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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黑刀震颤。

    左序盯着黑刀，瓷白的脸蛋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刀震不是被张青锋的力量震击而致，而是被张青锋的剑意所迫，简单点说就是害怕，止不住颤抖。

    “开什么玩笑？”

    左序脸皮抽搐，猛地一握，止住震颤的刀身。

    旋即看向张青锋。

    “今天必须把他拿下，不然等他踏入神主境，便再无机会！”

    “这是上天送给我的利剑！”

    随着左序眼里射出两道炙热的光芒，黑刀第三次举起。

    太初命海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翻涌的浪花，所有变幻的形态，全部凝固。

    整个命海变成了一面镜子，镜面中映照出的不是张青锋的容貌，而是他的一生。

    “本尊送你回娘胎！”

    左序一刀斩落。

    这一刀没有任何惊人的声势，没有刀罡，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黑线，从刀尖延伸出去，直直斩向镜面中张青锋的生命轨迹。

    要将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一刀斩断。

    张青锋毛骨悚然，知道这一刀自己接不住。

    剑道境界他自认不输左序，但力量层面差得太多太多，就像同样的一招剑法，孩童使来与成人使来，威力天差地别。他现在就是那个孩童，而左序是正值巅峰的壮汉。

    “紫霄！”

    张青锋瞳孔一缩。

    紫霄剑魂与他心意相通，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人剑合一，迎着那道黑线冲了上去。

    剑世界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全部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

    铛！

    剑尖撞上黑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轻响，整个星域在两重神之领地的碰撞下，从中间撕开了。

    “噗！”

    张青锋口喷鲜血，身体如陨石般向后暴射而去。

    不是向后摔飞。

    而是搂着玄璃的腰肢，一头扎进虚空裂隙。

    他想逃。

    “想走？”

    左序冷笑一声，小手向前一抓。

    虚空骤然收缩。

    砰！

    张青锋一头撞在了虚空壁垒上。

    确切点说不是虚空壁垒，而是左序的神之领地早就延伸到虚空深处，防止张青锋逃走的第二重结界。

    张青锋只破开了他领地的第一重结界，完全没有察觉第二重结界的存在。

    “不好！”

    张青锋大惊失色。

    想换个方向逃窜，可左序的神之领地瞬间收缩成一个直径万丈的混沌圆球，将其笼罩其中，磅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剑世界寸寸压塌。

    张青锋急忙将剑世界收回体内，抬头望去，只见四面八方全是流淌的生命长河，无数条支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圆球的中心，那里悬浮着一团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光。

    “能逼本尊动用太初命茧，你足以自傲了。”

    左序的身影出现在圆球中央，与那团生命本源之光融为一体，他俯视着张青锋，像造物主俯视一只蝼蚁。

    “在这命茧之中，本尊是生命的主宰。你的寿元、你的修为、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将被本尊剥离，化作最原始的生命源气。”

    “别怕，你死不了，本尊会让你重新孕育而生。”

    “届时，本尊便是你的父神！”

    “哈哈...”

    他抬起小手，朝张青锋遥遥一握。

    亿万道生命长河同时沸腾，无数道逆流的光阴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张青锋，将他牢牢缠住。

    张青锋的身体开始急剧退化。

    皮肤失去了光泽，肌肉开始萎缩，身高在缩短。他的面容从中年退向青年，又从青年退向少年。

    识海中的记忆开始大片大片地消融。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生命长河里回游，回到那生命初始的地方。

    身旁，玄璃更加不堪，眨眼间已经回到十几岁。

    “紫霄！”

    张青锋心中嘶吼，“快帮我破开结界！”

    “我...我不行了...”

    紫霄剑魂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软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声音落下，剑身竟真的软了，像皮带一样耷拉下去。

    “......”

    张青锋不禁无语，关键时刻疲软，鸟用没有。

    “笨！”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张青锋耳边响起。

    张青锋顺声望向巨蛋，惊讶道：“蛋，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巨蛋微微一震：“是我呀。”

    “你...你有办法救我吗？”

    “有。”

    “快说！”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是——小孩子不能撒谎，你还是一颗蛋，什么都做不了，怎么可能有办法救我？”

    “我有！”

    张青锋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不信，有本事你说出来。”

    “你的力量敌不过他，可是你的剑道强于他的道，他想——”

    “懂了！”

    不等巨蛋说完，张青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放松身体，不再抵抗，任由左序的生命逆行之力涌入体内。

    在左序的力量压制下，他的剑世界无法外放，但他体内的剑世界是他耗时千万年铸造，远比外放出来的世界坚固万倍。

    轰隆！

    剑世界在外来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荡。

    张青锋不由屏住呼吸。

    他的剑道强于左序的道，按理说左序的生命逆行之力无法重塑他的大道。

    果不其然，剑意扛住了左序力量的冲击。

    可危险还没有解除。

    如果让左序的力量源源不断灌入，他体内的剑世界再坚固，迟早也会被撑爆。

    “往那边去，起点不是死亡，是生路！”

    巨蛋稚嫩的声音在张青锋耳边响起。

    张青锋目光一凝，带着玄璃和巨蛋向着生命长河的源头飞去。

    但没有顺着左序的指引走向自己个体的生命源头，而是借力一跃，以左序的力量为跳板，向更深处的生命源头追溯而去。

    左序脸色一变，察觉到了张青锋的意图。

    他想将张青锋的生命逆行锁定在个体层面，可张青锋已经借着太初命海的力量冲破了那道界限。

    可片刻紧张后，他嘴角浮起一抹讥笑。

    因为张青锋前进的方向，是他修炼上亿年都没能突破的桎梏，这是一条死路！

    他脑海里已经浮出张青锋撞得头破血流的可怜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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