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嗦!”元耀又接话。 “去忙吧,我要和元耀继续走路了。”洪启帝赶人。 “去。”元耀又又接话。 裴景舟望着洪启帝和元耀都是蹒跚学步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殿下,让元耀在这儿陪着父皇,我们先回去吧。”江照月出声。 裴景舟点头:“嗯。” 二人走出永秀宫。 江照月道:“父皇不是说你啰嗦。” “我知道。”裴景舟低落道:“他只是以轻松的方式,把皇位传给我。”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难过什么?” 裴景舟抬眸看向前方,缓缓停下步子,有些忧伤道:“父皇向来威严庄重,高高在上,如今……” “他如今挺好的啊。”江照月接话。 裴景舟闻言转头,看向江照月,似乎不理解。 江照月迎上他的目光:“他都说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想歇歇。” “他是真心的吗?”裴景舟不确定。 江照月笃定:“真心的。” 裴景舟问:“你怎么知道?” 江照月实话实说:“因为他这个样子,也当不了皇帝啊。” “所以他是被迫的。” “现在是真心的。”江照月面色认真:“人都是恋权的,皇帝更是,所以父皇一开始得知自己中风,那样愤怒。 “可是他没有办法啊。 “他就是说不清楚话,走不稳路,拿不起笔,写不了字。 “他应该一个人反复品尝了很久这样的无力、无助和孤独,才慢慢接受了如今的自己。 “大概是在西南之战胜利那日吧。” “那日怎么了?”裴景舟问。 “那日,他发现你完全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他一下就释然了,和元耀玩耍时,也笑的格外开怀。”当时江照月就觉得洪启帝忽然变得开怀了,裴景舟说开怀是好事儿,她便没有多想。 现下看来洪启帝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下定决心今年要把皇位传给裴景舟。 之后洪启帝慢慢和裴景舟讨论一些国家大事儿。 讨论讨论着,觉得裴景舟可以独当一面了,洪启帝就坚定地不再插手国事,专心地锻炼、养孙子。 裴景舟也在这时候想通了最近发生的种种。 江照月握着裴景舟的手:“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自我困境组成。” “自我困境?”裴景舟不解。 江照月点头:“是啊,有的人困在权势里面,有的人困在仇恨里面,有的人困在金钱里面,有的人困在美貌里面,有的人困在爱情里面,有的人困在亲情里面……有的时候跳出这个困境,又会跳进另一个困境。 “父皇已经跳出了权势、疾病、情绪的困境,同现在的自己和解,变成一个快乐、简单、真正的自己。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很厉害的事情。 “我们不应该难过,应该为他感到开心,不是吗?” 裴景舟望着江照月明媚脸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照月的三言两句,总能解答他心里的疑惑,抚平他心里的浮躁。 现下他真的不再为父皇感到难过,而是开心,不由得点头:“嗯。” 江照月又补充:“你当个好皇帝,父皇更高兴。” “是。”裴景舟忍不住问:“那你的困境是什么?” “我啊。” “嗯。” “你先说你的困境。”江照月拉着裴景舟朝东宫走。 裴景舟坦白道:“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做得不好,对元耀、对你、对父皇、对朝臣、对大晋的老百姓都有愧。” “不要担心,我陪着你一起呢。”江照月直接安慰。 裴景舟心情瞬间舒畅不少,转而问:“你的困境呢?” “我的困境啊。”江照月笑着道:“就是我懂的很多,显得我像个大圣人一样,但我就是不去做,我就想当一个七情六欲都很旺盛的大俗人。” 裴景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那你很自知之明了。” 江照月很受用的样子:“谬赞了谬赞了。” 裴景舟问:“这是赞美?” 江照月理直气壮道:“别管我,我认为是赞美就是赞美。” 裴景舟闻言低头笑出声。 江照月也不计较,用肩头撞了裴景舟一下。 裴景舟侧首看向她:“干什么?” 江照月问:“你真要当皇帝啦?” 裴景舟点头:“嗯。” “那我就是皇后?”江照月从来没想到穿书之后,可以当太子妃,如今又要当一国之母,真是太气派了。 裴景舟故意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当。” “好呀,你让别人当皇后,那我就揣着巨款,带着元耀离开皇宫,游山玩水,路上再勾搭几个俏书生、俊鳏夫、落难将军什么的,来一场轰轰烈烈的——” “不要乱说。”裴景舟伸手捂住江照月的嘴巴,委屈地控诉:“我就打趣你一句,你就往我心上捅刀子。” 江照月扒拉掉裴景舟的手:“知道打趣不过我,你还打趣。” “心狠手辣的女人。”裴景舟评价。 江照月问:“我哪里心狠了?” 裴景舟埋怨:“说抛弃我,就抛弃我,一点儿都不难过。” 江照月点点头:“那确实心狠了,可是手辣在哪里?” “手辣——” 不等裴景舟说完,江照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手辣在这里吧。” 裴景舟一愣,俊脸骤然通红,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瞪着江照月:“江照月,你——” 江照月慵懒地坐到椅上,浑然不在意道:“进了正房,宫人又不在,我摸你一下屁股怎么了?” “光天化日!” “我昨日还在光天化日摸了你全身。” 裴景舟恼的转身朝卧房走。 “殿下,你生气啦?”江照月放下茶碗,跟着进了卧房。 裴景舟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下将卧房门关上,将江照月摁到墙上,疯狂地亲吻起来。 江照月眉眼微弯,双手熟练地探进了他的衣裳里。 两人亲着亲着,亲到了床上。 裴景舟低头望着江照月,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妖后。” “对呀。”江照月手指缓缓向下,抓住了什么,眼波流转,轻轻道:“下凡来勾引你的。” 裴景舟闷哼一声。 紧跟着卧房里不时传来一些让人脸红的声响。 香巧等人不敢靠近。 云歇雨收之后,裴景舟亲吻江照月的脸颊道:“妖后,我去忙了。” “你才妖,我都被你榨干了。”江照月有气无力道。 “好好好,我妖,你好好休息吧。”裴景舟起身去忙。 江照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去找元耀,本来以为裴景舟很快就会公布诏书。 没想到一日日过去了,他还没有公布。 这时候也到了年底,她忍不住问:“殿下,你什么时候公布诏书?” 第(1/1)页