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秦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孙传庭一开口居然敢跟他要三百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他确实有,但那可都是祖辈积攒了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怎么可能直接拿出来交给孙传庭一个外人? 想到这里,秦王赶忙摇了摇头道: “孙大人别开玩笑了,本王哪里有这么多银子?本王最多出五十万两,再多就没有了。” 孙传庭也知道自己说的数字有点离谱,不过他确实也知道秦王会还价,所以就等着他还价呢。 于是乎,孙传庭继续说道: “秦王殿下,您要是真的觉得多的话,这样,二百八十万两如何?” 神他妈的二百八十万两,合着就给他少了二十万两? 秦王都差点要被气笑了。 但他不能笑,只能板着一张脸继续说道: “孙大人不要开玩笑,本王确实有钱,但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这样吧,本王出八十万两如何?” 孙传庭摇了摇头,又道: “那臣也退一步,二百六十万两如何?” 秦王都无语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讨价还价的。 正当他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孙传庭突然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秦王殿下,要知道李自成对于大明的王爷们向来都是赶尽杀绝的。” “更何况李自成原本就是秦人,据说也是因为活不下去才造反的,您说他会不会更恨您这个秦王?” “这要是城破了,您说您有没有可能也会被李自成煮了吃了?” 秦王听到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仿佛下一刻他真的要被李自成做成一锅烂肉。 最终,秦王咬了咬牙说: “一百万两,本王最多只能出一百万两。” 但孙传庭不肯放弃,继续说道: “秦王殿下,咱们各退一步,秦王殿下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然后再让西安府的商户们凑个五十万两出来,总合计二百万两银子如何?” “若是没有银子的话,也可以用粮食来凑。” “总而言之,您只要给臣二百万两银子,臣就可以保证,李自成绝攻破不了潼关。” 二百万两 秦王听到这话,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要不是顾及孙传庭三边总督的身份,秦王真的想一巴掌扇他脸上。 随随便便一张口就他妈二百万两银子,真当这些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些银子可是他秦王府几百年攒下来的,可现在就要全部拿出来交给一个陌生人了,而偏偏他还没办法。 就像孙传庭说的那样,万一李自成真的打来的话,他秦王一脉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也会便宜给李自成。 想到这里,秦王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就按你说的,本王答应你了。” “不过你得给本王点时间准备准备。” 孙传庭追问道: “秦王殿下需要几天时间?” “三天吧。” 秦王说道。 “就如此,那臣就等三天,只要银子到位,臣立马调军队入潼关,和李自成决一死战。” 说这话的时候,孙传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大有一副奸计得逞的意思。 这是因为此时此刻,李自成还在湖北一带,压根就没有来到陕西的打算。 而且他还派出了左良玉和他的军队去牵制李自成,确保在自己练好兵之前李自成不会来陕西捣乱。 潼关那边,也有两万秦兵驻守,堪称固若金汤! 但是这种事情他知道,可秦王不知道啊! 刚才那几句忽悠的话,让秦王还以为李自成马上就要来攻打潼关了。 不过也好在他不知道,所以孙传庭才会如此轻松拿捏他。 当然,别看秦王答应的这么爽快,虽然孙传庭要二百万两银子,但他最多也就拿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则是让西安府的那些地主和商人们出。 什么? 你说你不想出钱? 老子一个王爷都出钱了,你们这些刁民还敢不出钱? 那你可以试试! 要知道秦王一脉可是在西安府扎根了将近三百年,势力遍布各行各业,那些地主和商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当然,这就不是孙传庭关心的事情了。 他只关心银子,至于秦王到底要怎么给他凑出二百万的银子,他压根就不在乎。 数天之后,山东。 一处不起眼的码头上,此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商人们忙碌地指挥着雇佣的漕工搬运着货物,一箱箱、一包包的货物在码头上堆积如山。 时不时有行人上船下船,又传来了船家的吆喝声。 这些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的商贸交响曲。 同样的,有人就有生意,大量的小商贩也集中到了这里,贩卖起了各种小吃。 比如刚出锅的热包子,看起来白白胖胖,散发着诱人的面香。 热气腾腾的面条,让人不禁吞咽口水。 甚至还有商贩卖起了鲜鱼汤,那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特色小吃,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食客们或站或坐,品尝着美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整个小码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热闹的场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繁华的市井画卷之中。 一个卖面条的小摊前,几个路过的小商贩正在这里聊天。 其中一个胖子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朝廷要调十万大军过来剿灭梁山泊的反贼。” 正在往面条里加醋的瘦子听到这话,赶忙点了点头道: “听说了,我不只听说了,我还亲眼见了呢!你是没有看到,济南那边的大军简直漫山遍野,而且我来之前还看到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还在汇聚。” 一个秃头大叔附和道: “我也看到了,那些人一人三马,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特别是他们的马,一看就是上等马。” “听说这些人好像是什么关宁铁骑,一个个手里都有好几条人命,专杀建奴!” 胖子听的好奇。 “关宁铁骑,这不是边军吗?朝廷调边军过来了?” 瘦子继续说道: “好像是,而且不只是边军,据说还有陕西的秦军,四川的白杆兵,京城的京营,反正都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据说足足有十万人呢。” 胖子听的咋舌。 “十万人?我听说梁山泊的反贼也就不过三万人而已,怎么朝廷派那么多的人过来?” 瘦子笑道: “嗨,你这就不懂了吧?还不是因为皇帝生气了?” “你想呀,这群人把他们比作梁山好汉,那当今天子不就成了亡国之君宋徽宗吗?” “哪个天子会愿意被人比作亡国之君啊?震怒之下,可不就是要彻底灭了他们吗?” 胖子听的连连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家伙也确实不是啥好人,我今天刚拉了一批蔬菜经过梁山泊,他们直接就扣了三成,不给就不让我过去,你说这不是土匪吗?” “要是扣了三成之后不再交其他的税也就罢了,可到了地方之后,朝廷还要继续收税,一圈下来直接没了一半的货物,这生意可怎么做啊!” “反正我最近做的几单生意都赔了,暂时也不打算做生意了,等到朝廷剿灭这群梁山好汉再说。” 瘦子和其他几人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不然拉一船货连扣带交税一半就没了,这生意确实也没法做了。” 就在这几个商人聊天之时,旁边桌上的一个少年突然笑着凑了过来,然后打招呼道: “几位大哥,听你们在这聊了半天,好像都是做生意的商人啊!” 看到突然过来搭讪的少年,这几人都是微微一愣。 因为这少年的穿着打扮很是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之类的人物。 而且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还站立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保护他的护卫。 这样的人,按理说是不会跟他们这群小商贩搭讪的才对。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之前说话的胖子还是反应了过来,随后笑道: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我们几位都是在这运河上做小生意的,平常贩卖一些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 “公子又是做什么的?” 少年微微一笑,道: “在下家中和几位一样,也是做生意的,不过在下不喜欢做生意,所以打算去南京求学,参加科考。” 几人听到这话,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一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道: “我本来还有些疑惑,毕竟大明的商人子弟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但后来又想到公子并非一般商人之子,想必家中长辈早已为你改了户籍,所以你这才能参加科举。” 说着他突然又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可惜,我家中也有一子,比公子小上一些,读书也是极为上进,本来也想着让他将来参加科举的。” “可我家中钱财不多,无法为他更改户籍。” “他又是我的独子,将来传宗接代就靠他了,又不能把他过继到同族的兄弟名下。” “如此,也只能让他放弃科举了。” 其他几个声音听到这话,面色上也是一阵叹息。 他们都是商人,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后代是不能参加科举当官的。 有钱改户籍还好说,没钱改户籍,又不想过继的话,那只能放弃了。 没办法,谁让商人的地位不高呢? 突然就在这时,那少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几位误会了,在下可没有更改户籍,也没有过继给其他人。”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话,皆是面面相觑。 没改户籍、没过继,能穿绫罗绸缎,还能参加科举,这可能吗? 看到几人一脸怀疑,少年随即又笑道: “几位一看就是山东本地人,所以不了解京城那边的情况。” “实不相瞒,其实当今陛下早已决定要废除太祖时期对于商人的各种限制了。” “包括不许穿绫罗绸缎、以及商人的子孙后代不能参加科举。” “同样的,听说陛下还要对商税进行改革。” “对于那些大商人,将收取百分之二十的商税,但是对于你们这些小商人,一两银子以下的货物免税,一两银子以上十两银子以下的货物十税一。” “而且这是你们最终需要交的税,除了这些税之外,不需要再缴纳其他的税了。” “等你们交完了税之后,还会给你们发一个完税证明,代表这批货物已经交过税了,任何人都不允许再收税。” “据说还要成立专门的税收军队,倘若你们交完了朝廷规定的税之后,还有人敢和你们收税,你们就可以拿着完税证明去找军队帮忙!” 这几个商贩听到这话,顿时就呆愣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说话的少年。 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要知道他们现在做的这些小生意虽然明面上都是三十税一,但每遇到关口都是需要交税的,到了陆地之后,运到城里又要交税。 然后还有官吏吃拿卡要,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其实已经超过了十税二。 可要是按照这个少年所说的商税交税的话,那他们这些人最多只要缴纳十税一就可以了。 甚至有的时候还不需要交税! 因为他们大多时候做的生意总价也不过一两银子! 更何况他们的子孙后代从此还可以读书、参加科举,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不过 这是真的吗? 最终,胖子最先反应了过来,然后拱手问道: “敢问公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少年神秘一笑,道: “不瞒几位,其实在下有亲戚在京城当官,所以知道些内幕,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圣旨就会传到山东了。” “到时候是真是假你们自会知晓!” 几个商人听到这话,心中再无一丝怀疑。 毕竟他们和眼前的少年素不相识,少年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编出这样的谎话欺骗他们。 那也就是说,这应该是真的了? 一时间,他们开始有些激动了起来。 因为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太好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都不用交税了,毕竟我每次的货物都不足一两银子。” “我可能要交十税一,不过和以前比起来那也好上太多了,以前都是交十税三的!” “交税算个屁呀!主要是咱儿子以后也可以读书考状元了,万一真考上了状元,那我老李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一时间,几个小商贩开始沉浸在了对于未来生活的期盼中。 少年微微一笑,随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朱慈烺! 朱慈烺原本是打算陪着崇祯一起来山东的,可没过多久,他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虽然乘坐龙辇很舒服,但速度实在太慢、也太无聊了。 所以和崇祯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就带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前往了山东。 到了山东济南,他又扔下大部队,带着一些人乔装打扮之后打算先来探探情况。 当然,虽然是微服私访,但毕竟来的是反贼的地盘,所以安全方面也都考虑到了。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那几条大船上,正有数百名漕工打扮的人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些都是锦衣卫、关宁铁骑和京营以及其他精锐假扮的,主要负责他的安全。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有李若琏、方正化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所以安全方面是不会出问题的。 通过刚才和那些小商贩的谈话,朱慈烺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现在朝廷要调动十万兵马攻打水泊梁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梁山泊。 只是一开始不知道崇祯也要跟着一起来,所以崇祯御驾亲征的消息暂时还没有流传开来。 不过很快,这个消息也会流传开来的。 想到这里,朱慈烺又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嗯. 还是贡茶的味道! “公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实在没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站在朱慈烺身边的方正化忍不住开口道。 在方正化看来,朱慈烺虽是仙人,但毕竟如今还是凡人之躯,他实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一旁的李若琏也附和道: “公子,我们确实应该离开了!” “而且刚才那些人的话您也听到了,您的目的应该已经快要达成了,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请公子先回济南府吧!其他的事情交给臣就可以了!” 朱慈烺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说道: “刚才来了没多久,你们着什么急?”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保护吗?放心,不会有事的。” 李若琏和方正化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突然就在这时,又有一条小船靠岸,紧接着三个人从船上跳了下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郑成功。 因为此处比较陌生,所以郑成功自告奋勇先去了前面打探消息,如今刚好回来。 “回来了,坐下说吧。” 看到郑成功走来,朱慈烺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然而,郑成功并没有坐下,反而面色有些怪异地来到朱慈烺身边,低声道: “殿下,出了点事情。” 嗯? 朱慈烺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 郑成功有些尴尬地说: “臣到了地方之后,本来想打探消息,结果还没开始,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是臣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时期的同学,知晓臣的身份,而且,他好像也加入了叛军。” “臣为了防止暴露身份,无奈之下只能把他绑回来了。” 朱慈烺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倒是没有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简单的思量之后,他这才说道: “先回船上再说。” 于是乎,一行人再次回到了船上。 之前郑成功乘坐的那条小船也跟了过来。 等到四下无人之后,几个锦衣卫这才从船中拖出了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 而此时此刻,这个人都已经被吓傻了。 但锦衣卫可不管这么多,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到了朱慈烺面前。 而此时此刻,朱慈烺正坐在船舱中,好奇地打量眼前之人。 只见这人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只是不知为何居然跟着李青山造反? “拿掉他口中的东西。” 朱慈烺吩咐道。 郑成功听到这话,赶忙上前拿掉了他口中的布条。 一拿开布条,那人就冲着郑成功大喊道: “明俨兄,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郑成功听到这句话,怒道: “闭嘴,张安生,我可没有你这种造反的朋友。” 张安生听到这话,赶忙叫苦道: “此非我所愿也,我也是回家途中的时候,被那些人拦住,硬拉到梁山泊做了他们的军师。” “我想跑,但是四周都是他的人,我又能跑到哪里去?你真是冤枉我了。”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此时此刻,郑成功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 包括现场的其他人也是,这群人看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却偏偏围绕在一个少年身边。 就连郑成功也是如此。 可是这明显不太正常,要知道郑成功可是福建总兵郑芝龙的儿子,连他都如此尊敬这个少年,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想着,就听那少年开口道: “张安生,你说你是李青山的军师,那你说说李青山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是说的消息有用,便恕你无罪。” 张安生听到这话,更加懵了,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敢问这位公子,您是何人?” 朱慈烺淡然开口道: “本宫朱慈烺。” 本.本宫? 太子!!! 听到这话,张安生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郑成功一眼,看到郑成功默默点头之后,他赶忙扭动身躯,跪在了地上,大呼道: “学生张安生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您要相信学生啊,学生真是被迫从贼的啊!” 张安生说的都是实话,他本来是南京国子监的学生,有着大好的前程,怎么可能愿意去造反? 也就是之前回家途中的时候,不小心被李青山抓住了,李青山觉得他有才华,非要让他做军师,他没办法也就只能答应了。 可现在阴差阳错的,竟然被郑成功抓到了太子这里,这简直是一个逃脱虎口的好机会啊,他又怎么能放过?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