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北鼻、大虫加上另外几个好兄弟,坐在面包车内,看着长乐街的666夜总会,这是长乐街上最赚钱的欢场。 其他散仙都瞄准的是白加士街,因为那里有一家瑞兴麻雀公司的雀馆,只要插旗成功,就能站住脚,字头和油麻地堂口都会出面撑他们。 白加士街油水少,一群人抢,连二两肉都分不到。 北鼻,大虫他们这群人,是抬了贵利来插旗,如果抢不到油水厚的场子,他们肯定会被贵利打的满街跑。 况且这里面有大部分的数,是阿冰看在多年兄弟情谊的份上,出面跟字头拿的,如果还不上,字头虽然不会找阿冰的麻烦,但也会让他把钞票吐出来。 小场子,不解渴,要抢就得抢大场子。 这个想法是对的,但难度也得考虑,油水厚的场子,睇场的四九仔就多,各个都是难啃的骨头。 但北鼻下完去长乐街的决定之后,大虫几人都没有反对,全都选择跟。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况且北鼻也不是无脑冲,他回去求了自己的拜门大佬天马的拜门大佬孙野,孙野看在北鼻帮自己心腹马仔背黑锅,进苦窑,答应借兵。 但也只借给了十五人,安家费,医馆费,保释金这些花钞票的事,都需要北鼻自己扛。 在礼记酒楼的时候,北鼻也跟几个想要来长乐街的散仙们聊了聊,只要靓仔胜在弥敦道动手,他们这些人就动手。 多点开花,大口鸭就算是三头六臂,也管不了所有场子。 就在北鼻思考第一脚如何才能踢响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嗨皮仔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手拄着面包车,上气不接下气。 “慢啲唞,慢慢讲。” 北鼻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骆驼烟,往嘴里塞了一支,这是菠菜东发给的香烟,他虽然平时抽红万,但那都是撑场面时抽的。 他平日里都是抽金香江,七块钱一包,过滤嘴有一股怪味,还呛人。 菠菜东有了泊车档之后,越来越财大气粗了,二三十的骆驼烟,都能成条往外发。 嗨皮仔喘了几口气,然后从北鼻手上拿过骆驼烟,看了一下左右,飞快地说道:“北鼻哥,东尼仔这个扑街,让人在德如茶餐厅干掉了。” “靓仔胜也在弥敦道动手了,两百多个马仔,一起动手,东联社直接被干翻了。” “我哋郁唔郁手呀?(我们动不动手?)” 弥敦道已经动手了! 北鼻将手上抽一半的骆驼烟扔到了地面上,思考了一秒,开口说道:“暴龙在白加士街动没动手?” 嗨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收到风。 “北鼻哥,跟不跟?” 坐在后排的大虫也凑过来,想问北鼻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插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跟肯定是要跟,但不是现在,弥敦道插旗,大口鸭这个扑街,肯定要出面,他现在虽然还不是揸fit人,但鸿泰的葬礼是他出面搞定的。” “要是这次他扛住了,东联社龙头书生鬼在瞧不上大口鸭,也得闭眼睛认。” 北鼻他们只有三十人,现在往666夜总会冲,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只能等,等到大口鸭的马仔,去弥敦道支援。 666夜总会中冲出来十几个东联社马仔,他们手上都拿着家伙,往弥敦道的方向跑去。 东联社泊车档中的四九仔,蓝灯笼也开始动了,手里拿着家伙,开始在大街上奔跑。 这就是北鼻要等的机会,他拿起脚下的袋子,里面是一把武士刀,这是他第一次出去斩人时买的。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混江湖,闯码头,当了八年的水房四九仔,今天还要拿刀去博富贵。 “做事!” 北鼻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布条系在胳膊上,这是今天的暗号,今天晚上出来做事的水房马仔们,胳膊上都有红布条,以防误伤自己人。 三台面包车都打开车门,二十多个水房马仔从面包车下来,他们各个手上都拿着西瓜刀,钢管,棒球棍,朝着666夜总会走去。 泊车档的东联社古惑仔,看到一大群人拿着家伙,朝自己冲来,立刻就明白大事不好,从泊车档的移动台子下面抽出一根钢管来,跑进了666夜总会。 666夜总会剩下的睇场东联社四九仔们跑出来,看到水房的人杀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抄家伙就上了。 喧嚣的午夜街头瞬间沦为血腥战场,一群人手持西瓜刀,钢管,棒球棍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疯狂,嘶吼着冲向彼此。 刀光在街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微亮,凛冽的寒光交错纵横。 有人满脸狰狞,高高举起西瓜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下,那架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开。 被攻击的人瞪大双眼,慌乱地用手中的武器抵挡,金属碰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溅起一串串火星。 地上很快就有了斑斑血迹,滑倒了那些在混战中脚步踉跄的人。 北鼻挥舞着武士刀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周围的东联社四九仔们纷纷避让。 却又有更多的人从侧面扑上来,一时间他被数把长刀围攻,只能拼命地旋转身体,长刀在他身侧舞成一片光影,试图阻挡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 街道上的行人都纷纷躲避,跑到了安全位置,然后指指点点,香江市民是吃过见过的主。 五六年前,油麻地开大片,夜夜都有,市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两方人已经全都疯狂了,已完全沉浸在混战之中,不顾及周围的一切。 他们在街道上扭打、砍杀,头发凌乱,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口中不断呼喊着含混不清的叫骂声。 整个街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与血腥气息,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北鼻满头大汗,拿着武士刀,冲在第一位,想要打开局面。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武士刀,刀身微微颤抖,似在呼应着主人内心的不安。 周围,一群东联社四九仔们如饿狼般将他层层围困,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棍棒、有短刀,还有长铁棍。 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越缩越小,他试图往前冲。 只见他脚步挪动,先是佯攻左边,一个箭步踏出,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可东联社四九仔们只是稍稍后退,很快又围拢上来。 北鼻再转身向右,大力挥刀横斩,刀风呼啸,却被敌人用棍棒合力架住,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后,他只觉手臂发麻,攻势被硬生生遏制。 汗水从他额头不断渗出,滑过脸颊,滴落在脚下的柏油路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神在人群中慌乱地搜寻着薄弱之处。 身陷重围的北鼻试图凭借武士刀的长度优势,刺向离他最近的敌人。 可东联社的四九仔,全都实战经验丰富,灵活地侧身闪躲,还趁机用西瓜刀划伤了他的手臂,一道血痕瞬间浮现,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此时,他已深陷困境,被众人围堵得水泄不通,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做无用功,打不开这要命的局面,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笼罩而来。 用棒球棍打倒对手的大虫,见到北鼻有生命危险,立刻冲到了北鼻的身边,拼命地挥舞着手上的棒球棍,将前面的热打散。 有人支援,北鼻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两兄弟并肩作战,一直往前冲。 约定一起出手的水房散仙们,见到局势有变化,也是纷纷出手。 北鼻用武士刀,砍倒一个东联社杂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手上中了一刀,鲜血正在往外流,火辣辣的疼。 他现在没有功夫去医馆包扎伤口,他只能撕下来一块衬衫,包裹在受伤的小臂上,先止住鲜血,包扎伤口的布,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东联社在长乐街的人手马仔,被调走一大半,水房散仙们虽然没有统一的指挥,但人数是占优势的,虽然泊车档的蓝灯笼们过来助拳。 但这些墙头草,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出工不出力。 人数不够占优,打又打不过,还在抵抗的东联社的马仔们看到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都心生怯意,边打边退。 虽然北鼻身负伤势,但手还是紧紧握着武士刀,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只见他大喊了一声:“水房插旗,不想死的,滚!” 这一声怒吼,响彻整条长乐街。 喊完这一嗓子之后,他就猛地朝着逃窜的东联社马仔冲去,武士刀在他手中被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恰似死神举起的镰刀。 他的速度极快,受伤的身躯并未成为阻碍,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潜藏的力量,如离弦之箭般穿过空气。 他追上了一名东联社的四九仔,那个倒霉蛋惊恐地回头,眼中满是绝望,脚一软,就倒在了柏油马路上。 (三六九大佬,我真见过拿苗刀斩人的猛将,那年我八岁,那位猛将三十八岁,记忆犹新啊!就是这位猛将下场比较惨,我老家最后一个被公开枪决的男人。)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