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叶兰因本性中的正直与担当,让她无法坐视这等灾难发生。 她立刻取出传讯玉简,将自己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所有交好的道友,以及附近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宗门。 她希望集合众人之力,找出应对之策,防患于未然。 事情很快传开了。 确实引起了诸多修士注意。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炼虚大能们,关注的焦点却完全歪了。 “大道瘟疫?呵……死的不过是些底层蝼蚁,岂能撼动我等?” “区区灾劫,何足挂齿?本座随手可镇压。” “倒是这叶兰因……区区元婴,她如何能窥见未来一角?定是身怀预知未来的逆天至宝!” “若能得此宝,预知福祸,天下何处去不得?区区灾劫,又何足道哉?” 贪婪,如同毒草,在当世大能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不在乎亿万生灵的生死,只在乎那臆想中能“未卜先知”的宝贝。 很快,一场针对叶兰因的阴谋,悄然织就。 先是几个德高望重的大能联合发声,斥责叶兰因身怀魔器,散布恐慌,意图扰乱修仙界,其心可诛。 紧接着,更多的“证据”被凭空捏造出来。 有人说她修炼魔功,残害同道。 有人说她与域外天魔勾结,意图引狼入室。 谎言重复千遍,便成了真理。 通缉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四面八方,赏格高得令人咋舌。 “散修叶兰因,身怀魔器,散布恐慌,意图扰乱修真界,其心可诛!” “此獠不除,天下难安!” 叶兰因看着手中那份颠倒黑白的通缉令,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想不通。 她只是想救人,为何换来的却是整个世界的恶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眸中染上了迷茫。 她被迫开始了逃亡。 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 但无论她逃到哪里,追兵总能很快寻来。 昔日把酒言欢的道友,面对她求助的传讯,或是石沉大海,或是直接回复一句:“妖女,休要污我清誉!”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每一次被发现的围剿,都伴随着“交出魔器,饶你不死”的厉喝和毫不留情的杀招。 她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心中的信念一点点崩塌。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遍遍在心里问,却得不到答案。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掉。 数位炼虚大能亲自出手,布下天罗地网。 叶兰因浴血奋战,元婴几乎被打散,最终力竭被擒。 “说!你是如何窥见未来的?至宝藏在何处?” 叶兰因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他:“没有至宝,我只是看到了灾劫。” “冥顽不灵!”老道冷哼一声,封禁了她全身修为,将她打入暗无天日的黑水狱。 接下来的无数年,是她永生不愿回忆的噩梦。 搜魂、鞭挞、雷刑、冰噬……种种酷刑轮番加身。 大能们面目狰狞,用尽手段,想要撬开她的嘴。 叶兰因无数次嘶哑地解释,说没有宝物。 换来的只是更残忍的折磨和嗤笑。 “贱人!还敢嘴硬!” “看来刑罚还不够力道!” 几年,几十年……时间在黑水狱中失去了意义。 叶兰因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无数次濒临死亡,又被强行用药吊住性命。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牢房顶部渗水的岩石。 原来人心可以歹毒至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当所有手段用尽,甚至将她每一缕神魂都翻查了无数遍,依旧一无所获时,大能们终于失去了耐心。 “疯子!这就是个失心疯的在胡说八道!” “浪费我等时间!” 他们像丢弃垃圾一样,不再关注她。 黑水狱中,叶兰因像一具破布娃娃,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心底那来自远方的呼声,再次响起。 她再次窥见了一角未来碎片——一个逃脱的契机。 她沉寂下来,像一头受伤的孤狼,默默舔舐伤口,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当未来碎片指示的那个时刻终于来临时,她动了。 那一天,黑水狱的禁制因为一场地脉波动,出现了短暂的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她燃烧本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冲破了禁制的缝隙。 按照未来碎片的指引,她避开了所有巡逻和阵法,逃出了那座吞噬了她无数年华的魔窟。 逃出生天的叶兰因,拖着重伤垂死之躯,躲藏进了世间最污秽,最被人遗忘的角落。 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破烂,伤口化脓,散发着死气。 曾经的英气早已被无尽的折磨消磨殆尽,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就在她藏匿养伤期间,那预言中的大道瘟疫,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瘟疫以恐怖的速度蔓延,修士成片陨落,宗门世家纷纷闭门自保,整个修仙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时,所有修士再次想起了叶兰因。 不是想起她当初的警告,而是想起了她的预言。 “她怎么知道瘟疫会爆发的?一定是她干的!” “抓住她!她一定有解药!” “就是这个魔女制造了灾难!拿下她,逼出解药,然后把她点成天灯,祭奠死去的同道!” 一夜之间,叶兰因从“身怀魔器的妖女”,变成了“制造瘟疫的元凶”。 举世皆敌,天下共逐。 无论她逃到哪里,迎接她的都是无尽的追杀。 她躲进了一个凡人村落,追兵而至,毫不犹豫地焚烧了整个村子。 看着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无辜凡人,听着追兵们“除魔卫道”的正义口号。 叶兰因心中最后一丝对世人的善念与期望,彻底熄灭了。 如同风中残烛,噗的一声,化为冰冷的灰烬。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死寂。 她蜷缩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外面是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她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笑,继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破庙中回荡,比哭更难听。 她止住笑,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平静说道: “既然你们都说是我做的……” “那我便做给你们看。”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