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1988年9月16日。 今天是李恒重生以来第一次公开在媒体面前露脸的日子。 天晴气爽,阳光明媚,预兆着这个喜庆的日子会有完美的开端,圆满的落幕。 此时校园小道上比早晨还清冷,一路上硬是没碰到一个人,偌大的校园寂静的可怕。 李恒忍不住同边上的麦穗和周诗禾嘀咕:「不会全校师生都跑去相辉堂了吧?都去守株待兔等着看我了吧?」 麦穗柔媚一笑。 周诗禾也跟着笑了下。 显然两女也具有相同的想法。 李恒问:「曼宁和叶宁呢?」 麦穗说:「她们同叶学姐汇合了,现在应该也在相辉堂。」 李恒点点头,嘱咐一句:「等会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俩自己找位置坐」 说到一半,他笑着自我调侃一句:「今天可是我正式出道的日子,说不得没位置了。 哎,人太受欢迎就是这么的没办法。」 两女笑,没搭茬。 当李恒、金庸、巴老先生、廖主编、小林姐、麦穗、周诗禾和秘书等人赶到相辉堂时,大伙都有点膛目结舌。 密密麻麻的,人也忒多了吧! 来之前想过很多人,但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哇。 一眼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比早上在校门口还多。 偌大的相辉堂,此时挤满了,挤爆了。别说位置了,就连过道和后面的空间都站满高高矮矮的男女老少。 不过这样是没办法的事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传播,复旦大学早上那些睡懒觉的同学都晓得作家十二月是谁了!在好奇之余,这会都跑过来看了。 而且不止复旦大学本校的学生来看,就连附近几所其他大学的学生也呼啦啦跑过来了。这就造成了此时相辉堂爆满的画面。 原本里面是非常热闹的,非常喧嚣的。好多同学一边等今天的主角出现,一边和室友聊天,甚至部分人还吃着零嘴、磕着瓜子等等。 一进门,就碰到了林树森和赵梦龙等学生会的人,很明显他们在等待李恒一行人的出现,做迎接指引工作。 看他们出现,林树森二话不说,迎过来客套几句后,就带他们径直往前面走。 赵梦龙的视线一直落在李恒身上,脸上神情纠结,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似乎又说不出口。 李恒感受到了,想了想,移动两步问:「学长是找我有事么?」 赵梦龙慌忙摇手,「没事没事,你先忙,事后我再找你。」 接着这学长补充一句:「麦穗和周诗禾跟我来吧,学生会给你们留了位置。」 麦穗和周诗禾同李恒对视一眼,然后道声谢谢,应声下来。 李恒说:「那我先走了,等会一起回家吃中饭。」 两女点头。 也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快看,李恒来了」,然后相辉堂后面区域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刚才原本还闹闹哄哄的喧嚣场面登时变得没了声音,变得死寂死寂的。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似得、目光统一、动作整齐,一起扭头望了过来。 顷刻间,聊天的不聊天了,吃零嘴的不吃零嘴了,好几个女生的瓜子塞了一半进去、 却停留在嘴角,仿佛时间停滞!画面静止! 几百上千双眼晴落在李恒身上,给他行注目礼。 好会过后,有一小部分女生忍不住了,悄摸问同伴: 「他就是你们学校的李恒啊?听过好多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春晚电视上更好看?」 「更好看?你太肤浅了!人家这身份,就算是个丑八怪我都愿意给他生孩子。」 「恶心,你就是图人家名,图人家钱!」 「是,我恶心。要是他突然跑过来跟你说,想和你谈对象,你有没有勇气拒绝?」 「.」 「...」 后面区域的动静,很快就被其它区域察觉到了。 于是下一瞬,整个相辉堂出现了让人难忘的一幕。 上万人像牵线木偶一般,所有脑袋往后翻,所有面孔往后翻,所有眼晴斜在眼角,像无数射线一样射到李恒身上。 现场就如同恐怖电影的场景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目光无孔不入,里里外外,形形色色,仿佛要吃人,仿佛要把李恒千刀万剐分尸抢食一样。 不过李恒是谁啊,老油子一枚啊,这种场面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讲,也就是毛毛雨了噻,根本不带怕的。 前面的校领导和记者们也发现不对劲了,纷纷停止闲聊忙活起来,拍照的拍照,接人的接人。 今天可不止有李恒啊,还有金庸和巴老先生。这些都是不能怠慢的大拿,孙校长亲自出马。 一路闪电带火花,一众人沿着过道往前走。 原本水泄不通的过道,却硬生生空了出来,过道中央的男生女生都自动往两边靠。 有些异,今天现场来了很多他意料不到的人。 比如沈心阿姨,旁边还跟着一个穿衣打扮非常得体的中年女人。 比如黄芝筠,比如魏泉。 比如李望、李西两姐妹。 比如缺心眼和阳成,他们是一个小团体,粗粗扫一眼八九个,竟然全是邵市一中87级来沪市读大学的人。 等等,肖涵和张海燕竟然也在其中。 李恒顿了顿,然后在全场人的注视下,岔开一小段来到肖涵身边问: 「媳妇,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句媳妇,让腹黑脸上生满了笑容。 在这种场合,肖涵没来由有些拘束,甜甜一笑说:「刚来不久。」 李恒看着她,半信不疑。 旁边的张海燕作证:「大作家,我和涵涵确实才来噢,原本今天没空的,我们被文燕教授喊去医院旁观一台手术,但中途得知你们这边的消息后,文教授就安排人送我们过来了。」 李恒听了问:「怎么没去庐山村找我?」 肖涵清清嗓子,脆生生说:「怕时间来不及,就没去庐山村了,直接来了这边。」 李恒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现在场合不对,时间也耗不起又细心交代一句就走人。 李恒是走了,但好多人的视线却停留在肖涵身上。 这些目光上上下下扫描,像红外线一样扫描,似乎要把肖涵身上的秘密全部扒拉出来一般。 学生会区域。 不知内情的叶宁一脸抱不平地跟麦穗说:「穗穗,你不能这样了噢,要加油了噢,不然李恒和肖涵就彻底绑定了。」 虽说距离较远,听不清李恒和肖涵谈论了什么?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这种重大场合,李恒本身还迟到了,却依旧要跑去跟肖涵打个招呼,这份待遇也太厚重了,也太特殊了些,也太让人羡慕了。 就算旁外人叶宁看了都眼馋的紧。 孙曼宁和叶宁有着同样的心思,却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挤掉肖涵,现在怎么轮也轮不到麦穗第一顺位上位,只能干瞪眼。 麦穗笑一笑,倒是看得十分开。 周诗禾黑白质朴望眼肖涵,又望眼跟李恒走在一块的余老师,稍后收回视线,面色平静的她脑海中却忽然蹦出两人曾经在京城同居一室的画面、他在睡梦中叫自己名字的画面。 聪慧的她很清楚,一个男人在睡梦中叫自己名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想着想着,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再次抬头看李恒一眼,接着眼脸下垂,缓缓闭上眼睛小憩,排除所有杂念。 小会过后,麦穗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关心问:「诗禾,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周诗禾安静说:「没有。」 麦穗问:「是不是做菜做累了?」 她们今晨很早就起来了,一连做了好多菜,不停做了几小时,麦穗自已都觉得腿有点站累。 「还好。」 周诗禾应一声,温婉笑着转移话题:「等吃完中饭,陪我去一趟静安。」 其实她是贴心地给穗穗找台阶下。 肖涵骤然来了,以穗穗不争不抢的性子,自然会腾出空间给那两人。 而人都是血肉做的,在男女感情上,敦能真正做到古并不波? 就算再怎么无私,见到自己心上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难免出现情绪波动。 周诗禾就是怕闺蜜难受,主动分散其注意力。 麦穗知晓她的好意,答应下来。 看到肖涵,沈心隐晦地燮了下眉;而当看到自己女儿和李恒走在一块时,沈心眉毛又舒缓开来。 和亲妈想的不同,余淑恒此时想的是:得堵住这些记者媒体的嘴,不能把刚刚李恒和肖涵碰面的照片流传到报纸上。 虽说李恒和肖涵刚才的交谈行为很正常,她也相信前面的那些记者媒体听不到那声「媳妇」。 但大家都不傻啊,都会脑补啊。 这么多人,李恒谁都不去管,却偏偏和肖涵说话,何况肖涵五官那么精致美艳,里面就更值得说叻了。 当然,余淑恒想堵住照片不外流,一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 因为小男生人在北大和宋妤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若是现在传出和肖涵处对象的消息。不仅他难堪,宋妤和肖涵跟着难堪。 洞庭湖宋家同样难堪。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余淑恒也带了私心,这个男人是她将来想要嫁的老公。碍于某些不得已的特殊原因,她可以对他目前的花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过早把他感情的事对外界公开,对她不利。 黄芝筠盯着肖涵瞅了好一阵。以前虽然知道肖涵的存在,也看过照片,但不得不说, 真人比照片更美更有女人味。 黄母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已经醒来了,却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等着做进一步观察。 二姐黄芝筠今天来,是想找机会和李恒说上话,想和他开诚布公谈谈小妹的事情。 看能不能出现转机? 毕竟小妹死心眼,不愿意给李恒招惹麻烦。那她就得另辟蹊径,从李恒这个源头下手,试着努力找出黄家人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此时此刻,相辉堂有很多男生女生在打望肖涵。 尤其是女生们,都快要羡慕死了,嫉妒怎么都掩饰不住,纷纷在想: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唯独肖涵的命会这么好? 进校门前就把李恒这种优质男人给抓住了?不给大家一点机会,还让不让人活的? 条件一般的女生可能还只是心里酸一下。 而那些条件好的女生,可就难受死了哇,恨不得自己能取代肖涵,拥有李恒这样的完美对象。 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张海燕伸手在地下拉了了肖涵衣袖:「涵涵,你发现没?你都快成为人民公敌咯。」 肖涵在人前一直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内心戚戚表面却风轻云淡,好在我家李先生今天没有让本美人失望啦。 她之所以没跑去庐山村,就是想以突然出现的方式试探一下。 探个底! 试探自己不在复旦大学后,自家honey还能记得自己多少好?有没有被麦淑禾彻底腐蚀掉? 很显然,李恒刚才的表现满分,她挑不出刺。 唯一不爽的就是,那余淑恒像个跟屁虫似的,他去哪就跟去哪,喂喂喂!你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男人,你就真的不要脸了吗?你爸爸知道吗? 她没提余淑恒妈妈,因为那个老东西更不要脸嘛,《简爱》上面的追夫8条如今就在她手里哩。 其实肖涵有时候也挺泪丧的,明明是自己男人好不好,可自己没余家这样的背景,不能在事业上给他太多帮助,这是她的短板。 也是陈夫人和宋夫人的短板, 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李恒像明星走红毯似的,过道好像显得特别漫长。 其实很短,短短两分多钟就到了前排。 经过统计2班时,李恒没有装清高,面带笑容跟班上同学打了招呼。 路过两个联谊寝时,还好,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还是那样的乐哈哈,俪国义还是那样没脸没皮地朝他做了个飞吻动作。 惹得周边一阵笑声。 其实想想也是。虽说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和寝室的兄弟们有了落差,但这年头的复旦大学那些教授们,有几个是平庸的?很多都是全国闻名的大拿好伐,早就见惯了牛人,再多出一个牛人又有何妨? 况且还是自己寝室出来的牛人,抱大腿还来不及,傻子才故意躲开咧。 再说了,他们毕竟也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啊,曾经都是各个地方的学霸,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人生很长,毕业后才能各显神通。他们打心底敬仰李恒,却也有不服输的精神。 李恒的巨大成就,短时间内会让他们迷茫,会打击到他们。但等调整好状态后,只会更加的发愤图强,争取未来不做最脚的那一个。 这就是这年头大学生的含金量,他们从小都是吃苦过来的,穷过、、冻过、饿过、病过,被父母混双打过,被人瞧不起过,却意志坚定,唯独没有想过逃避。 要不然后世中国会迎来科技并喷呢,会迎来中国复兴崛起呢,就是这一代人有着顽强拼搏进取的精神,面对困难,他们是打不死的小强。 刘艳玲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在花丛中摸爬打滚多年的李恒感受到了。但他假装不知情,冲107寝室的女生们笑一下就走了过去。 吴思瑶也偷偷摸摸潜进来了。当看到肖涵的时候,她非旦不郁闷,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她起脚尖瞧瞧周诗禾,又瞧瞧肖涵,果然同自己打听的情况一样:周诗禾不是他女友,那个女人才是。 那个女人听说远在沪市医科大学,离复旦这么远,而同济大学离复旦很近,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努力挖墙角就有机会? 吴思瑶如是想着。决定以后不再偷偷摸摸去公交车上堵了,要光明正大来复旦大学追。 紧赶慢赶,李恒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相辉堂最前面,来到了舞台上。 此刻舞台靠左一点的地方有一排面朝台下观众的坐席,粗略数一数,有8个位置。 李恒是今天的主角,这场新闻发布会也是为他特意举办的,理所当然地坐在正中间, 占据C位。 他倒是想谦让来着,让给金庸先生也好,巴老爷子老师也好,给廖主编和孙校长也行啊,或者给体质内的来人。 但大家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了啊,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李恒谦让是人情世故,是在所有人面前给足他们面子,可不能真坐。 要不然谁坐谁傻逼! 等李恒落座后,金庸、孙校长、巴老先生、廖主编、余淑恒和两位体制内的人,挨个坐成了一排。 嘴!这阵容可谓是相当豪华了! 只是有一点,余淑恒在里面显得相当打眼。可知情者都明白,人家有资格坐那。 凭什么?为什么? 因为人家姓余够不够? 因为一直以来,余老师在某种程度上是李恒对外发言人了,够不够? 今天的主持人不是学生,而是团委的一位年青女领导,长得挺大气、挺有亲和力的。 由于时间紧凑,又加上李恒一行人迟到了半小时,怕记者朋友和广大学生有怨气,开场白主持人识趣地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然后就把全场焦点转移到了李恒身上。 女主人把李恒请到舞台中央,递给他一个话筒,笑问他:「十二月?我现在可以这样正式称呼您十二月了吗?」 「哎哟,别「您」了,折煞我也,我还小,老师您就叫我名字吧。」李恒先是态度良好的向台下观众和记者朋友认个错,为迟到认错,然后谦逊接话。 女主持人爽朗笑,「行,那我们痛快一点,都省掉「您」,我直接称呼你十二月。」 「矣,听老师的。」李恒满口答应。 女主持人笑对台下观众席,「大伙听到了吗,我身边这位可了不得,正是这两年写出《活着》、《大顽主》、《文化苦旅》和《白鹿原》的传奇作家十二月—」 一溜介绍过去,和预期一样,底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而掌声过后,女主持人见李恒脸色有些不对劲,小心问:「十二月你这表情古怪,刚才的介绍,是有哪里不对?」 李恒反问:「《大顽主》我是偷偷套皮写的,老师你怎么知道的?谁出卖的我?」 「哈哈哈.」 底下又是一片笑声。 主持人配合地看眼廖主编。 李恒跟着转向廖主编,语气假装有点不善,连珠似地开炮:「我最最最敬爱的师哥, 是你吗?就这样在我背后捅一刀?说好的信誉呢?狗吃了吗?」 「哈哈哈—」 台下大笑。 每个坐席上都有话筒的,廖主编拿起话筒说:「昨夜复旦大学特意找我了解你的情况,一不小心说了漏嘴。」 为了调节气氛,李恒可没想这样饶过他,而是抓着不放,语气阴侧地说: 「当初我与贵社可是有达成协议的,《大顽主》不能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打死也不能,请问我的好师哥,可有这么一回事?」 大伙望向廖主编,想看他怎么解释? 廖主编为难地说:「我的错,要不中午我自罚三杯?」 李恒手一摆,「怎么可能?三杯酒不要钱的啊?白喝啊?你等着法庭传票吧啊。」 廖主编登时一副苦瓜脸。 这回整个相辉堂不止乐,而是乐疯了! 台上的领导乐,台下的老师和同学更是乐不可支。 就这么几下子,李恒的形象一下子清晰起来了,在大家心里没那么冰冷,没那么高不可攀,不但原谅了他迟到半小时的事情,反而对他好感大增。 笑声过后,话题回归到女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好奇问:「老实讲,廖主编要是不提《大顽主》,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本书。 这本书我昨夜特意翻了翻,写得挺有味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 这个问题,现场所有人都好奇。 李恒道:「老师既然看过,那应该知道《大顽主》和我其他三本书的区别吧?」 女主持人讲:「有,用词、语气和写作方式都完全不同,为什么会这样?」 李恒低头叹口气:「这是不怎么光彩的往事,我其实不太想提。」 主持人怂漁,「可以提,大家都爱听。」 李恒问:「老师可记得一句话:寇可往,吾亦可往?」 主持人点头:「和匈奴交战时,汉武帝说的。和这有什么关系?」 李恒讲:「我刚写出《活着》的时候,有个人总是在报纸上逼逼赖赖,说我这说我那,说我写不出京城的生活气息。 其实我知道,那人就是想蹭我名气,想讹诈我、打我秋风。当时我高中的校长还特意跑来安慰我,让我别在意,好好写作,好好看书备考。本来呢—”」 话到这,他停住了,卖个关子。 主持人连忙问:「我的胃口都被你吊起来了,别卖关子了,快说下面的,本来什么?」 李恒接着讲:「本来这事我都放下了的,无所谓了的。可哪晓得,前脚还劝我要放下的校长转头就变了脸,护续子心切的他老人家,后脚就和那位京城老王杠上了,在报纸上和人家开启了骂战。 骂战很惨烈,持续时间很长,双方连看骂了20多天,结果我高中校长没骂赢。于是文叫上两个老师写文章一起帮他骂,结果还是没骂赢·—」 他的话还没说完,台上台下笑声一片,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脑海中自动想象那种三英战吕布的场景。 大伙笑了很久,足足半分钟之多。 等到笑声变小,李恒在主持人的追问下,继续讲:「得知情况后,我觉得不能这样了,不能看着三位疼爱我的长辈受这鸟气,于是我决换笔名写一本接地气的打京城老王的脸。」 主持人点头:「这是文人的独有的交流形式,为了给老师出口气,所以就有了《大顽主》?」 李恒说对。 主持人问了一个大伙都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后面结果怎么样?」 李恒道:「结果?我前面不是说了嘛,寇可往、吾亦可往,攻守易形了。我换笔名发表《大顽主》后,那位京城老王一个劲在报纸上夸赞我,夸赞这才是爷们写的,写出了京城市井气息。 说起来,京城老王还挺有意思的,特意在报纸上拿《大顽主》和《活着》做比较,对《大顽主》一个劲猛夸,对《活着》一个劲猛踩。 还隔空喊话我,要我和写《大顽主》的作家学着点,这才是真正的文学作品。」 「啪啪啪.」 台下一片掌声,大伙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疯狂鼓掌! 为李恒的不服输精神鼓掌,为李恒替三位老师出气鼓掌。 更是为那京城老王鼓掌,这人也太逗了吧,没想到就这样被打脸了。 几乎可以预想到,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见报后,那位京城老王的脸色绝对十分精彩, 绝对没脸见人了。 什么叫智慧,这他妈的才叫智慧啊! 我不跟你泼妇骂街,嘿!我就写一本书,让你回头夸我,让你自己骂自己,让自己打自己的脸。 肖涵甜笑着凝视自家honey,觉得太可爱了。 孙曼宁悄悄跟麦穗说:「你男人谎话连篇呀,不过老娘听得舒服,回头就打电话回家,让我爸他们别露馅了。」 「你男人」三个字让麦穗耳朵有点烫,不经意瞧眼左手边相隔一个大组的肖涵,羞涩没做声。 周诗禾微微垂着眼皮,纯粹透亮的眼睛里也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台下的沈心越看李恒越喜爱,这女婿太对她胃口了,才华横溢不说,为人处世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主持人问:「为什么叫京城老王?」 李恒讲:「人家住在京城。」 Ps:先更后改。 (还有)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