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长信宫。 刘髆始终不太放心他不靠谱的小舅,当时李季给他们提出方案的时候,刘髆和李延年商讨了许久,才决定让小舅李季姑且一试。 只要每个过程都布控好,指不定真能让刘进名声受损。 若是长安官衙审判后,将刘进意图强奸民间女子这些事告知到中枢,让外廷官吏都知晓,那无疑对太子宫打击巨大,而且还能扭转刘进在老爷子心中印象。 但……刘髆真怕李季将事情办砸了。 “二舅,你还是去看一看。” “我总担心三舅没将事情办妥。” 已经快到中午,外面还没传来消息,李延年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好,我央人去查查。” “嗯。”刘髆捂着嘴,微微咳嗽了一下。 等李延年离去,他方才坐在案牍前,优雅的煎着案牍上的药汤,婢女们前来帮忙,刘髆挥挥手道:“下去吧,我自己能做。” “喏。” 长信宫的太监和婢女对刘髆都很尊重,他们家的主人总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对奴仆下人都很和善,就是可惜,身子不太好,每日都显得很是虚弱,惹人怜惜。 …… 李延年离开了皇宫,作为汉武帝的宠臣,李延年偶尔还是有资格出宫一趟的。 只是他刚出宫,就看到李季家的女仆急促朝皇宫走来,恰好跟李延年打个照面。 “二爷。” “三,三爷被抓去长安衙了。” 李延年一愣,板着脸道:“去长安衙!” “究竟怎么回事?” 奴仆也说不清楚,李季今日早出,没有带上他们这些奴仆。 李延年气急败坏,等抵达长安衙亮明身份,京兆尹忙不迭来迎接汉武帝身边的宠臣,恭敬的道:“下官见过李都尉。” 李延年脸上带着笑容,温和的道:“愚弟犯了何事啊?” 京兆尹现在自是知晓今日抓来的案犯是李延年的弟弟,于是叹道:“李都尉,事情有些严重啊。” “令弟若只是强奸民间女子倒也好说,他还当众调侃陛下,此事着实有些严重。” 京兆尹将今日李季在横门大街酒楼内做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李延年。 李延年脸色微变,按捺住心中喷涌的怒火,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拿了点黄金塞给京兆尹。 “事情没有闹大,关注的人也不算多,悄无声息的放了想必也可以。” “阁下以为呢?” 京兆尹将黄金塞入袖笼,笑道:“李都尉也莫要记恨我长安衙役,他们都是公事公办,抓捕过程中稍稍动了点手脚。” “人肯定可以放的,下官还能不给李都尉这个面子么?” “多谢。”李延年拱手。 …… 离开长安京兆府,李延年脸色冷漠到了极致,身后嘴巴已经肿成香肠的李季,带着哭腔道:“二,二兄。” 啪! 李延年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废物东西!蠢货!猪!” “你不是混市井的吗?你一市井混混无赖,居然能让太子宫那小孽畜灌醉了?” “你是傻子?” 李季哭丧着脸,低头不敢言语。 李延年扬声道:“你对人家使的手段,被人家原封不动的用在你身上,这就是你说的计谋?我怎么会相信你这头猪!” “二兄,我,我去太子宫赔罪吧!”李季言辞不轻,嘴巴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去个屁!” “你去了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你算计皇长孙?” “咬定了你不认识他,即便他察觉了什么,也没地儿说理去。” “这哑巴亏你自己吃进去吧!” “下次别去长信宫丢人现眼!” “滚回去吧!” 李季忙不迭道:“哦,好吧,我回去了。” …… 李延年回到长信宫,立刻将消息告知刘髆,嘴里骂道:“这蠢货,简直无可救药!” 刘髆挤出一抹笑容,道:“二舅莫要气了,三舅也是好心办坏事,谁能想到刘进会如此狡猾?” “没事儿,你先回去,我想想怎么和父皇解释。” “三舅总归被抓了京兆尹留了案底,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李延年叹道:“髆儿,劳烦你了。” 刘髆笑道:“没事,也能借此机会多和父皇聊聊。” “嗯。” 等李延年走后,刘髆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砰砰砰,房间内花瓶陶罐碎了一地。 “蠢笨如猪的东西!” 刘髆有厌蠢症,他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蠢货,若非对方是他的三舅,但凡换做任何人,他都势必给对方杀了! 天下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亏我还选择相信他! …… 入夜,星光点点。 刘髆端着一碗面片汤来到未央宫宣室殿。 在汉武帝召他入内后,他才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父皇,这么晚还在批奏章吗?” “儿臣怕父皇饿着,亲自煮了一碗面片儿。” 汉武帝哦了一声,示意刘髆在自己面前落座,微笑道:“有事?” 刘髆道:“儿臣不敢瞒着父皇,今日我三舅在宫外犯了错,意图强奸民女,好在被官衙制止才没酿成大错。” 今晚刘髆之所以来,倒不是真的给李季求情,他想知道汉武帝对这件事的态度,这些事瞒不住老爷子,老爷子手眼通天,指不定已经知晓三舅在算计刘进。 汉武帝嗯了一声,道:“绣衣告诉朕了。” 刘髆心中一咯噔,绣衣出马,肯定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查的底儿掉了。 他紧张的等着汉武帝接下来的话。 不过汉武帝似乎并没有要处理李季的意思,他意味深长的道:“就是做事蠢了点。” 刘髆愣了一下。 “成了,不是甚大事,莫要担忧那么多,你身子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髆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忙不迭道:“好!” “父皇,您也吃点填一填肚子。” “嗯,去吧。” “儿臣告退。” 等他离开宣室殿,双目渐渐明亮起来,父皇这些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三舅在算计刘进? 亦或者说,他知道了小舅在算计刘进,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所以……他其实也并不反对有人对付太子宫?!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