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废弃走私船的底舱内。 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晃荡,水淹过了脚踝。 这是剧组砸重金布置的密室灭口现场, 也是反派谢砚与情妇曼丽的终局之战。 监视器后,郑保瑞兴奋的声音在逼仄空间里回荡。 “摄像组!A机压低,我要拍出裙摆扫过水面的声音!” “B机抓江辞侧脸!” “各部门就绪,ACtiOn!” 林蔓深吸一口气,今天她是彻底豁出去了。 为了洗刷之前被江辞单方面碾压气场的耻辱, 她专门套上了这件深V真丝战袍。 酒红色面料在昏暗中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喷了昂贵的斩男香。 准备用这波顶级的拉扯感,把江辞那张万年冰块脸给生生融了。 “谢砚……” 林蔓嗓音沙哑,尾音拉着黏糊糊的丝。 她赤脚踩在浅浅的积水里,主动贴近江辞。 裙摆被水洇透,死死贴在腿上,曲线毕露。 江辞站在锈迹斑斑的配电箱前,黑西装配金丝眼镜。 看着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林蔓摸到他身后,双手水蛇一般攀上他的肩膀。 身体极度逼近,柔若无骨地贴了上去。 “你就这么急着送我走?” 她凑到江辞耳畔吐气如兰。 这带着钩子的台词,放在这逼仄的底舱里,杀伤力绝对爆表。 她明显感觉到江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成了! 林蔓心里暗爽,准备按预定剧本,在这男人脖子上留个带血的齿痕,最后绝美下线。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江辞眉头拧成个死结,重心猛地往后一撤。 一个堪称敷衍的侧身,直接从林蔓那勾人的怀抱里溜了出去。 由于躲得太快,林蔓脚底一滑,差点一头撞上配电箱。 “卡?”副导演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懵逼。 郑保瑞没喊卡,死死盯着监视器。 镜头里,江辞伸手一指林蔓脚下的积水。 原本的冰山变态杀手脸,切换成眉头紧锁的老大爷表情。 “林老师,你脚别乱踩。” “看到那根泡水里的线头没?配电箱线缆漏皮了。” 林蔓呆住了:“啊?” “啊什么啊。” 江辞推了推金丝眼镜,满眼都是对剧组草台班子的绝望关切, “剧组这漏保装置我看着就悬,这水一旦过电,咱俩今天都得在这儿物理升天。” 他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生怕水波导电。 “真电死了,这算谁的工伤?” 底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后台的收音组和灯光组听着耳机里的高音质传输,集体在风中凌乱。 大姐!这特么是一场黑帮大佬灭口绝色情妇的生死局! 你在这儿给我搞什么《片场安全生产教育讲座》?! 林蔓脸上酝酿到巅峰的妖冶和怨毒,塌得连渣都不剩。 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刚被电工训完话的保洁阿姨。 “我……”她满脑子的性张力被这句“物理升天”轰得粉碎。 外面,郑保瑞终于忍不住了。 “江辞——!”郑保瑞抓起大喇叭狂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老子是让你去杀人的!不是让你去当安监局质检员的!我要无情!要极度的冷血!” 江辞转过头,叹了口气。 行吧。 加钱没谈妥,光给情绪价值了。 “各部门别停!江辞,给我马上入戏!” 郑保瑞咬牙切齿,“林蔓!把你那种死到临头的恐惧拿出来!” 场景重来。 江辞重新站定。 就在他垂下眼皮的那半秒钟里,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骤然一变。 那种惜命打工人的琐碎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蔓刚想重新找回勾引的状态,江辞已经主动逼了上来。 没有任何暧昧的肢体接触。 江辞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了林蔓的下颌。 力道不大,手指却凉得像冰块,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曼丽。” 江辞的声音很轻,却连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愤怒。 他看林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袋准备扔进焚化炉的医疗垃圾。 “你这身衣服太红了。” 江辞的视线慢慢扫过那条深V吊带裙, 右手丝滑地从袖口摸出一支装满无色液体的注射器。 “血溅上去,都看不出颜色。” 刺骨的寒意顺着林蔓的尾椎骨一路往上爬。 这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被顶级捕食者锁死”。 眼前这个人,是个没有共情能力的怪物。 “别怕。” 江辞拇指推开注射器的保护盖,针尖对准了林蔓纤细的静脉。 他连笑都没笑一下,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声调宣判。 “很快就安静了。” “呃……” 林蔓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她双腿一软,背脊瞬间死死贴紧了舱壁,眼眶被极度的恐惧逼红。 眼泪唰地一下砸进积水里。 “咔!!!” 郑保瑞一声暴喝,打碎了底舱快要结冰的空气。 全场工作人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刚才那一针要是真扎下去,他们毫不怀疑林蔓会当场没命。 “过了!!”郑保瑞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蔓瘫坐在水里,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江辞瞬间脱戏。 他把道具针管随手一扔,刚想过去拉林蔓一把。 林蔓跟见了鬼似的,手脚并用连着往后蹭了两米。 大口喘息,满眼写着“你别过来”。 江辞收回手,耸了耸肩,转身趿拉着那双人字拖走出了底舱。 半小时后,南津港码头的寒风里。 江辞正蹲在一个路边摊前, 一边暴风吸入热气腾腾的担担面,一边盯着手机里的明日通告单。 页面上标红加粗了四个字:底舱爆破。 江辞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孙洲拨了过去。 “孙洲。” “在呢,哥。刚才那戏杀疯了啊!” “别扯没用的。给林总打电话。” 江辞盯着远处翻涌的黑海,语气透着打工人坚不可摧的原则。 “明天那艘道具船,我刚才溜达去底舱看过了。龙骨朽得跟饼干似的。” “告诉林总,明天下海那场戏,危险系数超标了。” “要么把意外险再往上提两档。” 远处正兴奋改分镜的郑保瑞,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