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你什么意思?” 温宁看着他满脸讽刺的模样儿,沉默了片刻,又道。 “我承认过去我对她多有偏见,诸多事对不住她,日后我自会弥补,无需你在这指手画脚!” “弥补?” 林惊风眼睛通红的瞪着他,嘶吼道,“你弥补不了了,谁都弥补不了她了!” 温宁不明所以。 但温子衿却一清二楚。 原主已经顶着骂名死在流放途中,父亲不喜,弟弟不爱,他们都弥补不了过去的原主了。 【真正的原主已经死了,死在那个没人疼没人爱顶着骂名的路上。】 【死的悄无声息。】 【弥补?怎么才能弥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窥屏gif】 林惊风满脸自嘲,他讽刺的又何尝不是自己?倘若当初他再决绝些,再挣扎一下,怎么会天人永隔怎么会‘物是人非’? “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温子衿了!枉你身为兄长却无半分察觉!” 他讥讽一笑。 “不过也是,当初的她,你避之不及怎会了解?” “让开!我要杀了她!” 林惊风红着眼一副要置温子衿于死地的模样儿,温宁听着他的话,眼底更是愧疚。 “过去是我糊涂!但如今也不算为时已晚!你口口声声说她不是过去的自己,但她不过是经历的多了些,变化大了点,你却要对她拔剑相向!” 温宁越说越气。 “你简直荒唐至极!她不是温子衿谁是温子衿,难道我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得了?!” “她是变的多了,但再变她也是温子衿,是我妹妹,是温家大小姐!” “呵!” 林惊风冷笑,“鸡同鸭讲!” 他不欲再多说,更不想解释什么,提着刀再一次上前,不由分说的将温宁踢开,对着温子衿全然一副拼命地架势! “若她真回不来,那我就随她而去!” “那边关呢!” 她兀的开口,整个人站在那儿全无半分闪躲的模样儿。 “边关种种你也弃之不顾,温家的冤屈你也不管,就让她至死顶着罪臣之女的名头?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 林惊风动作一顿,眼中顿时闪过挣扎之色,而旁边的温宁却是身子微僵,看了看林惊风又看了看温子衿, “你们在说些什么?” “......” 气氛忽然的一寂。 温子衿眸子闪烁,下意识看向温宁和温父温母,却见他们满脸茫然无措,怔怔的望着她的模样儿更形同木偶。 她心一沉。 本想只和林惊风坦白一切,却未曾想过要让温家人知晓。 温父温母年事已高,若再经历这样的事扛不住了......她怎么对得起原主? 但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了! 温子衿目光看向温家三口,深吸口气正准备将一切全盘托出时,却被一直‘疯魔’的林惊风打断。 “是我荒唐了。” 他紧攥的刀,此刻被他掷落在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麻木着开口。 “我接受不了‘物是人非’的结果,所以才如此荒唐。” 再闹下去,便无法收场。 若是她还在,应当也不想看到温父温母面对‘物是人非’的场面,只他一人伤心难过便够了,何苦拉着旁人一起呢? 若可以,他也宁愿自己一无所知,起码还可以抱着一丝安慰。 “是。” 温子衿连忙接口,目光转落在林惊风身上,满眼复杂。 “过去种种都过去了,如今我已成亲,便不想再提了。” 林惊风的手顿时捏紧。 而温父温母却顿时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子衿成亲之事。 林惊风对温子衿的情谊他们一清二楚,如今千里迢迢赶来却知道她已和旁人成亲,一时接受不了 物是人非也是理之自然。 “终究是缘分不够罢。” “......” 【好家伙。】 【这一波直接‘偷龙转凤’‘瞒天过海’。亏她反应快!】 【温父温母信了,但温宁......可不像信了这措辞的模样儿!】 果然。 此时的温宁站在一侧,看着温子衿和林惊风两人,神色变换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是眸底多了几分难言的荒唐和无措。 ** 晌午过后。 屋外的秋风让人心生凉意,被风卷下来的落叶更凭添了几分萧瑟。 院门外。 温子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满眼复杂的温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从你那次离家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似过去那般张扬反而谨慎了许多,还多了诸多奇异之处......内力,医药,毒术,我只当,只当你是有奇遇不想让旁人知晓,却不知,却不知其中或许另有内情!” 他看着温子衿,全无平时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儿。 “没有人会几日之间全然大变,除非,除非换了一个人!” “林惊风刚刚说‘我弥补不了了’,那是不是,是不是......” “是。” 温子衿只沉默了一瞬,便毫不犹豫的说清一切。 “真正的温子衿死在了温娴雅的算计中,她没能等到你们的道歉,也没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更没有等来迟到的林惊风。” “我也不知为何我会进入她的身体里,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直至我戳破温娴雅的真面目后,她才彻底消失。” “所以,她早就...‘消散’ 了?” “对。” 温子衿抿着唇,再一次将真相剖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我既代替她活下去,便会帮她守护好温家,守护好你们。” 温宁望着她,此时才明白为何林惊风刚刚会那般失态,为何会口口声声疯魔般嘶吼着说‘他们再也补偿不了她了’。 是啊。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该如何补偿? “我也补偿不了她了,我对她冷言相对,对她极尽讽刺,对她视而不见,对她种种怨怼,如今,我弥补不了了,我活该!” 他自嘲着的笑着笑着便哭了,整个人抱头伏在膝前,无声的哽咽着。 他要怎么弥补自己过去犯下的错? 他以为自己可以的,以为自己只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可以将过去的事一点点磨灭干净,但如今他才知,温子衿至死都没等到他一句道歉。 他枉为兄长!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叶障目,是我罪有应得!” 温宁泣不成声。 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靠在墙角处,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赎罪!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