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盛廷昌还呆愣愣的跪着,像是没反应过来。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啊,他请神,请来的竟然是往昔并肩作战过的沈从沢。 虽说沈从沢来了也行。 他也飞升登神了,他身负神力,斩杀重惑这只邪祟应该问题不大。 但盛廷昌还是失落啊。 怎么以前沈从沢请神降临,能请来玄清公,他请神降临,来的就是沈从沢? 他现在的地位还是比不过以前的沈从沢? 强者慕强,盛廷昌心中最仰慕的强者,自然是玄清公。 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他有请神箓请神了,来的神却不是玄清公,而是沈从沢。 盛廷昌脚趾都要抠地了,心里都是难以言说的羞耻。 沈从沢飞升了,他还迟迟未飞升。 这也就算了。 他被打的狼狈不堪,却还要向沈从沢求救,等沈从沢大发神威斩杀邪祟,救他于水火。 盛廷昌越想越想死。 心理性死亡也是死亡。 沈从沢看了眼盛廷昌,看出来了他的失落。 好歹是熟人,沈从沢开口解释道:“神君有事要忙,没有空,便让我来了。” 他本来正在万安县巡视呢,突然就被玄清公提溜到了这里来。 说让他帮盛廷昌斩杀一只邪祟,正好检验一下他神力掌握的怎么样了,以及阳雷剑诀学的怎么样。 不过宋玄清说的有事要忙倒也不是借口。 今天是神祭的时间,多地都在举行神祭,宋玄清确实不好抽身。 他还要美美的涨修为呢,没空搭理盛廷昌。 虽说硬要挤出时间来倒也不是不行。 但此时非彼时了,他有属神给自己打工,还什么事儿都自己上干嘛? 连万安县小一半的辖地他都交给沈从沢管了。 盛廷昌这边的小事,自然也交给沈从沢好了。 还能检验检验他的神力掌控。 飞升登神后,沈从沢杀的全是些小喽啰,也该上点强度磨砺磨砺了。 反正宋玄清感觉,以那邪祟重惑的强度,沈从沢对付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沈从沢不能出辖地,这都是权限问题。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能出,但宋玄清可以给沈从沢临时开放权限。 他自身能以盛廷昌体内的请神箓作为锚点降临,只要开放权限,自然也能把沈从沢丢过去。 沈从沢没有与盛廷昌多话,转头望向重惑。 许是登了神,他的眸光中已隐带神性。 但更多的,是森寒。 盛廷昌身上有请神箓,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玄清公都知道。 在把沈从沢丢过来之前,自然已将事情缘由简单说了。 重惑身上的本源之火仍在熊熊燃烧,暗红烈焰翻腾不止。 层叠竖瞳中,映着沈从沢的身影,眼底尽是惊疑不定。 它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六足微微发颤。 来的这个,好像不是银云柳说的那个神灵玄清公。 可这个新出现的,在它的感知中同样危险至极,比先前借了神力的盛廷昌令它心悸多了。 沈从沢毫不迟疑的抬手,袖中一道青金光芒飞出,迎风见长,化作一尊丈许高的古钟虚影。 钟身青金符文流转,古朴苍茫,自然是归正钟了。 “铛——!” 沈从沢一掌拍在钟身上。 钟声如雷,音波如实质般向四周炸开,整片山坳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重惑六足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想要后撤,可那钟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当头罩下。 重惑只觉眼前一暗,天地仿佛在瞬间被剥离。 四周不再是山坳、碎石、夜空,而是一片青金色的虚无空间。 上下左右皆是流转的符文,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只有那厚重的钟壁,如同一座牢笼,将它彻底困在其中。 “吼——!” 重惑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六足踏地,可脚下空无一物,庞大的身躯在钟内空间里翻滚了一圈。 它稳住身形,利爪朝钟壁狠狠拍去。 “铛——!” 利爪拍在钟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钟壁纹丝不动,反而震出一圈青金涟漪,将重惑的巨力尽数反弹回来,震得它前足发麻。 下一刻,钟声响起。 “铛——铛——铛——!” 归正钟内,钟声自四面八方向重惑挤压而来。 威能已远非从前沈从沢未飞升时可比。 此时的他以神力催动归正种,道道钟声里裹着神力,每一道音波都带着碾碎魂魄的恐怖力道。 音波撞在重惑身上,暗红烈焰被震得层层崩散,鳞甲寸寸龟裂,庞大的身躯被音波推得在钟内翻滚撞击。 重惑拼命挣扎,六足利爪疯狂抓挠钟壁,蛇尾如鞭抽打。 但钟壁青金流转,坚不可摧,任它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反倒是每一次撞击,都被钟壁反弹回更猛烈的钟声,震得它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困缚能力如此之强。 而它打到现在,甚至不见沈从沢身影,只将它困在这钟里。 “你堂堂大能就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本座?有能耐你我正面交手!” 重惑怒吼着在钟内横冲直撞,庞大的身躯一次次撞上钟壁。 暗红烈焰疯狂燃烧,试图以本源之力冲破这牢笼。 可沈从沢的神力如同汪洋,源源不断地灌入归正钟,将那挣扎死死压住。 重惑不甘心,怒吼连连。 它一身手段还没来得及使,就先被困在这里。 虽然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但它也碰不到沈从沢啊。 一片虚无的青金色空间中,只有虚无,不见沈从沢的身影。 沈从沢才不搭理被关起来狗叫的重惑。 他抬头望着天空,天际不知何时已翻涌起层层雷云。 漆黑如墨的云层自九天之外汇聚而来,层层叠叠,沉沉压压,覆满整片天幕。 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深处肆意窜涌,每一次炸响都震得山河轻颤。 神光轰然穿透沉沉雷云,照彻天际。 一柄巨大的雷剑,自雷云中凝聚成型。 剑身紫金交织,足有百丈之巨,通体缠绕着狂暴的雷霆。 那雷霆中却又透着一股清玄道韵,浩然天光,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第一道雷。 沈从沢抬手,向下一指。 雷剑轰然坠落。 钟内,重惑刚拼尽全力撞碎了钟壁虚影,从归正钟的困缚中挣脱出来。 它心中正喜,觉得盛廷昌摇来的这个不知名存在,好像也没有多强,至少困不住它。 可这念头方起,头顶便亮了。 一片紫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片山坳。 重惑抬头,层叠竖瞳中映出那道从天而降的百丈雷剑。 剑未至,雷压已将它六足压得深深陷入地面。 它想要躲,可雷剑的威压已锁死了它周身每一寸空间。 “阴险小儿!不!” 重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