会取那肉场猪妖豕五的性命。” “什么要求?”巫咸抬头。 “巫家大法师突破真人的经验。”朱居开口: “所有与之有关的文字记录!” * * * “轰!” 一团烈焰熊熊燃起。 术法世界也有借助地煞真火炼制法器的手段,只不过并非必不可少。 离火堂驻地,就有一处接连地火的火炉。 某些材料也唯有这等火焰才能熔炼。 朱居盘坐不远处,面部五官在跃动的地煞真火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唰!” 手一抬,一种炼器材料融入烈焰。 “噼里啪啦……” 类似爆竹炸裂的脆响传来,赤红的烈焰中迸发七彩光霞,起伏闪烁。 随着材料中的杂质剔除,炸响消失不再。 定了定神,朱居从身上取出那份灿若星河、如绸带般晃动的星辰沙。 “去!” 屏气凝神挥手一抛,星辰沙没入火炉,竟是压的地煞真火往下一沉。 不愧是可以炼制法宝的材料。 良久。 随着地煞真火持续不断的灼烧,星辰沙才渐渐发生变化,与内里一物缓慢相融。 须弥石! 千年天蚕丝! …… 朱居盘坐山石之上,按照祭炼法器的顺序把一种种炼器材料抛出。 双手掐动印诀,一道道真气打入其中。 时间流逝。 地煞真火中灼烧的各种材料,渐渐有了形状,浓郁灵性也逐步稳固。 两个世界的祭炼之法,在朱居手中相融。 直至…… “轰!” 火炉迸发炽热烈焰,地煞真火直冲数丈之高,一物发出悦耳轻鸣。 好似在为‘自己’的诞生欢呼雀跃。 “唰!” 朱居招手。 一道约莫丈许高的长幡从火炉中跃出,落在他的面前,悬于半空起起伏伏。 弥尘幡! 上品法器! 土石一般不起眼的杆子,有着复杂纹的幡面,如同活物般绕身旋转。 看上去并不如何出众。 但此物灵性十足,要远远超过摧山堂堂主肖梦的斩妖剑。 刚刚炼成的弥尘幡表面还有着浓郁火气,朱居则是直接探手抓住。 丝毫没有在意表层的高温。 “哗……” 随着真气贯入,长幡幡面猛然抖动,一团昏黄之气从上而下罩落。 眨眼间。 朱居就被弥尘幡所化气息包裹。 念头一动,他的身体像是挣脱了元磁之力的吸引离地飞起,在不大的房间里快速游走。 一个闪烁,又融入山石之中。 山石、泥土此时此刻就像是柔软的水流,朱居则身化游鱼在地底穿梭。 飞天遁地! “唰!” 离火堂十余里开外的地方。 一抹黄芒自地底窜出,直冲百丈高空,当空一折直奔附近一座山头所在。 “唰!” 手持长幡的朱居落在山巅。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长幡,丈许长幡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 直至化作巴掌大小。 朱居略作沉吟,掌心一股真气卷住弥尘幡。 弥尘幡轻轻一颤,散做万千光晕,如虚似幻般沿着经脉落入丹田。 上品法器,皆可放入丹田蕴养。 主世界如此。 此界亦如此! 只不过此界真人的法器可以藏于眉心祖窍,而主世界则是容于丹田。 念头再动。 悬浮于丹田之中的弥尘幡当即放出一股昏黄气息,瞬间把朱居笼罩。 “唰!” 身形腾空而起,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三分,一个闪烁就是十丈之远。 百米之地,呼吸即至。 “我这件弥尘幡在上品法器中也属极品,论飞遁之能,怕是丝毫不亚于某些极品法器。” “经由心血相炼,威能更胜。” “唯一的缺点,当是防御力太弱,遇到强力攻击会导致运转不畅。” 再次显出身形,朱居的面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有了此物,再次回到主世界,即使遇到范仞追杀也能有几分自保之力,不至于坐以待毙。 可惜, 也仅是有希望自保而已。 “出来吧!” 转过身,朱居看向不远处的密林,慢声开口: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哗……” 树叶晃动,一道人影从中行出。 “啪!” “啪啪!”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模样俊美、鬓角有着几缕白发,轻击双掌赞道: “宗主手段了得,竟是不依靠宝器观想法也能炼成弥尘幡,云某佩服!” “梅剑圣云无涯?”朱居眯眼,审视来人: “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对方可是剑宗罪人,任何剑宗之人只要见到都可不禁手段杀之报复。 当然。 以云无涯堪比二衰真人的实力,剑宗弟子即使遇到,也绝非对手。 但朱居不同。 即使对方修成了剑光分化的手段,他依旧有很大的把握将其击杀。 何况…… 对方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宗主实力非凡,云某自愧不如。”云无涯拱手: “不过云某若是执意想走的话,宗主怕也未必能留住。” “却也未必。”朱居面色不变: “不妨一试?” “这……”云无涯苦笑: “宗主,云某此来没有恶意,当年之事也另有缘由,并非在下嗜杀。” “这些话,还是留给死在你手上的人说吧。”朱居审视对方,突然道: “前些时日,你可是在蛛洞附近?” “是。”云无涯点头: “果然瞒不住宗主。” “云某偶然间得知有人欲对宗主几人不利,所以想看看能否帮上忙,恰好见到宗主大展神威。” “……”朱居目泛灵光,慢声开口: “你与他人口中的描述不太一样,难不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改了性子?” 云无涯表情微僵。 良久。 方无奈轻叹。 “宗主法眼无差,云某曾经以为只要我的剑没有断,这世上就没有什么难事。” “呵……” “却不知天意高悬,人力有限。” 云无涯是江仇的师弟,在剑宗四堂四位堂主中,他的年龄仅比肖梦大。 如此年纪,不该如此憔悴。 第一眼看过去,竟是比江仇还要老上十岁。 “说吧。”朱居打断他的感慨: “找我有事。” “确有一事相求。”云无涯朝着身后密林招了招手: “楠儿,过来拜见宗主!” 树叶晃动。 一位十岁出头的少女怯生生从中行出,在云无涯身边朝着朱居跪地叩首: “见过宗主。” “这是小女。”看着女儿,云无涯的眼中露出慈和、不舍,慢声道: “我希望她能拜入宗主门下,成为剑宗弟子。” “哦!”朱居摸了摸下巴: “你身为剑宗罪人,叛门出逃,为何想着把女儿送回来。” “先不说朱某没有道理收她,即使收下,若是被人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剑宗弟子又会如何看待她?” “宗主。”云无涯抬头: “除了你我,当世无人知道我有一个女儿,小女随母姓换做薛楠。” “只要宗主不说,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至于为何收她……” “听说宗主已经答应巫家要对驱魔殿动手,云某愿意助一臂之力,这些年云某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到时也会一同出手,与剑宗并肩协力。” 嗯? 朱居挑眉。 云无涯乃是炼成‘剑光分化’的宝器真人,实力不亚于二衰妖魔。 若能相助, 自是最好! (本章完)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