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勾着江知言脖颈的手收紧了些许,她将头枕在他肩上,说着这样霸道的话。 有些不合规矩的话说出口,江知言想出言反驳,却被青芜伸手捂住嘴。 “奴婢让世子丢了一盆牡丹花,奴婢还您一盆别的花,如何?” “陛下久在宫闱之中,想来也看惯了艳丽的牡丹。” 青芜往后仰头,视线对上江知言的眸子。 “那你要赔一盆什么花?” 男人伸手,将她捂着他嘴的手拉下来。 冷淡的语气,倒是没有听出生气的意味。 “花枝醉,就是那瓶花。” 她侧过身,朝前指了下,江知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便看到了摆在窗台上的那瓶花。 花枝上还坠着朝露,将掉欲落的模样。 “这是什么花?我从未听过。” 江知言眸中划过几分茫然的样子,虽然收的很快,却被青芜捕捉到。 他这样,还怪可爱的。 “满堂花醉三千客,此花开花时,芬香数十里,便是还未开花的花枝都散发着花香的味道。” “世子上次不是问奴婢,身上熏的什么香吗?” 青芜从江知言身上起身,缓缓走到窗台的位置。 “那是不知名的野花,却因为生长在它的旁边,而染上它的香气。” 关外常年飞沙,并不是一个种植植物的好地方。 那地方,就连农作物都不怎么生长。 所以花枝醉这样的花能在关外开花,也是一桩奇事。 更别提它开花时,芳香数十里,也被关外人视为吉祥花。 青芜口中提到的野花,是伴随着花枝醉一同生长的花。 没有名姓的野花,却是她自幼收到最多的花。 “好。” 好半晌后,江知言看着青芜吐出这句话。 即便隔着距离,他刚刚也在青芜的眼中看了几分落寞。 所以他应下了她的话。 哪怕他从未见过听过这花。 “爷。” 任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青芜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青芜好似听任轩说了句沈。 她垂眸,手不由得握紧了许多。 暖阁中,江知言手中拿着任轩递来的文书,看到上面的东西。 “沈九娘就是沈琅的女儿?” 任轩点头,开口解释道:“夜良司中,夜良九将是最为人熟知的。” “为首的自然是沈琅,剩下的七个都是男子,唯有沈九娘这一个女子。” “夜良司中,人人都用刀,但沈九娘用的是双刀,她医毒双绝,能力很是出众。” 听任轩这么说,江知言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上次任轩遇到夜良司的场景。 “刺杀你的人是沈九娘。” 江知言的话出口,任轩点头:“就是沈九娘,属下回想了下,虽说她一身黑衣有些辨别不出,但那身形,却和女子很像。” “爷,要不要属下带人在京城中搜寻下?” 若是沈九娘,那么她就是夜良司满门覆灭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她一定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若是真的有冤屈,早就寻上门来了,为何会说,我的命,她要来取?” 江知言把手中的文书放到桌子上,看着上面关于沈九娘的介绍。 夜良司将领沈琅常年驻守关外,因其抵抗蛮夷有功,朝廷给了他许多特权。 可以说,在关外,皇帝的名头都比不过沈琅。 沈琅只有一个女儿,关外人都知她叫九娘,并不知真正的名字。 就连九娘这个称呼,也是因为她在夜良九将中排行第九。 沈九娘的名头响亮,上门求娶的人也很多,可没一个人见过她的长相。 沈琅把她保护的很好。 只可惜…… 江知言的手指点在那张空白纸张上,一向淡漠的眼眸划过微光。 “她是恨我的。” 这五个字一出口,任轩也是一愣。 “她怎么会恨爷?当初要不是爷上书朝廷,要重查沈琅通敌卖国的罪名……” “我们到关外时,根本就没有见到夜良司的人。” 江知言的意思是,没有见到夜良司的人。 若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救下沈九娘,又将夜良司覆灭的事情全部推到了江知言身上。 那么这位在关外名头响亮,杀人狠辣的沈九娘就会是幕后之人,最好用的一把刀。 “那属下更应该查出沈九娘如今在哪里,万一她潜入府中……” 任轩一阵后怕,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必,我等她来寻我。” 江知言伸手拿过狼毫笔,抬眼看向了窗台上,那瓶娇艳欲滴的花枝醉。 既然沈九娘同他有仇,那么她一定会来报仇。 他等她来就是。 “不过临风居中,还是加强守卫吧。”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江知言淡声说出这句。 任轩点头应下,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是夜,青芜伺候完江知言用饭后,刚准备出去让人打水,便察觉到了江知言看向她的目光。 “世子怎么这般看着奴婢?” 她弯唇一笑,随后他拉住她的手,视线落在了她虎口的位置。 “还没问过你,这茧子是从何而来?” 青芜顺着江知言的视线看去,笑意缓缓落下:“是常年拿斧子砍柴落下的。” 说罢,她反手握住江知言的手,露出了中指上的那一层薄茧。 “就像这样,拿起斧头后,再砍下,这两处就会落下茧子。” “因为奴婢的爹做斧子时从不会好好做,需要奴婢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那些柴火劈开。” 青芜的双手紧紧握着他,扬起又落下时,她被他拉入怀中,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知言那双黑沉沉的双眸就这般紧紧的盯着青芜。 企图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些说谎的痕迹。 可惜,青芜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坦坦荡荡,看不出丝毫的欺瞒。 “不如明日得空,教你读书识字如何?” 闻言,青芜歪了下头,皱起眉,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 “那奴婢可是要在世子面前出丑了。” “奴婢小时候,也只跟着隔壁的秀才哥哥学过一点点……”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知言的脸色变了下。 青芜挑眉,笑了下:“那明日,这位先生教书时,可别嫌弃奴婢这个学生,太笨了。” 江知言听着她的话,手不由得收紧了些。 他只不过想用教她,来看看她的字迹。 可她这么说,江知言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那哥哥两个字。 挺好听的,可惜喊得不是他。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