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牙皂、细辛、川乌头、草乌头、雄黄研末、麝香。 当第五弘命人将这些东西找来的时候,心里还隐约作痛。 都是钱啊!都是从蓝田县衙出的钱! 这些钱还不是长安府库拨过来的,日后会不会拨款还不知道。 将这些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研粉,然后交给胥吏,让他们将此粉末全部吹入牛鼻之中。 这是华佗研究出来治理牛瘟的药方,至于管不管用,刘进不得而知,反正兽医典籍上记录过,前世读史,中国古代爆发各种瘟疫,刘进也研究过古人如何治理瘟疫。 …… 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三日时间,简单的牛棚已经建好,病牛总算被隔离出去。 刘进吩咐下去的事,蓝田地方官和胥吏也不敢大意,尤其得知刘进皇长孙身份后,他们做的更加仔细认真。 公孙贺每日依旧忧心忡忡,他已不再关心蓝田的牛瘟,自从到了蓝田,除了第一天做个样子外出视察,大多数时间都在县衙内待着。 牛瘟肯定是治不好的,此前发生过许多瘟疫,哪一次最后不是自然消亡? 他现在担忧的是,他什么时候,需要做出什么样子的事迹,才有可能会被调回长安。 他思考的是,陛下究竟为什么忽然要将自己调到蓝田来。 难道陛下不清楚这种瘟疫肯定没办法根治吗?他肯定是知晓的,那么他调我来蓝田做什么? 想到这里,公孙贺不寒而栗。 陛下放弃太子宫了吗? 公孙贺脑子很乱,他觉得只要自己在蓝天一日,朝中就会有更多的人攻讦他,这灾根本治不了,那就给足了朝中那群人把柄,他们怎么可能不抓着这次机会将太子的最后一点势力从朝堂调离出去? …… 这几天,未央宫也不太平。 今日一早,御史大夫杜周便拜谒了汉武帝,他躬身道:“陛下,蓝田那边的牛瘟依旧没有得到有效控制。” “公孙丞相去了蓝田,钱倒是花了不少,依旧没有任何成效,臣恳请陛下派御史去查查。” 汉武帝眯着眼,盯着杜周问道:“你怀疑公孙贺借赈灾治疫的名头,实际在蓝田行贪污之事?” 杜周道:“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如今各地方本就财政吃紧,臣以为当查一查。” “臣听闻公孙丞相在蓝田治牛,还要用木柴将水烧热了,冷凉了才给牛喝。” “还有他又让人购置了许多石灰粉和草木灰洒在牛棚。” “这些事哪一件都需要钱财和人力,臣不得不怀疑公孙丞相在蓝田有问题。” 汉武帝微微颔首,点点头道:“有道理。” “与你有同样看法的还有谁?” 杜周忙不迭道:“右向史刘屈氂、水衡都尉江充、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等等都与微臣有此怀疑。” 汉武帝笑了笑,道:“人还挺多的。” “给丞相一点时间吧,毕竟左右去蓝田不过七八日的时间,若再没有取得任何成效,再派御史过去不迟。” “你下去吧。” 杜周拱手道:“微臣告退。” “杜周你跟着朕多久啦?” 杜周道:“回陛下,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嗯,你帮着朕做了许多事,许多不好的名声都是你帮朕背负,外面人都说你是酷吏,但朕觉得你是朕的心腹好官。” “好好办差吧。” 杜周不知汉武帝什么意思,但心里却有些感慨的,毕竟跟了汉武帝这么多年,替陛下做了这么多事,背负了那么多骂名,陛下感慨怀念也是理所应当。 “微臣告退。” …… “唉!” 蓝田县衙后院,公孙贺长长叹口气,他的儿子公孙敬声今日给他来了信件,如他料想的一样,朝堂果真有人开始攻讦自己了。 刘进也收到了父亲的来信,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他背着手找到公孙贺,见公孙贺脸色不太好,问道:“姨爷爷,何事唉声叹息?” 公孙贺道:“进儿啊,朝堂已有人开始攻击我了。” “此番下去,我恐真要保不住丞相的位置了。” “我愧对仲卿的叮嘱,我本就能力不够,却死皮赖脸的坐在丞相位置,此番恐怕……彻底没机会了!” “我若离开朝堂,谁还能为你父亲说说话呢?” …… “县尊,县尊老爷。” 一名胥吏踉跄的飞奔到县衙二堂,找到正在办公的蓝田县令第五弘。 第五弘淡漠的盯他一眼,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丞相和皇孙都在县衙,若被他们看去,还当本官御下无方!” “究竟发生什么事?” 那胥吏道:“牛,牛没有再感染了,健康的牛都没出现感染的情况了!” 第五弘一愣,在公孙丞相和皇孙抵达蓝田之前,健康的牛每天也在被感染,此时居然控制住了? 皇孙做的那些事,还真能防止牛瘟传播?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震惊起来。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小吏接下来的话。 “牛好了!” “好了?”第五弘刚端着的茶盏,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他浑然忘记了这是一杯热水。 “什么意思?” 小吏手舞足蹈的道:“前些日子,那些腹胀萎靡的老牛,拉了很多,腹胀好了,粪便我们全部也都埋了。” 第五弘摇摇头:“腹胀好了便好了就是。” “还有,数百头奄奄一息的老牛,神色也恢复了……总之老爷你去看看吧!” “这些牛好像大部分都转好了!” “当真?” 听到这里,第五弘彻底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撩袍,急促朝外走去,然后吩咐道:“你们去备马!” “快去!” “喏!” 第五弘很快来到后院,找到正在谈话的公孙贺和刘进,拱手道:“见过公孙丞相,见过皇孙殿下。” “丞相可否随下官去牛舍那边瞧瞧?” 公孙贺不明所以,问道:“怎么?” “下官也说不清,丞相去瞧瞧便知,下官现在也还不确定什么情况。” 公孙贺脸色一紧,心道莫非情况又变坏了,于是急促道:“走!速去!”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