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tai北的夜,是属于机车的。 把士林夜市那条并不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老板,一份超大鸡排,不要切,多撒点辣粉,谢啦。” 江辞站在摊位前,脸上戴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 手里捧着杯半糖去冰的波霸奶茶。 如果不看他那双藏在鸭舌帽下过于沉静的眼睛, 他和周围那些来逛吃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孙洲背着个硕大的双肩包,警惕地扫视四周。 “辞哥,咱能不能低调点?刚才那边有个狗仔好像在偷拍。” 孙洲压低声音,这地界人生地不熟的,他慌啊。 “拍就拍呗,我又没干坏事。” 江辞咬了一口刚出锅的鸡排,“安啦,我现在是在体验生活,这就是咱们的‘在地化’教学。” 两人顺着人流往里挤。 走到基河路路口,人群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一个挂着“铁口直断,摸骨神算”幡布的小摊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眯着眼,一脸高深莫测地抓着一个年轻台妹的手。 那妹子穿着清凉的热裤,此时一脸紧张,被老头抓着手也不敢抽回来。 “妹妹,阿北跟你讲,你这个手相……有点弱喔。” 老头一边说着,大拇指一边在姑娘的手心软肉上缓缓摩挲,语气那是相当的油腻, “你看这条生命线,断断续续的,印堂还有煞气,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胸闷气短,晚上睡不好?” 姑娘吓得连连点头:“真的欸!老师你怎么知道?” “因为煞气入体了嘛。”老头叹了口气,手指顺势往上滑,扣住了姑娘的手腕内侧, “来,放松,阿伯给你摸个骨,看看这煞气卡在哪一节。” 说着,老头的手指就不老实地往姑娘小臂内侧最敏感的软肉上捏去。 孙洲撇了撇嘴:“靠,这就有点太那个了吧?这也能信?” 他刚想拉着江辞绕过去,却发现自家老板不动了。 江辞站在人群后方,松弛感不在。 他微微歪着头,盯着那个老头的手。 【人体精密解剖图谱】,开启。 嗡—— 视野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褪去。 在江辞眼里,那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变成了一具由暗红色肌肉、灰白色骨骼和蓝色静脉组成的精密生物标本。 江辞清晰地看到,老头的拇指正用力按压在姑娘掌骨之间的“劳宫穴”附近。 “感觉到了吼?是不是有一股热流?”老头一脸神棍样,“这就是老师的气功,正在帮你驱煞。” 姑娘被那股酸麻感弄得满脸通红,想抽手又不敢:“是……是有点麻麻的。” “那就对啦,别动,阿伯再往上摸摸。”老头嘿嘿一笑,指尖顺着尺骨就要往上爬。 “孙洲。” 江辞突然把手里的半块鸡排塞进孙洲怀里。 “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实操课。” “蛤?实操?”孙洲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块烫手的鸡排, 眼睁睁看着江辞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欸!辞哥!别冲动!这是人家的地盘!” 孙洲吓得魂都飞了,这要是跟地头蛇打起来, 明天的头条就是《内地影帝士林夜市斗殴!》。 江辞充耳不闻。 他走得很稳,步子很轻。 就在老头的手指即将越过姑娘手腕时。 一只修长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伸出,扣住了老头的脉门。 也就是手腕内侧,桡动脉搏动的位置。 “靠北!谁啦!懂不懂规矩!”老头好事被打断,恼羞成怒地抬头,正准备开骂“冲三小”。 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没有任何情绪。 “阿伯。”江辞的声音下意识地带着点宝岛特有的软糯尾音,听起来礼貌极了, “不好意思喔,你这个手法……有点问题欸。” 老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想甩开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纹丝不动。 “你……你干嘛?放手!我是王大师欸,这一片谁不认识我!”老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围的游客和那姑娘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要干什么。 江辞没有理会老头的叫嚣。 目光落在老头的手腕上,视野中, 系统的红色虚线框正疯狂闪烁,标出了数个致命弱点。 “第一,你刚才按的是这位小姐的‘正中神经’分支,那种酥麻感是神经压迫反应,不是什么气功啦。” 江辞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老头的手肘内侧。 “第二,阿伯,你的手太抖了喔。根据你的尺骨茎突磨损程度,和前臂屈肌群的痉挛反应来看……” 江辞顿了顿,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你有严重的腱鞘炎,还有轻度帕金森前兆耶。” 这都什么词儿?尺骨?屈肌群? 老头懵了:“你……你乱讲什么!” “我没乱讲喔。”江辞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透视技能的加持下,显得格外诡异且“核善”。 他的拇指缓缓移动,按在了老头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与神经丛交汇的一个极小痛点上。 “如果不及时治疗,还继续做这种高强度的‘摸骨’运动……” 江辞压低声音,凑到老头耳边,温柔地说道: “只要我往这儿压,你的正中神经就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也就是……这只手,会废掉喔。” 话音刚落。 江辞的拇指微微下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夜市的喧嚣。 老头感觉半边身子麻痹。 猥琐的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痛!痛痛痛!放手!帅哥!大师!我错了!歹势!真的歹势!” 老头也不管对方是谁了,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法,简直比黑道还黑道啊! 那姑娘吓得连连后退,看江辞的目光比看神棍还恐惧。 这帅哥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下手这么阴? 周围的游客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年轻人……讲起话来客客气气,下手怎么这么狠? 江辞看着老头的表情,眼里的“解剖图”并没有消失。 他在观察人在极度疼痛时,面部表情肌的抽搐走向, 观察颈阔肌是如何紧绷,生理性的恐惧是如何爬满整张脸。 这就是郑保瑞想要的“真实”。 “记住了吗?” 江辞松开手,顺便极其贴心地帮老头理了理被扯皱的道袍袖口,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以后少摸点骨,多晒晒太阳。不然……下次就不是痛一下这么简单啰。”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大家看着这个背影,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斯文败类吧? 孙洲抱着那个已经凉了的鸡排,呆若木鸡地站在路边。 直到江辞走到他面前,伸手拿回那半块鸡排,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走了啦,发什么呆。” 孙洲打了个激灵,赶紧跟上去,声音都在发抖:“辞……辞哥,你刚才是演的,还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江辞嚼着鸡排,心情不错,“这鸡排冷掉也不错吃嘛。”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摸到了那个变态医生的门槛。 那种把人当成零件拆解的快感,还要保持着极度的礼貌和克制,确实……有点上瘾。 “就……就那个什么神经,什么骨密度……”孙洲咽了口唾沫,“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江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孙洲一眼。 夜市的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微微弯起,笑意盈盈。 “孙洲。” “蛤?在!” “你知道人的脖子如果被勒住,几秒钟会失去意识吗?” 孙洲:“???” “大概是7到10秒喔。”江辞自问自答,语气轻松。 孙洲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差点哭出来。 “辞哥……拜托你别说了行吗?我超怕的。” 江辞轻笑一声,拍了拍孙洲僵硬的肩膀。 “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他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吸干,随手投进路边的垃圾桶,看着那个完美的抛物线,小声嘀咕道: “这技能……还蛮好用的嘛。” 江辞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比打架文明多了,这叫以理服人,懂不懂啊?”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