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陆永国感觉心里那口闷气,终于出出来了,一把拉住陆阳。 “小村长,我们走!原本还说带着他们发财呢,可是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费心!” 说实话,陆阳能从一个人人不信的大学生,变成人人爱戴的村官,不知受了多少冷嘲热讽,心里也没有什么。 反而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青春岁月,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村民,心里却始终坚信他们有一天会信任自己。 他原本还想坚持一下,可是陆永春已经不想自己的小村长再受人白眼了。 他一把将陆阳抱起,放在鸡公车里,推着就往前跑。 陆阳只能喊了一声:“赵老四,你回去告诉老村长,我晚一点来找他。” 赵老四此时却还沉浸在那花花绿绿的钞票中,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满是钱的世界中一样。 “好多钱!好多好多的钱!应该有四百多吧?” “他们队只有78个劳动力,一个便是、是五块多!” “艹!老子一个月才五块多,他们一天就是五块多!” “资本主义!资本主义!” 赵老四一路跑到了赵德柱家:“老村长,不好了,陆阳带着三队人搞资本主义了!” 赵德住听着他在外面喊,手里的烟袋一抖,等他进屋又冷静了下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好说!” 赵老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村长,陆阳今天带着陆永国和陆永春去县里卖野味,你知道他们卖了多少钱吗?” 赵德柱自然是去过县城的,不过并不多,而最近一次,就是三年前带陆阳去学校报名。 现在最让他难忘的,就是县里的茶馆,那叫一个地道、高贵、华丽。 可他当年并没有勇气,将村里三个队的茶叶,交给茶馆老板。 不过也幸好没有交,要不然现在,他可能就进局子里去了。 陆阳这个兔崽子是翅膀硬了,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还是村里唯一一个高中生。 将来他上完大学回来,自己也不是不能交出这个村长的位置。 可是现在,这个小崽子,竟然带着村民们搞资本主义! 这不是把大家往火坑里带吗? “多少钱?” 如果少,那他还能去乡里说几句。 凭着这张老脸,估计乡里还是会给点面子。 可如果太多,那这事就只能让个人来扛了。 赵老四想得很简单。 钱越多,罪越大,陆阳越倒霉。 陆永国和陆永春两个走狗死的越难看。 他想了想,大起胆子比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 “老村长,是五百!五百!你知道吗?他们队每户人,今天平均要分20块!” 赵老四还试着把整个危害继续放大。 “咱们村去年分红,平均一家子才216块5!” “他们一天便是这么多,一年便是七八千!” “你说,这资本主义的帽子得有多大?不比你头上的乌纱帽还大吗?” 赵德柱强装镇定道:“我是村长,不是县长,哪里来的乌纱帽?” 赵老四一拍大腿:“哎哟喂!老村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个呢?” “陆阳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听说,可怎么说也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乡上肯定会开会奖励的。” “你快去劝劝他吧,千万不要被上面知道,罚得他大学读不成,还要去坐牢!” 老村长想着村里最大的骄傲,却被关进监狱,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去,叫上几个人,咱们去三队找陆阳!” …… 陆阳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一旦有了方向,大半夜的都想干。 回到三队,他第一件就是召开第二次会议。 当然,在此之前,陆永春还是忍不住把陆阳的传奇事迹说了一遍。 “各位父老乡亲,不是我陆二娃吹牛逼,而是咱们小村长真的太厉害了。” “那个王有富刚开始牛逼得不行,可后来见着冬瓜的戒指黑了,吓得屁滚尿流就跑了。” “后来,他又带着人来,想打咱们小村长!老子肯定不愿意呀,上去就要弄死他们!” “可是小村长真的太厉害了,早就知道他要来,之前早早就帮了乡里的司机陈建国!” “还没有轮到我出手呢,他为了感谢小村长,就直接开着拖拉机冲上来了。” “那个王有富最后被熏得像孙子一样,就直接抱着头跑了。” 社员们虽然没有亲眼见着,可听着陆永春绘声绘色的讲,仿佛是亲眼看了一般,啪啪地鼓起掌来。 “陆二娃,那小村长没受伤吧?” “除非老子死!” “那就好!那就好!” “依我说呀,下次咱们得多叫几个人去!” “下次我背着枪,要是谁敢惹小村长,老子就一枪打过去!” “妈的,真是不长眼,竟敢惹我们小村长,狗日的不想活了!” “……” 陆阳见着大家越说越激动,感觉都要去抄王有富家了,赶紧咳嗽了一声。 大家这才快速安静了下来。 “社员们,在这里,我先表示一下歉意,是我没有弄清楚编制竹席的具体流程。” 大家不说话,好像这事就应该是这样的。 人嘛,又不是神仙,谁能不犯错呢? 再者说了,小村长学的都是科学知识,不懂农村人的活,不是很正常吗? 陆阳也慢慢习惯了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知道大家就等他接下来的安排。 “所以我做了一个改动,在你们这些人中,擅长划篾片的人举一下手。” “哦,我说的这个擅长,要像陆二娃一样,一个人划,能供五个人编。” 水竹虽然质地相对柔软、坚韧,非常好划,但术业有专攻,各人有长短,而且已经选过一次。 大家相互看看,只有八个人举手。 陆阳看看七人,见着有一个小少妇,二十来岁。 倒不是看不上,而是划竹子是需要力气的。 “秀姑姐,你就算了,我以后还有别的安排。” 陆秀姑想着王素芬的话,原本是不想举手的,可是她太想帮陆阳了。 即便是他要去读书,即便是他不会回来了,即便是他们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 只是她比较害羞,什么事也不说,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放下了手。 陆阳对陆秀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也没有介意,正想让陆永国登记,却见着陆永国跑了过来。 “小村长,不好了,老村长带着人来审你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