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早在荆斩现身的第一时间,林平便暗中下令,让青女开始感知荆斩身上的一切。 让李无妄开始用他那个不像正常人的大脑开始分析。 在林平看来,李无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算的上独树一帜的“天才” 当初在【神铸云海】的时候,看张万安的【契合神纹】就能融会贯通到自己的【融合罗盘】上。 可见李无妄悟性之恐怖。 青女闭着眼睛,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片刻后,她缓缓睁眼,脸上少见地多了几分凝重。 “荆斩身上有【镇物】的气息。” “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青女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林平背后的【葬界弓】上。 “准确来说,你们和【镇物】依旧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荆斩不是。” “他已经把【镇物】融进了身体。” 城墙上瞬间安静。 “一体?” 李无妄猛地抬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荆斩离开的方向,原本颓丧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近乎狂热的兴奋。 “我明白了!” “老子明白了!” 话音还没落下,李无妄直接祭出体内的【融合罗盘】。 青铜罗盘悬在半空,疯狂旋转。 李无妄一把抓住100%共鸣的【篡命】骨笔,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反手便朝自己的胸膛扎了下去! 噗嗤! 骨笔穿透皮肉。 无坚不摧的圆满镇物规则,在接触血肉的瞬间彻底失控。 轰! 李无妄的胸膛当场炸开! 大片血肉混着碎骨飞溅出去,他整个人重重栽倒,鲜血转眼染红了脚下的城墙。 “不对……” “排斥力太大!” 李无妄躺在血泊中,嘴里不断往外涌着血沫。 可他的目光依旧黏在【篡命】骨笔上。 云朵被吓了一跳,赶忙举起法杖。 大片圣光落下,笼罩李无妄的残躯,将破碎的脏器与皮肉强行缝合。 石磊扛着塔盾,眼角直抽。 “这疯子是真不要命啊?” 林平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李无妄,语气平静。 “先别管他。” “让他自己折腾,有云朵在,暂时死不了。” 云朵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 可低头一看李无妄那副马上又要给自己一笔的模样,她只能咬牙继续维持圣光。 林平转头看向城下。 “石叔。” “这里交给你了。” 石无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点头。 “放心!” “人在,队伍就乱不了!” 大迁徙很快开始。 一道道城门打开。 三千多万普通转职者在护卫队引导下离开临安城和无妄城,沿着盆地边缘的晶体通道,进入下方的【归墟避界】。 人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个不同职责的转职者,各自被分流安置。 没有争抢,也没有混乱。 经历过【青铜大荒】到【无相云海】的残酷洗礼后,临安城的转职者早已习惯服从安排。 避界内部的面积很大。 两座主城的人不断涌入,很快便惊动了周围六座营地。 晶体壁垒后,一道道目光隔着老远落了过来。 麻木。 警惕。 还有毫不掩饰的冷漠。 在这个连呼吸都需要资格的地方,三千万人不仅不是优势,反而是一笔沉重到极点的负担。 不少人看向【临安城】队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迟早会死的新人。 迁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城墙上,李无妄的惨叫声也响了一个多小时。 他已经连续尝试了十几次。 每一次,都用【融合罗盘】强行把【篡命】骨笔压入体内。 每一次,镇物规则都会在血肉中失控,将他炸得皮开肉绽。 云朵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握着法杖的手都在发抖,毕竟要不断修复100%【镇物】造成的致命伤,对于云朵来说消耗并不少。 “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云朵忍不住劝道。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救不动了。” 李无妄没有回答。 他趴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盯着避界晶体外翻滚的白雾。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无妄猛地抬头。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避界边缘。 “你干什么?” 云朵提着法杖追了上去。 李无妄站在光幕前,二话不说,直接把鲜血淋漓的右臂伸进了外面的归墟白雾中。 嗤嗤! 归墟之气瞬间附着在他的手臂上。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融,转眼便露出了森白的臂骨。 云朵脸色一变,只能再次举起法杖。 圣光落下。 李无妄自身的恢复能力也被同时激活。 崩坏。 愈合。 再崩坏。 再愈合。 两种力量以他的右臂为战场,疯狂拉扯。 李无妄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眼睛越来越亮。 “就是这个!” “体内的压力不够,那就借外面的力!” 他猛地抬起左手。 咔嚓! 100%共鸣的【篡命】骨笔,竟被他当场捏碎! 骨笔崩解,化作一团浓郁到近乎凝固的暗金墨水。 李无妄一把抓住墨水,顺着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狠狠拍进了自己的血管!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彻避界。 暗金墨水钻进李无妄的血肉,沿着经脉疯狂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接连爆裂,骨骼发出密集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便会被镇物规则彻底碾碎。 这是最直接的规则碾压。 李无妄却死死咬着牙,一步都没有退。 他任由避界外的归墟之气压在身上,把那股足以消融万物的白雾,当成一柄无形巨锤。 一锤又一锤。 硬生生将【篡命】的规则砸进自己的血肉! 陈圆福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在修炼?” “这分明是拿自己的命打铁啊!” 石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还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那种。” 时间一点点过去。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惨叫声终于渐渐停下。 李无妄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片刻后,他颤抖着抬起右手。 原本光洁的小臂上,多出了一道极淡,极细的暗金墨痕。 颜色很浅。 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可那道墨痕散发出的气息,却和荆斩双臂上的剑形痕纹同出一源! 陈圆福提着【醉侯樽】凑过去,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胖爷没看错吧?” “这都让你玩成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