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汉武帝到底是懂人心的,封侯这两个字说出来,不知让上官桀心中多么的激动。 倒是桑弘羊,他总觉得上官桀有点不对劲,这份差事本不属于少府,他也可以拒绝,陛下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事情做好了皆大欢喜,做不好等着收尸吧。 虽说封侯很诱惑人,但若是失败了呢? 除非他笃定即便失败了,汉武帝也不会杀他。那上官桀这份自信来自哪里? 太子宫? 最近陛下确实对太子宫态度改观,可毕竟还没板上钉钉,他怎么就肯定最后老爷子的江山一定属于太子宫? 离开宣室殿。 桑弘羊拱手道:“恭喜上官兄,即将封侯!” 上官桀哂然一笑。 桑弘羊道:“陛下也与你说了?” 上官桀狐疑的道:“说了什么?” “太子宫那边?” 上官桀一脸彷徨:“桑大卿你在说什么?你快与我说说,陛下对太子宫那边怎么了?” 这狗东西,滑的像泥鳅一样,根本试探不出来,桑弘羊挥手道:“我还有差事要办。” …… 补肾的方子有很多,中医用药也需要辩证,比如肾阴虚、肾阳虚、精血亏虚等等。 刘进当然不懂中医理论,但他记得著名的宋朝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四种同等配料秘方。 四君子汤的药效只是健脾益气,为补肾提供后天基础。所以也就不在乎哪种虚,也不怕吃错药,每日喝点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史良娣好奇的问刘进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进噢了一声,对母亲道:“阿母,我在古籍中看到补肾的方子,熬一熬找奴仆试试药效。” 史良娣微微愣了愣,深深看了刘进一眼,本打算离开,但又不得不提醒道:“进儿,先前太子舍人侯明去邯郸要了几名歌舞女给送到太子宫。” “这么久了,你好像一个都没碰。” “那你好好研究吧,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 刘进:“?” 啥意思? “诶,阿母,你先别走,你听我说,这不是我要喝的……啊!” 他尴尬的叫道。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嗯,有药效给我也送一副来。” “啊?” 刘进:“……” “皇孙殿下,太子殿下召你去前殿。” 刘进噢了一声,道:“我刚命人熬了补肾的药汤,你先喝了。” 奴仆:“啊?是,是,多谢皇孙殿下恩赐!” …… 前殿。 刘进抵达这里的时候,父亲和少傅正在与一名臣僚交谈,气氛轻松愉快。 待刘进到来后,上官桀起身行礼,态度恭敬的道:“臣少府上官桀,参见皇长孙殿下。” 刘进看他一眼。 汉武帝死后留下四个辅政的大臣,霍光、桑弘羊、上官桀、金日磾,纷纷给他们赐予高位,封侯拜相。 这些都是汉武帝的心腹之臣,不知来太子宫为了什么。 “见过上官少府。”刘进回礼。 刘据伸手道:“上官少府请坐,进儿你也落座。” “少府这次前来,是商讨开荒之事,父皇全权授予上官少府开荒使职,建言出自太子宫,因此许多细节都要与我等商量。” “开荒政策是你提出来的,因此我便让你也来一同商讨,你好与上官少府一起制定实施政策。” “上官少府老成谋国,许多建议、看法、意见,都比吾等强太多,你要虚心与上官少府学习。” 刘据想拉拢上官桀,机会难得,以前他哪有机会去单独接见这些重要的朝臣,如今少府上官桀亲自来太子宫,他又怎会不把握住机会? 他谦卑的说了这么多话,也是要暗示刘进,好好和上官桀相处,争取让上官桀靠向太子宫。 朝中单一个公孙贺还不够,公孙贺的能力并不突出,能到丞相的位置上,完全是汉武帝看在卫青和霍去病的面子……当然,汉武帝的丞相也确实不是什么好职就是了。 上官桀立刻起身,肃穆道:“实不相瞒,微臣在宣室殿看到皇孙殿下这诸条开荒建议,简直惊为天人,深表佩服。” “微臣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极力对陛下赞同此策,而后才后知后觉知晓是皇孙提出的利国利民之策。” “微臣,对皇孙殿下之佩服,已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国朝经济急需发展,这个时候殿下提出如此富国富民之策,无外乎于大雪中送来炭火,多么的令人感受到温暖和及时啊!” 石德面颊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外面人都传上官桀圆滑精于世故,可现在陛下还没明确说就选太子宫,他居然能如此不吝赞美皇长孙,甚至到了令人作呕的境地。 他是少府啊,九卿重臣,何至于此? 刘据也惊了,本来他还担忧该怎么招待上官桀,怎么和他相处,尽可能的对他示好,他甚至都想好了,待会儿上官桀走后,叮嘱儿子要多奉承奉承他。 只是怎么情况有点不对劲啊,上官桀这是什么意思? 刘据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笑道:“少府可勿要再夸他了,进儿还年轻,很多事都需少府指点教导,日后他若有什么想法天真,做法错误,你便大胆直接指出,切勿因为他是皇长孙就有所顾忌。” “若他敢和你顶嘴什么的,你尽管来告诉孤便是,他也是大汉的臣子,一切都以开荒国策为重。” 上官桀赶紧拱手道:“不敢不敢。” “皇孙殿下知礼明义,名师指导,微臣不敢造次。” 众人不明所以,但内心狂喜。 今日会谈也只是初步制定大方向,并没有具体谈论细节,刘进本打算设宴招待,但上官桀的少府还有其他事要忙碌,于是赔罪告辞,并表示下次在府上设宴,亲自赔罪。 等他走后,刘据三人面面相觑。 “他这是什么意思?”刘据不明所以。 石德:“或许……真被太子和皇孙开荒政策折服了?” 只不过他自己的说法自己都不相信,这群政治家们,哪里真会因为一两条国策就如此谄媚?一定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