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汉弗莱爵士那副高高在上的殖民者嘴脸,通过【天宫】的信号,实时传送到了正在飞往火星途中的【瑶光深空战舰】上。 “……我们非常欢迎他们……派人来买票参观。” 最后的这句话,带着彬彬有礼的腔调,在死寂的舰桥内回荡,然后被舷窗外更加深邃的、属于宇宙的永恒静默所吞噬。 屏幕上的信号已经切断。 但汉弗莱那张挂着虚伪笑意的脸,仿佛依旧烙印在空气里,成为对文明的某种滑稽注脚。 “这些,是地球上目前的一些琐事。” 何宇的目光看着舷窗外那片漆黑无垠的宇宙,又看了看屏幕上刚刚熄灭的影像,笑了。 “很有趣的论调。” 他对身边的舰船王浩说。 王浩的拳头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贲起,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起伏。 他盯着屏幕,仿佛想把它盯穿:“这群强盗的后代,还在用他们祖先的逻辑跟我们对话!傲慢!无耻!” 何宇的目光没有离开深空。 在那里,地球只是一个遥远的、蓝白相间的微光点。 而大英博物馆,在那光点之上,甚至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王浩,愤怒是弱者的特权,是无法改变现状时,唯一能宣泄的情绪。” 何宇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不是弱者。” 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舰桥内部,那股源自绝对自信的气场,让王浩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以为自己守着的是‘实物’,是历史的躯壳。” “既然他们如此珍视这具躯壳,不肯归还……” “那就别怪我连‘灵魂’一起拿走了。” 王浩猛地抬头,看向何宇。 何宇没有再解释。 一道指令被激活。 “【太乙】。” 他的声音通过神经传感器,直接传入了战舰的中央处理系统。 “启动‘永恒归档’计划。” “权限确认……指令已接收,‘永恒归档’计划启动。” 何宇靠在指挥室的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姿态从容。 “既然汉弗莱爵士认为,这些文物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保护’。”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我们就‘复制’一个更好的、永恒的,来‘保护’它们。” “遵命。” 冰冷的指令,化作一道无形的量子数据流。 【太乙】的庞大意识,苏醒了。 它的指令,通过【天宫】的全球网络,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第一道指令,指向了欧洲。 【洛兰私人银行】。 这个古老的金融帝国,其庞大的IT系统底层,早已被注入了来自东方的代码。 此刻,在【太乙】的调度下,所有“盟友”与“客户”名下的数据中心、超级计算机、乃至无数私人企业的服务器,都悄无声息地贡献出了一部分算力。 从苏黎世到法兰克福,从巴黎到米兰,一股看不见的数字洪流,在民用网络的海面下汇聚成了一股滔天巨浪。 没有警报。 没有异常。 一切都在“正常”的系统负载波动范围内。 第二道指令,精准地刺向了伦敦。 【太乙】神不知鬼不觉地,如一缕青烟,渗透进了伦敦的“城市脉搏”中枢系统。 这是整座城市的数字神经中枢,控制着交通、电力、通讯、安防……它就是伦敦这座古老都市的现代灵魂。 【太乙】没有愚蠢地去强行攻击大英博物馆那套严密的、物理隔绝的内部安保网络。 那种做法太粗暴,也太低效。 它选择了更高维度的入侵方式——成为环境本身。 它启动了数万个,乃至数十万个遍布伦敦的“终端”。 这些终端,是它遍布全城的眼睛和耳朵。 大英博物馆,华夏馆。 一枚悬挂在天花板角落,用于监控展柜温度与湿度的传感器,其数据流在上传的瞬间,被复制了一份,流向了未知的网络深处。 一名正在巡逻的安保人员,他胸前佩戴的智能记录仪,忠实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记录仪的每一帧画面,都被一个看不见的意志,打上了高精度的空间坐标。 一位来自东方的游客,正举着手机,对准《女史箴图》的展柜拍照。在她按下快门,照片上传到云端的那一刻,这张包含了光线、角度、像素信息的原始图片,被【太乙】截获、分析、归档。 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正沿着大罗素街缓缓驶过博物馆侧门,它车头的行车记录仪,捕捉到了博物馆外墙的结构与光影。 一辆正在执勤的警车,其顶部的360度全景摄像头,从另一个角度,将博物馆的坐标信息进行了交叉验证。 监控摄像头。 安保人员的智能穿戴设备。 游客的手机与相机。 街道上的公交车、警车、出租车…… 整座伦敦城,在这一刻,成为了【太乙】的扫描矩阵。 成千上万道数据流,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汇聚向同一个焦点——大英博物馆。 然而,这仅仅是地面上的准备工作。 真正的核心打击,来自天上。 【太乙】的第三道指令,穿透大气层,再次连接了【天宫】空间站。 那座悬浮在数百公里高空,如神明宫殿般的钢铁造物,悄然调整了姿态。 它内部的一台精密设备,无声地启动。 不是光学镜头,不是电磁波。 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 “引力波扫描阵列,启动。” “目标坐标锁定:北纬51°31′10″,西经0°7′37″。” “开始进行,共振校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