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江辞退回客厅,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能让老妈被这群野生粉丝带偏。 他挽起袖子,决定展现阳光大男孩的一面。 走进厨房,楚虹正按着那条乱蹦的草鱼。 “妈,我来杀鱼。你歇着。”江辞咧开嘴。 楚虹手一抖,差点把鱼扔出去。 她退到操作台角落,右手不自觉地探进口袋, 捏住那张“首都朝阳心理干预热线”的名片。 江辞拿起菜刀。平时在剧组,他习惯用手术刀的切法。 但今天,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普通人,他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 草鱼剧烈挣扎,尾巴一拍案板。 “啪!” 鱼血和水花飞溅。 江辞的黑色冲锋衣领口、脸颊上,溅满了几道暗红色的血迹。 江辞没在意,他觉得普通人杀鱼就是这么手忙脚乱。 他转过头,顶着半张脸的血,对楚虹露出一个温和微笑:“妈,这鱼还挺活泼。” 说完,他拿起刮鳞刀,低头一点点刮着鱼鳞。 楚虹贴着墙,呼吸停滞了。 在这位硬核警嫂眼里,此刻的画面简直就是粉丝群里科普的“高智商反派伪装日常”的完美复刻。 这哪里是杀鱼?这分明是连环杀手在处理作案现场! 晚餐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红烧草鱼端在正中间。 江辞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妈,我最近看新闻,社区诈骗挺多的。你手机上下载国家反诈APP没?” 江辞一边夹起一块鱼肉,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楚虹没接话。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厚厚的炒猪肝,又夹了一颗红枣,放进江辞碗里。 “多吃点,补补血。”楚虹盯着江辞苍白的脸,试探着开口, “你在宝岛那边拍戏,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江辞嚼着猪肝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迎上老妈审视的目光。 完了,这滤镜厚得能防弹了。 江辞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手机推到饭桌中间。 解锁,屏幕亮着。 “妈,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 “这是我手机,密码你生日,微信、浏览器,你随便查。” “我要是变态,里面肯定有痕迹。”江辞坦荡地说。 楚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 直接点开浏览器搜索历史。 第一条搜索记录赫然在目:《如何判断中老年人被保健品传销洗脑》。 第二条:《发现母亲加入野生邪教组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虹的动作僵住了。 江辞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母子俩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正在对自己进行极其严密的“秘密背调”。 楚虹把手机拍在桌上。 彻底摊牌。 她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出来, 手里捏着一沓从网上打印下来的A4纸。 她把纸重重地拍在江辞面前。 全是《恶土》剧组的路透高糊照片。 有江辞单手端猪头的,有他拿着手术刀削西瓜的, 还有最清晰的一张——今天下午刚流出来的,他在雨夜里,手里拿着针管,冷漠地俯视瘫倒在地的黑帮大汉。 “你自己看!”楚虹指着照片上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 “你跟我说这是正常人能演出来的?群里那个首都精神科主任都说了,这叫重度情感剥夺前兆!” 江辞看着那些照片。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心理建设、什么体验派演技,老妈都听不进去。 必须下猛药。 江辞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左手掐腰,右手捏着个兰花指,腰身一扭,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极其不标准的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啊~!” 江辞一边唱,一边在客厅里踩着十字步,走位风骚,表情极其夸张。 “家家户户贴对联啊~我这变态来拜年啊~!” 楚虹愣在原地。 她看着面前这个扭成麻花的儿子,脑子里那个冷血变态、高智商反派的滤镜, “咔嚓”一声,碎成了渣。 江辞还不满足。 他顺手抓起沙发上的粉色抱枕,顶在头上当手绢,原地转了三个圈, 最后摆出一个大鹏展翅的沙雕定格姿势。 “妈,你看我像变态不?”江辞咧着嘴,笑得极其欠揍。 楚虹看着他这副尊容。 嘴角抽搐了两下。 “行了,别丢人显眼了。” 楚虹满脸嫌弃地摆摆手,转身走向阳台柜子。 她拉开柜门翻找片刻,拽出一个半人高的蛇皮编织袋。 “既然没疯,就赶紧滚回去干活。” 楚虹把蛇皮袋扔在客厅地板上,“明天带走。” 江辞松了口气。 沙雕果然是治愈一切精神内耗的良药。 次日清晨。 江辞提着行李箱,刚拉开门准备下楼赶赴机场。 一辆印着“极兔冷链”的轻卡停在家属院楼下。 一名穿着制服的司机跳下车,拿着货运单跑到江辞面前。 “江先生是吧?这里有您一份发往宝岛南津港片场的冷链货运。请签收确认。” 江辞一头雾水:“什么货?” 司机指了指车厢后门: “您母亲昨晚连夜下单托运的,两百斤特制药材。” “里面有六十斤朱砂安神丸的配料,还有一百四十斤猪脑和莲子芯。” 江辞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阳台。 楚虹正端着一杯豆浆,朝他挥了挥手。 江辞低头在货运单上签下名字。 这硬核老妈的反向操作,绝了。 签完字,江辞看着冷链车关上后厢门,发动引擎驶出小区。 他站在原地,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 老妈这波操作,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对整个《恶土》剧组进行精神上的定点爆破。 郑保瑞要的是极度暗黑、全员恶人的冷硬风格, 如果片场天天飘着猪脑安神汤的味儿,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江辞坐上网约车,直奔机场。 路上,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孙洲发了条信息:“落地后,联系几口大铁锅。准备熬汤。” 过了两分钟,孙洲回复:“哥,你又接了什么综艺吗?咱们不是在拍犯罪片吗?” 江辞回:“太后赏的,给全剧组补补脑。” 手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 江辞没有走VIP通道,混在普通旅客中走出航站楼。 孙洲早早开着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在地下车库等候。 上了车,江辞摘下口罩。 “哥,你没事吧?”孙洲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江辞。 他总觉得自家老板回了一趟老家,身上的气场变得有些诡异。 “没事。”江辞靠在椅背上,“剧组那边什么情况?” “郑导疯了。”孙洲压低声音, “这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改剧本。听说把后面的剧情全推翻了。” “彭少那边也挺惨的,被郑导逼着重新走位。” 江辞点头。 郑保瑞这种病态的追求,也是《恶土》能成为经典的保证。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南津港片场。 刚下车,江辞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这就是郑保瑞刻意营造的“恶土”质感。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