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武师们倒是大多对长明宗没有多愤恨。 不是每个武师都拥有悲悯之心,事实上,常年刀尖口舔血的武师,反倒练就了更多的铁石心肠。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也很坏,只是普通人的死活很难触动他们。 在这乱世他们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很难对红山镇百姓的死活感到兔死狐悲。 虽然就他们的能耐,对上那邪祟也是死路一条。 但武师们总是自命不凡嘛。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立场正确的谴责长明宗。 玄清公都谴责长明宗了,他们怎么能不跟上? 长明宗被灭的消息传开,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感触,更多的是堂堂传承数百年的大宗,也说灭就灭了的感慨。 以及自己千万不能学长明宗自掘坟墓的行为。 不然纵使是强大罕见的邪祟,哪怕九境都对付不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神灵呢。 盛国朝廷对这种残害百姓的行为态度明显,玄清公的态度也很明显。 不然玄清公怎么会指派座下的明昭灵君去斩杀邪祟,还默许盛朝灭了长明宗。 现在这个世道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是真的人在做,神在看。 普通百姓那是恨不得去长明宗脸上扔烂菜叶子。 他们活着已经很艰难了,还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宗把他们的性命当做随手可弃的工具。 还好朝廷没有轻视他们的生死,还好他们最后还有神灵为他们做主。 长明宗灭的好啊! 灾后重建的红山镇很快也知道了当日的事情。 堂堂太上皇亲自奔赴,引开邪祟,与邪祟死战,最后请玄清公座下的明昭灵君,携手斩杀了那邪祟。 不仅救下了红山镇剩下的数千百姓,还为他们死去的亲朋好友彻底报了仇。 幕后黑手长明宗也被连宗夷平。 悲痛的同时他们也得到了慰藉。 淮云府城也特地拨款助他们重建红山镇。 稍微缓过悲痛后,红杉镇的百姓便集体请求,想要为玄清公和明昭灵君立庙。 不过他们遭受重创,只能先草草建个小庙,待未来再精心修筑庙宇,希望神灵不要怪罪他们,误解他们心不诚。 宋玄清和沈从沢自然都无法拒绝。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心甘情愿为沈从沢立庙的,竟然是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东仁县红山镇。 至于古神会?那不算。 他们给自家会长开后门罢了。 只是宋玄清也不介意。 而不久后,东仁县县令的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样,立马顺竿爬。 表示百姓感激玄清公、明昭灵君、以及太上皇对东仁县百姓的救命之恩,想要请旨在东仁县敕建玄清庙,庙里主殿供奉玄清公,侧殿供奉明昭灵君。 甚至,东仁县县令还请求为太上皇也筑一座金身,共同奉入玄清庙。 外人听了谁不说一句东仁县县令会做人更会做官? 事实上,消息灵通的东仁县县令早就知晓了玄清公的事儿。 毕竟同在淮云府,另外几县同时得了圣旨敕建玄清宫,他哪儿能不知道此事。 为此他特意了解了一番玄清公的事儿。 还向那几个供奉玄清公的县令去信,了解他们请神前后细节。 了解完后他便蠢蠢欲动,想着也向朝廷请旨供奉玄清公,反正其他几县都能建庙,就算皇帝不同意,应该也不会一个不高兴薅了他的官位吧? 只是他在犹豫,犹豫用什么借口。 师出有名,他总得有个名头去向皇帝申请吧? 总不能直接说他眼馋那位玄清公神通广大,想要玄清公庇佑东仁县吧? 要说百姓瞻仰,想要请命,那也不合理,东仁县压根没什么供奉玄清公的村落乡集。 刚纠结用什么借口呢,由头就递上来了。 玄清公指派座下明昭灵君,于红山镇联手太上皇斩杀邪祟,救了无数百姓。 多么好的由头啊! 东仁县县令立马顺坡下驴了。 只是……由头有了,皇帝大抵也不会拒绝,但是玄清公呢? 玄清公会不会拒绝? 神灵心思未必就比皇帝好揣测啊。 他可是听说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玄清公允准供奉其神像享其庇佑。 不少世家大族就被拒绝了。 怀揣着紧张不安的心思,东仁县县令特地奔波数百里来到万安县,想要请示神意。 还是同样用的那套说辞,感恩玄清公解救东仁县红山镇的百姓。 好在最后的结果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玄清公允准了。 他可以回去写圣旨了。 宋玄清当然不会拒绝,这种送到眼前的增长辖地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虽然他也不知道,东仁县并没有太多他的信众,若得了朝廷圣旨敕建请神,他能否得到神位。 但管他呢,大不了先建庙,后面信仰够了,说不定神位自然而然就到位了。 送到嘴边的好处不吃白不吃。 …… 落霞山脉,玄烯岭。 背负峰岭的巨龟缓缓自深水之中登岸,厚重龟甲碾过湿滑青石。 待到上岸,庞大龟身流光一闪,化作一名身形沉稳的男子。 渊麟抬眸,望着迎面而来的烯翎,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那神情松弛从容,是烯翎过去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模样。 仿佛从前压在渊麟心头、沉甸甸的重担,不知何时悄然移开了,眉眼间已不见往日沉重忧思。 烯翎虽然注意到了,但因为心中还压着事,也只是略感奇怪,无心多想。 “烯翎弟,一段时日不见,你修为又精进了。”渊麟神情平和,轻笑道。 烯翎此刻心急如焚,心底悬着族群未来大事,哪里还有心思与他客套寒暄。 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到渊麟面前,眼底翻涌着急切的光。 “渊麟兄!不多与你废话了,我这次真的有解决你我族危局的好消息!” “这次不是空穴来风,我多方查证,此事极有可能为真!你我族群之危很可能要得解了!” 这些年来,烯翎也曾数次追着蛛丝马迹去寻找一个个可解族群危机的可能。 只是可能因为失望的次数太多,到了后来,若未证实情况,烯翎都保持观望,不敢寄予太多希望,以免落差。 这数百年来,渊麟还是头一次见烯翎如此急迫且激动,并且如此坚信他们族群危机将解。 渊麟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哦?烯翎兄,如何说?”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