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龙河大学这场被学生们私下里称作“灭绝人性”的晋级大考,其卷起的风暴,并未随着最后一名学生交卷而平息。 恰恰相反,一场真正的、无声的飓风,正在酝酿。 当喧嚣的考场归于沉寂,哀嚎与拷问都已远去,更加凝重、也更加紧张的气氛,开始在各个学院的教授办公室里,无声地蔓延。 阅卷工作,悄然展开。 在正式开始前,校长何宇,亲自召集了所有参与阅卷的老师。 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何宇没有长篇大论,只为这次大考,定下了一个冰冷到堪称残酷的基调。 “宁缺毋滥。” 他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条被精密仪器拉直的金属线,冰冷,坚硬,不带任何可供转圜的弹性。 “我预估,最终能够达到‘S’级评价,顺利晋级的学生,可能,不会超过总人数的一半。”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场的许多年轻老师,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半? 这意味着将有数千名学生,面临重修的命运! 何宇的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一张脸上那错愕、不解、甚至隐隐带着抵触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没有丝毫动摇。 “我希望各位老师,严格按照我们共同制定的最高标准来评分。” “龙河大学的二年级,不需要‘差不多’先生,也不需要‘还行’小姐。” 会议结束时,许多老师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何宇校长那不到一半的预估,已经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现实,远比最坏的预估,还要冰冷,还要……不近人情。 三天后。 阅卷工作结束,最终的统计结果,被汇总到了教务处的中央数据库。 全校所有老师的个人终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封来自教务处的加密邮件。 当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那份汇总报告时,整个龙河大学,所有教授办公室,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那组冰冷的数字,带着一种审判般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瞳孔。 【龙河大学2025届大一学年“晋级大考”最终结果】: 【全校参考学生总数:12,450人】 【最终评级“S”级(准予晋级)人数:4,357人】 【最终晋级率:35%!】 35%! 不是何宇校长预估的“不到一半”,而是,仅仅,只有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有超过八千名学生,八千名在外界看来,已经是“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将不得不在下个学期,无比羞愧地,重新回到大一的课堂,与下一届的新生们一起,修读那些他们本以为已经掌握的核心课程! 这个结果,残酷得让许多一向以爱护学生著称的老教授,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胸口一阵发闷,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忍。 这打击太大了。 但,这还不是全部。 真正让这些站在人类知识前沿的学者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恐惧的,并非这个数字。 而是在批改那些,为数不多的、被最终评为“S”级的“神仙”试卷时,所感受到的那种,近乎于羞辱的、智商上的…… 降维打击! 物理学院的办公室里。 头发花白,在国内高能物理学界被尊为泰山北斗的李元忠院士,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全息屏幕上的一份答卷。 试卷的题目是:“论‘天网’系统在宏观生物学领域的应用与优化方案”。 而这份S级答卷给出的答案,却是一套闻所未闻的,关于“利用量子纠缠效应优化人体大脑神经元信号传导网络”的全新算法模型。 李院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已经盯着这套模型,苦思冥想了超过半个小时。 他穷尽了自己毕生所学,却发现自己对这份答卷的理解,竟然推进得无比艰难。 最终,这位德高望重的资深院士,脸颊微微发烫,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汗颜,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他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栏里,有些生涩地,敲下了一行,他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关键词——“前沿脑科学”、“神经元信号传导”、“跨频段生物电信号模拟”…… 他,一个物理学院士,竟然需要临时去查阅生物和医学领域最前沿的学术论文,才能勉强看懂自己学生的考卷! 医学院。 国内神经外科领域公认的第一刀,“神之手”陈启明教授,在看到一份答卷时,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份答卷,探讨的是“利用生物电磁场原理对帕金森症进行非侵入式脑深部电刺激”的改良方案。 而那名学生,在答卷的最后,用一种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笔触,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改进方向——“跨频段信号对冲”。 陈启明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激动地来回踱步,眼镜下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嘴里,在不停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这个思路……这个‘跨频段信号对冲’的设想……它能完美解决现有DBS技术电场弥散和副作用的根本难题……” “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研究了一辈子脑深部电刺激,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 这样的一幕幕,在计算机学院,在材料学院,在经济学院……在每一个阅卷的办公室里,都在不断地上演着。 许多教授,甚至包括那些在各自专业领域,已经站到了人类知识金字塔最顶端的国宝级院士,都羞愧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壁垒,在这些年轻得过分的学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面对试卷上那些充满了奇思妙想、粗暴地跨越了学科边界的难题时,竟然,也感到束手无策。 甚至,需要临时去翻阅自己专业之外的资料,才能勉强地,给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标准”的答案! 这份,令人感到既骄傲,又无比恐慌的清醒认知,让所有龙河大学的老师们,都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这不是教学。 这更像是一场,来自未来的、针对现在的、单方面的知识碾压。 这些孩子们…… 他们,正在以一种,近乎于“非人”的、指数级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成长着…… 我们…… 我们这些所谓的“老师”…… 恐怕,很快,就不配,再教这些妖孽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