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好吧,好吧。某些人将你护得太好了。” “也不知道日后是谁会后悔。” 提亲那日,顾韵听说清浓自小便练习王爷字帖,甚至清浓所看书籍皆是由他一一备下。 顾韵当时笑得猥琐至极,心中生了无数邪恶的念头。 那个道貌岸然的大灰狼还不得给他小他家小兔子好好调教一番。 想必是存了不少私心的。 谁知道如今一看清浓竟单纯成这样,也得亏他良心发现一回。 她暗戳戳地想着日后有他的苦头吃了,也算是报了儿时之仇。 但顾韵忍不住灵魂发问,“浓浓,你家王爷日日都教你一些策论,御下之术,难道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她歪着头,“我幼时听祖父和王爷讲课,我都能听得昏昏欲睡。” “更要命的是等我睡醒了,他们居然还未谈完,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古板无趣之人?” 这回轮到清浓发问了,“韵儿,那你为何找了一个与你祖父一般古板之人?”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顾韵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嘿,我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她耸耸肩,林晏舒此人比之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她偏偏就栽在这头死活不开窍的驴身上。 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能怎么办呢? 清浓并笑而不语。 林晏舒为人正直,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韵儿虽然总是埋怨顾太傅,但是在她眼中,顾太傅依旧是她最最崇拜的祖父。 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清浓心中仍隐隐生出些许羡慕之意。 “不过承策也没有日日教我策乱和御下之术啊。” 清浓忍不住替他正名,“他平日里体贴周到,还颇有风趣,才不是那种古板之人。” 顾韵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呵,瞧瞧,这还先护上了?” “行吧,行吧,你俩郎有情妾有意,倒是我成了恶人!” 她叉着腰愤愤不平道,“待我拿下林晏舒,日日到你跟前秀尽恩爱。” 话虽是这么说,顾韵却生了好奇之意,“既是这般,那浓浓怎会对这些事情信手拈来?” “我上次就觉得你与我祖母行事有的一拼,厉害得不得了。” 说者无意,听者上心。 清浓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听就觉得奇怪了。 她摇摇头,“或许我天生就是劳苦命吧。” 正好此时马车停在了神庙的门口。 桃源村的村民正在祭祀跪拜。 此时并不逢年逢节。 他们只是祈求上天保佑上京城君民平安,因此也得了府衙的同意。 只是清浓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神女庙三个大字。 他们修的竟是神女庙。 顾韵也发现了,她施施然走到门口便望见正堂中央那座神像异常熟悉。 顾韵转过头和清浓对比了一下,忍不住惊呼,“这神女庙竟是浓浓的庙,这哪有替活人塑像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清浓也忍不住皱眉。 没有想到桃源村的村民居然会替她塑像。 殿前跪拜的村民也发现了她,纷纷起身。 先前邀她赴宴的大娘见到清浓,眼热地喊道,“郡主来了。” 她有些局促,因为塑像之事并未提前告知,生怕惹得郡主不快。 清浓走到殿前,“起身吧。” “村长,为什么要给本郡主塑像?” 村长告罪道,“之前桃源村众人就想替郡主塑像,但是一直找不到地方,此事就搁置了。” 热情的大娘接着说,“恰逢这神庙遭了天火,人人说这里是不祥之地,但此处靠近官道,官府怕是觉得这种消息会引起恐慌,就想重新修建神庙。” “我等自愿筹集银两,官府也乐意,而且他们听说是替昭华郡主塑神像,工期赶得尤为的快。” “是啊,郡主有佛祖庇佑,官府也想沾点福气。” 大娘骄傲地说着,“郡主且看这神像是否有您神态的万分之一?这是我儿亲手画的稿子,他在府衙做主簿。” 清浓状似无意地问,“府衙要修建神庙的消息也是他带回来的?” 大娘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当时都高兴坏了,这些年桃源村借着郡主的势头赚了不少银两,建神庙而已,花不了多少。” 清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两日有没有一个老爷子到此处购买一些祭祀用的符纸和贡品?” 大娘一拍大腿,“还真有,说什么城门封了,不方便进去买东西。正好我们桃园村有人做这营生,神庙中又备得齐全,我就便宜卖了他一些。” 大娘骂骂咧咧地说着,“哪知这老头就是唬人。我今日一看,城门不早已解封了吗?我还没去找他呢。” 此时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京中的百姓前来祭拜。 城西解封,他们都想求个平安,一进神庙才发现郡主居然也在此。 还不等他们上前拜见,便有人喊道,“大家快看,神像在流血。” 只见高台上端坐的神女像满目慈悲,但是却自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神像流泪本就是不吉之兆,如今更是流下血泪,是大凶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想要进门的村民们纷纷后退。 只听门口有人喊道,“承安王在儋州大开杀戒,已受阿那部落神罚,如今坠入沧江下落不明。” “上天要重罚咱们才降下天花,血泪便是最好的证明。大家快走,这里待不得。” 村民们惊恐万分,连手上的竹篮也不要了,纷纷往神庙门口跑去。 甚至于连桃源村的部分百姓也害怕地连连后退。 顾韵见他们是如此见风使舵的人,气的大骂,“你们这群人,帮你时千恩万谢,出了事只想着撇清干系。早知当初就任由你们自生自灭算了。” 清浓并不在意旁人如何,她蹙眉转身看向青黛,“王爷出事为何没有消息?” 青黛不知边境出了什么岔子,“属下这就去查,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郡主先回玉泉别院。” 清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方才惠济堂那些着了魔的村民与她在书中所看过的毒蛊人有些相似。 若是没有她的血,这些人的毒素激发出来,丧失神智之后必将扰乱京城。 惠济堂的天花控制之后,她已数日不曾前往,背后之人应该不知她会突然来访。 至于此处。 清浓侧过脸望向高台上的神女像,按照大娘所言,短短二十日就建起一座神庙。 其中可操作性极大。 如今京中百姓人人害怕她会带来灾祸,唯恐避之而不及。 清浓只能想到这一切均为云相所为。 如今王爷在边境出事,只怕亦是他的手笔。 宫中久无异动,陛下到底作何打算? 清浓转身朝门外走去,“不,我们不回玉泉别院,备车,我要进宫。” 她路过祭台,袖子拂倒了台子上的签筒,落下一支下下签。 清浓心中极度不安。 儋州的事,肯定有变故…… “快看!下下签!” 村民们指着地上的签,退得更快。 清浓没有理会,“遣散所有人,封锁神女庙,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